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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想拦下王爷,这么明目张胆的往外走,若是被有心人看见,又得生事端。
王娉婷拦下张远,朝萧锦天努努嘴,“你让他去吧,这么大的事,是人都接受不了。”
若是她的爹,兄弟对她不仅仅是起了杀心,还动了杀心。
她觉得会受不了,至少得有个接受的过程。
张远将王娉婷的手狠狠的拍下,怒,“你知道什么,让王爷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这成王府中的人,可不仅仅是皇后的人了。这三年间,皇上在暗中打压皇后的势力,皇上的人也慢慢的渗透进了皇后的人当中。
这成王府是首当其冲的。
王娉婷跟在张远身边,追着萧锦天出了书房。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知道,你就算跟着萧锦天也没用,你能安慰他的心灵吗?不能吧,没了歆儿,你不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王爷!”
王娉婷跟着停下脚步,看张远一脸严肃,“……?”
张远那如穷酸秀才的脸蛋,满是愤怒,再次警告道,“王爷的名讳岂是尔等平民乱叫的?”
王娉婷朝天翻白眼,但她最是不喜欢跟人计较名称叫法这东西的。“行,王爷就王爷。”
张远这才脸色好了些。
王娉婷朝他背后指了指,不怀好意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王爷走远了。”
张远转身,没看到王爷的身影,懊恼的瞪了眼王娉婷,快速的朝王爷追去。
被瞪的王娉婷很无辜,也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
瞪她干什么?又不是她拉着萧锦天跑路的。
萧锦天要进宫在意料之中。
张远将早准备好的令牌递到王爷手中,“只午膳时间是御林军杜威行值,有一盏茶的功夫。”
萧锦天接过令牌,早换了太监的服饰,朝宫门走去。他没有在留下一只片语,但张远知他意。
王娉婷眼睁睁的看着萧锦天离开,一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张远,“你就怎么让你王爷进宫冒险?”
张远冷着脸等她,本来就够气闷胸烦的了。这女人硬是要让她不好过还是咋地。还都在这会来火上浇油。
“要是能有办法,我能看着王爷进宫。”
王娉婷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气愤和苦恼,“算了,当我没问。”
张远轻哼了声,转身朝外走去。
王爷决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劝不回来的。
眼下,他不能跟着王爷一同进宫。
一是,令牌只有两个,前一块送王妃进宫了。这一块只能让王爷一人进宫。
人多,反而让守门士兵引起怀疑。
更何况,丑奴,刘雨嫣这事还等着他去跟踪。
王爷的身手他自然放心的。
这才没竭力去阻挠王爷进宫。
王娉婷不明白张远打的是什么弯弯肠子,她只是担忧,为歆儿担忧。也为自己担忧。
歆儿离开前夕,可是让她好好看着萧锦天的。
王猛是在街头,身后跟着吴良,猴子两人,看见一人就抓着一人手中比划,问着有没有看见他妹妹——
神色跟下了山寨抢劫土匪一样,满脸煞气。
好几个路人都被他给吓跑了。
吴良,猴子两人好像都受伤了,脸色不是很好。动作也迟缓些。
王娉婷下意识的抓过张远,在王猛回头的一瞬间,拉着人就—拐进了另一条小道。
不忘拍拍自己的胸脯。
乖乖,她哥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张远怀疑的看着王娉婷这夸张的动作,探头看到是王猛等人,在王娉婷伸手拉住他之前,张口叫住了王猛。
王娉婷懊恼的收回抓他的手,瞪着张远的后背都能给烧出一个窟窿来了。
王猛刚听到有人叫他,朝张远看去,觉得熟悉,刚想起这人是谁来,就看到他身后紧跟着出来的熟悉身影。
“妹妹——”
王猛大步朝王娉婷飞奔而来,张开的双手跟飞回来的鸟儿——
张远嘴角一动,这宠妹如命的人,世间还真是有啊。
王娉婷啊的一声,往张远跑去,借着他的身体躲着王猛。
“哥,哥你冷静点。”
王猛看着王娉婷跟看到天使一样,笑得傻不隆冬的,可这笑没维持两秒,就又黑了脸。
指着她道,“妹妹,你怎么能丢下哥一人跑了呢?这江湖险恶,要是妹妹被恶人骗了去,你让哥哥怎么办?”
张远,跟上来的吴良,就连猴子都抖了抖身子,三人齐齐往后。
抽风似的看着这上演的兄妹有爱的场景。
张远道,“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吴良道,“昨日我和猴子跟着王爷,但走了一步后,王爷突然让我们回客栈。我们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还是照着王爷的话去做。只是没走出十米远,就飞来了好几个童女和大汉,二话不说就将王爷围了起来。我和猴子一时情急,本想上前帮忙,可王爷就一股风劲,将我们给送出了二十米开外。王爷又独自将那群人给引走了——”
后来,他和猴子回了客栈,看到大当家的被绳索给绑在了椅子上,也吓得够呛。
以为又是那群人做的,大当家的却说是三当家的将他给绑起来的。
他们十几个人在济州找了一圈,没找到三当家的和王爷等人后。
又恰巧听到了几个童女的对话,这才知道王爷和三当家的连夜离开了济州。
这不,大当家的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盛都了。
张远思索了会,那个童女便是丑奴的人。
“知道她们在何处落脚吗?”
吴良点头,“我们跟她们来的距离相差不远,她们应该也才到盛都不久。”
张远什么话都没在说,就和吴良,猴子等人一齐离开了。
冷宫
刘雨歆指着面前这破烂行宫,头顶上那斜斜歪着的两个字。
阶梯前长满了青苔,一股腐蚀的味道传来。
萧睿捏着鼻子,小手在面前扇了扇,“什么鬼地方,这么臭。”
刘雨歆非常赞同,“来都来了,进去再说。”
萧睿变扭,“要去你去,小爷也不能脏了自己的脚。”这破烂的鬼地方,是有人在住的?
刘雨歆也不勉强,留他在外,也能有个看门的。
虽然这大白天的来冷宫的人应该不会有。更何况是今日这个忙活的日子。
张远说,冷宫附近皇上的暗卫不少。
伸手推开面前的破门,咯吱一声响。
里头算是个小型的四合院子,空荡荡的空间,安静得让人心跳加速。
刘雨歆关上门,也阻挡住更多的亮光。
暗卫有没有,她不知道。
至少这一刻,她没有觉察到陌生的气息波动。也就是在这个小院子的范围内,是安全的。
行宫很普通,里头的东西少得可怜。就如凳子不是少腿就是破裂的。
能坐人吗?
刘雨歆毫不怀疑,上面有着厚厚的灰尘,还有蜘蛛网——
越过左侧门梁,刘雨歆朝内室走去。
“小姑娘还是快些离开吧,这冷宫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047】初见太子2
影子掠过,落到了御书房门前。
刑公公正巧拿着拂尘从御书房里间出来,看到影子愣了下,和影子擦身而过。
刑公公抖了下手中拂尘,走到御书房门前,问着门口候着的两个公公。
“他是哪个方向回来的?”
左边候着的小公公道,“靠北的方向。”
刑公公点头,知道了。是从冷宫回来的。转身的同时看了眼御书房里间,这才离开。
“好生伺候着。”
两个公公答应一声,垂下头目送公公离开。
刑公公提着拂尘一步稳住走来,才走到走道拐弯处,就被眼前急匆匆走来的宫女给拦下了。
宫女模样平凡,但嘴角的下有颗黑痣,倒是别有不同。
“公公,出大事了。”
刑公公蹙着眉,让她慢慢说,这么毛毛躁躁的像个什么样子。
宫女涨红了脸,许是刚刚跑得过急了些,小心的看了眼周围,不远处偶尔路过的禁卫军没看到她们这头,宫女这才松了口气。
“公公,太后菀了。”
刑公公脸色骤变,声音提高了三分,“什么?”
宫女的脸由潮红瞬间变成惨白,哆哆嗦嗦道,“太后菀了,半盏茶的功夫。”
刑公公拿着拂尘的手一抖,“出了何事?”
“太后对皇后,太子被废的事终于耿耿于心,又被皇上变相的软禁在了佛堂。太后曾多次想找皇上,可最终都是无果。今日有个太监进去送食离开半个时辰之久,太后就去了。”
刑公公紧紧的看着这个宫女,“那个太监呢?可知是哪个宫里的人?”
“知道,已经给抓起来了,现在被绑在佛堂,看着太后的懿体。”
刑公公毫不思索道,“将那太监关起来,便是皇上来问,也尽管说不知情。出了事,我担当着。”
宫女点头,“是。”
“下去吧。”刑公公挥手让她快些退下。
这才转身朝御书房疾步走去。
那个影子跟皇上汇报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刑公公这刻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理会这个事。
“皇上——”
睿昌帝的脸上的惊喜和刻意的快意来不及收回,整张脸丑陋的扭曲着。
看到刑公公小跑着进来,脸色不悦,“何事如此慌张?”
刑公公快步行了礼,道,“皇上,太后——”
睿昌帝慵懒的靠在龙椅背上,将手中的折子往御案上一丢,“太后如何了?”
刑公公往地上一跪,“太后——菀了——”
有一瞬间整个里间静得就是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什么?”
睿昌帝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后脸色变得诡异。只愣了半秒,便快步的走出案桌,往刑公公走去。
“刑公公,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你想好了说。”
刑公公低垂着头,错过了睿昌帝脸上的情绪波动。
沉着声音道,“佛堂里伺候的宫女来了消息,太后已经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睿昌帝越过刑公公,急急忙忙的出了御书房,朝佛堂走去。
刑公公起身后,跟着他快步往外走。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右边站着的公公脚步往后一退,进了御书房。
走到案桌旁,看着上面的奏折,眉头一皱。然后快速的翻阅着,找到了几分大臣的奏折。
意思大多是东宫不可一日无主。
太子一废,人心不稳。
有刑部尚书门生主张立二皇子一派的。也又太傅门生将七皇子推到风尖浪头的。
其他几个倒是不足为惧。
快速看完后,将奏折放回原处,又翻到了玉玺。
从怀中掏出写好的圣旨,在上面盖了个章后。便快速的离开了里间。
出来后正巧到了换班时辰,公公若无其事的随换班的公公点头,然后自己一同守职的人离开。
佛堂内,跪着几个公公和宫女。
伺候太后的嬷嬷跪在太后身侧,哭得肝肠寸断。
门口一声‘皇上驾到’,宫女公公们纷纷行礼。
睿昌帝看到太后的尸首,也是一脸决痛。
一时间,悲愤伤心之色萦绕在众人心头。
佛堂内香火香醇。可敲木鱼的人,却再也没能拿起那根木头了。
此时,冷宫一角,火星如蛇,迅速在行宫里蔓延开来。
等大火烧旺时,根本进不去救人后,消息才走露到了睿昌帝耳中。
睿昌帝盛怒,责令前太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被派去守着冷宫的影卫,竟一个都不曾回来。
睿昌帝大怒,亲自去冷宫走了一趟。
萧睿踢了踢脚边的影子尸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以后休得让小爷来做。”
刘雨歆在他脑袋上用力一敲,“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动手。”
萧睿非常不爽的瞪着刘雨歆,双手叉腰,十足的恶魔形象。
“这些人也配让小爷伺候?”
已经换上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