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衷心?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不过一时兴起?
“那一夜你是真实的,我也是。你说了想说的话,我也是。其实我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和现在玩的都是同一个游戏,这游戏我自己起名叫危若累卵,想不想一起试一试?”
不等陆筝回答,雷策将她从自己腿上抱下,起身拿起桌案一角的一摞奏章,一个一个码放整齐。起初,整齐的四五本奏章严丝合缝稳妥坚实地摞在桌上,而后雷策将第六本放歪了那么一点点,紧接着第七本第八本,起初还看不出倾斜,可到了十几本之后,整个奏章垒起的高楼已经倾斜,而雷策逐渐将其余的奏章又歪歪斜斜地码放,三十本之后,一摞奏章将倾为倾,却已摇摇欲坠。
陆筝想今日她又学了一个新词,危若累卵。
可是还没有结束。雷策将最后一本奏章小心翼翼地放好,奏章垒成的高塔已经足够高达陆筝的眉心,雷策不再向上继续加高,他看了陆筝一眼,眼角眉梢的笑容突然有了一丝刚才不曾有过的邪恶,陆筝心底一凉,大概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雷策抬手,白皙的指尖轻轻触碰了最上一层奏章的一角,高塔轰然倒塌,奏章散落一地发出巨大响声,这混乱中陆筝看到雷策的眼光中起伏闪动着亢奋和难以言喻的疯狂。
“这才是整个游戏最有趣的地方。”
他牵起陆筝的手,抬起,翻开掌心,轻吻着手心那一层薄薄的氤氲香汗。
陆筝完完全全明白了那一夜雷策话中的意思,只有疑惑会带来恐惧,现在陆筝已经完全知晓,虽然觉得疯狂无比,却也不再拥有惧意,她反握住雷策的手问到:“你费尽心思得到江山,就是为了这个?”
“对,”雷策笑道,“也不完全对。有些东西你只有拥有才能为所欲为,那就是权力和金钱,我虽然与那些因之迷失的人不可同日而语,但为达目的,我的手段也和他们没有分别,雷显的皇位我篡夺不易,但坐上之前我就已然知晓自己舍命一搏的意义何在,有些东西得到不是为了拥有,而是为了毁灭。”
“我可以陪你。”陆筝表态,她必须要顺着那一晚的对话继续,否则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恐怕又会轻易失去。
“也只有你能陪着我,沈净云,不,你不是沈净云,但你是谁都好,因为只有你能陪着我看游戏最后那最激动人心的一刻。”
陆筝早就明白雷策知晓她不是沈净云,这并不难查,相对于此。他甚至知道她秘密暗杀的人藏尸何处,她也不在乎雷策是一个多么疯狂的人,虽然她不得不承认有时会因为这疯狂的心跳不止,但只有着疯狂能助她达成夙愿。可她不明白为何雷策一定要将自己的国家毁灭,即使希特勒那样的疯子也不过是要自己膨胀的野心纵横世界,相比之于雷策的想法实在难以捉摸,那她就不去捉摸。
“别的我不太明白,但我可以先帮你花些钱,如何?”
“好,你想怎么挥霍随意。”
“我要一个不输于皇后朝凤宫的新宫殿,”陆筝收起所有的狡猾,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想到一个雷策一定会喜欢的说辞,那是她现学现卖的展示,“如果我贵为皇后,那么拥有什么都不再稀奇,可正是因为我地位与身份低人一等,那么我得到的越多越超乎本身的价值,这样才更痛快,更刺激,你说呢?”陆筝笑着伸出手环住雷策的脖颈,她的话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一经细想,还真是如此,不过那些东西她根本就无所谓,什么样的惊世骇俗都无所谓,目的比一切都重要。
雷策的手抚上陆筝满是笑意的面颊,他点了点头,阳光透过他的背影照在陆筝身上,她听见他说,“好。”
“你别以为轻易就可以打发我,这个宫殿在哪,要建成什么样子都得我自己说了算,花多少钱你都不许心疼。”
“随你。”
“地图拿来,我要自己选。”
陆筝终于说出了口,她直视雷策毫无避忌,此刻越多的话越容易暴露目的,她小心翼翼却又大胆直接,一切铺垫不过就是为了这样看似无理却又顺理成章的要求。陆筝紧盯着雷策的反应,这个人太聪明太危险,她要谨慎再谨慎。
“好,这会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宫殿。我会叫人重新绘制一幅详细图谱,到时我们一起我们一起选个好地方。”雷策紧紧抱住陆筝,他显然是在兴奋有人和他分享这些疯狂的念头,可是陆筝却在兴奋之余隐忧不断,她隐约觉得雷策对自己虽然谈不上真爱情深,但至少已经有所触动,这对自己的逃跑极为不利,可她又不得不去利用这样的感情来完成出逃计划,矛盾在心中翻滚,陆筝告诉自己不要慌乱,一切虽然不是尽在掌握,但至少此时此刻她拥有着主动权。
这不是坏事。
陆筝默念了无数遍。
她紧紧攀着雷策的后背,心跳此刻亲密无间,但心跳也能说谎。
后来陆筝才知道,那被雷策挑出的整整一摞奏章,全部都是骂自己狐媚惑主的激烈言论,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众矢之的,陆筝只觉得此后怕是做什么都是错,也就更不必在乎那些雷策口中的“腐儒”。况且自己有朝一日离开这里,这些人恐怕和自己哪怕半点关系都不再有。
地图的事搬上了明面,雷策找人开始绘制,皇宫竟然如此之大,最快也要半个月的时间,陆筝想到自己从前用的军事地图和卫星定位,也只能在叹气中等待自己一直以来期盼的那一刻,就像雷策期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只不过她能得到的是属于自己的希望。
可是原本已经沉淀过的心绪却因为一个意外而再次慌乱,陆筝得知再过几日便是雷策的生日,那一日后宫将举行大宴,连闻茹曼这样就不问世事的妃嫔都要如期而至不得有误。似乎每次表面上的欢宴带来的都是一些麻烦和问题,陆筝十分苦恼,地图唾手可得,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横生枝节简直就是功亏一篑,可她没有办法。
这是一次陆筝从未见过的恢弘宴会,先是文武百官晨间的叩拜与午时的筵席,紧接着日落之后又是晚上后宫的宴饮,流水的珍馐与可以填满御湖的佳酿轮番上阵,陆筝却老老实实畏首畏尾地坐在雷策身旁,看着皇后的眼神如刀刮过自己的每一寸皮肤。
其实并不怪皇后,因为雷策让自己坐在了属于她的位置上,那就是雷策的手边。二人高高在上,此时陆筝已经明白什么是僭越的含义,只是不知明日里潮水一样的责骂奏章会不会超过上一次的记录。
她不能再惹一点的麻烦,在地图完整地展现在她眼前之前,她绝不能冒险。于是美味也味同嚼蜡,陆筝侧头看了一眼正在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闻茹曼,苦涩一笑。
No matter how long the darkness might be; day time would eventually e。
陆筝想,自己不是麦克白,此刻却要将希望寄托在这句虚无缥缈却又真实无比的话上。
但她也不是哈姆雷特,却一直更坚信着另一句箴言:
This above all: to thine self be true。
作者有话要说:No matter how long the darkness might be; day time would eventually e。出自莎翁名剧《麦克白》,意思是:黑暗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
This above all: to thine self be true。出自莎翁的《哈姆雷特》,意思是:最重要的是,你必须对自己忠实。
其实不是掉书袋,而是这写话真心能帮助剧情,太符合我心爱女主的性格了~
、应激如梦
闻茹曼的眼光偶尔看向歌舞,偶尔看向自己。陆筝和她对视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并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但闻茹曼并不局促,只是微垂着眼帘,艳妆遮盖不住倦容,桌前的食物几乎未动,酒杯依旧满溢着落座时侍婢所斟的美酒,折射出烛火错落的光芒。
陆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杯中的酒,心口突然烦乱非常,即便现在雷策如此待她,但她自己还是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和时间的紧迫,她仰头将酒一口饮尽,余光瞥到了怒容满面冷视自己的皇后。
她想将酒杯扔过去,对准皇后的脸,想大声喊出你的东西我都不稀罕,包括雷策。
但她不能。
似乎是看出了陆筝的不快,雷策在接受贵妃的敬酒之后轻轻在桌子之下牵起了她的手掌,掌心微凉被融入到一片温暖之中,陆筝冷不防一怔,侧过头与雷策四目相对。眉目安静疏朗,温润的表情下却有着一颗疯狂的心,陆筝不知道怎么去描绘这个男人在她心底的形象,和他在床第之间的沉溺好像让自己更加迷惑,平日里的交流也仿佛耗尽心力。陆筝握了握雷策的手指,露出了一个她自己想来也不大会灿烂的笑容。
她不相信雷策感觉不到自己有时那难以掩盖的虚伪,可是真实中的谎言比夹杂了些许实话的谎言更加可靠,陆筝觉得雷策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只存在于他幻想中的女人,而对于她自己,却根本不了解眼前与自己无数次水□融的男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灵魂。
但这些都不重要,有些事注定成为人生的匆匆白驹,她不能让自己在选择面前后悔。
“你不开心?”雷策的声音低沉,握着的手又紧了几分。
其实说起雷策对自己的宠爱与纵容,大多也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那个危若累卵游戏的一部分吧。陆筝觉得自己的存在给了雷策一个惊喜,就像一个一直没有对手的冠军突然发现有人逼近了他所创造的世界记录那样的兴奋。不,或许被说成一个新奇的玩具更为恰当,
想到这里陆筝坦然多了,她低头掩饰住自己变幻的表情,再抬头迎上雷策目光时已然是发自内心的笑意:“我很好,就是有些累。”
雷策眸底的颜色像是陆筝曾经见过潜藏在深渊的冰湖,安静地没有一丝波澜,他的笑容为这深邃到黑暗的湖水添了一丝涟漪,陆筝看见自己的倒影在这荡漾里消失不见。
一队乐师完成了演奏,又换了一只听起来格外欢快的曲子,舞女们踏着相应的节拍走到正中央,一个挨着一个。翠碧的舞衣上悬挂着纤巧的串串铜铃,可随着舞步发出的声响却丝毫不乱,众人的眼光再次聚向中央,被这眼花缭乱的舞姿所吸引。第二轮的菜肴也开始送上,太监们低着头挪着碎步,将一道道看起来极为诱人的食物捧出。
陆筝本是心绪中夹杂了疲惫与烦闷,她的眼光根本没有被舞蹈所吸引,悦耳的乐曲夹杂着有致的铃声也让她觉得吵闹,太监们沿着大殿两侧走入,陆筝却瞥到了令她奇怪的一幕。
一队太监有十个人,分成两边从她和雷策的座位高处两侧依次步梯而上,可是一边是六个,一边却是四个,六个人那一队刚好从闻茹曼所在的左手边绕过,陆筝看见闻茹曼也盯着这六个人,说不出是什么样的神色。
不知大殿内点了多少蜡烛,焚了多少熏香,陆筝感觉到鼻尖发痒,而眼前则是蜡烛交织成的明亮光网。太监们已经走到了桌前,雷策示意久立于身后的那个太监为陆筝和自己再次斟满酒杯。
一道隐约的光亮闪过,陆筝立刻警觉起来。
对危险敏锐的感知是一个优秀军人必备的素养,陆筝出身精英自然不会例外,即便是在茂密的雨林里,单单凭借队友中弹的位置和倒下的方向,陆筝也能很快判断出狙击手的位置所在。
而这次也是一样。
那道寒光不是别的,而是金属折射蜡烛光亮才会发出的闪耀。布菜的太监都低着头将自己所奉上的美食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