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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正直与白痴-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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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早些敢说一句:“你现在是我阿正的妻子,你不要再想政大人了。”或许,根本不会酿成今日的悲剧。或许,如果阿正当时敢说出心中的猜忌和不解,老婆不会怪他,反而会更理解他。而他对她,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他只是一味地令她开心,不断掩饰自己内心想法。
他对她的爱,从来没有平等过。他,一直在畏惧,在自卑,在逃避。
而她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反而什么都能说了。老婆变得不正常,但阿正却愈发正常。这算是一种平衡吧。
当日到了深夜,有一队朝廷来的官兵来搜家,说有人举报状元收受官员贿赂,对贪官故意包庇不报。
郑直被用刀架着站在一旁,他心中一揪,史部是朝廷最大的监督机构,有谁能举报自己呢?难道是傅无心?由于这次略带叛逆的行为,自己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或许他怀疑自己,另有依附于其他势力?
听举报的人说在他们家后院里埋有贿赂的银子,于是几个官兵开始在后院挖掘。他们对着坑挖了一丈,什么也没发现,然后面面相窥,又在家里搜查了一番,最后似乎有点气急败坏失望离去了。
等人走后,郑直觉得心悸未消,他看看被挖的地方,的确是新土一片。也就是说这块地被挖之前有人动过这里的土。待老婆和旺财睡了,深夜时郑直在床上越来越想不开,便去了后院,对一个一丈的大坑又挖了八尺,挖出一个巨大的箱子,打开,全是银元宝,银元宝上烫有朝廷的字样,是朝廷的官银。偷窃官银,本来就是死罪一条。郑直愣了一下,又将银子继续埋在地底下。
他研究了研究土的新旧颜色。这里的土,在他来状元府之前就动过一次,他记得这里曾经有被挖过的痕迹,但也没有起疑,觉得后院有翻新很正常,也未多想。现在看来,这箱银子,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埋在这里了。或许,那时候就有整他的意向,只是等到时机成熟再动手。而他当时只是肃清了状元府的下人,却没发现状元府本身就被动了手脚。
而为什么那群人挖了一丈就不深挖呢?因为他们胸有成竹,知道那官银被埋在一丈的地方。然而,他们未猜想竟有人又深挖了八尺,将银子再往下埋了下去。从土的成色看,这加深的八尺,是刚才挖的。他检查了一下家里的铲子,确实有新沾的深层的泥土。又查了老婆的鞋子,发现鞋底下有相似的泥土。
原来,她今天是故意借买糖葫芦的名义把旺财遣走,好玩这偷天换日的把戏。等旺财走后,才暗自行动,将这官银又深埋了几尺,不动声色,连自己也瞒着。让自己逃过一劫。
老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明?她如何知道状元府被埋了东西?又为何故意装疯骗自己?是为了惩罚自己前段时间的薄情寡义吗?
其实,对老婆装疯的事,他已经怀疑很久了。郑直今日顿悟,老婆原来知道自己喜欢把她推开,为了留在自己身边,只有出此下策。再者,装疯卖傻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人掉以轻心,让自己少受牵连。呵,他知道老婆天性贪玩调皮,喜欢开玩笑逗自己开心,没想到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无论如何,谢谢你,又救了阿正阿一命。


作者有话要说:
不信任就是信任的意义是,每个人性格都有弱点,都有不值得信任的地方。但除开不信任的地方,就是可以信任的地方。
林钰儿虽然人品不好,但她从来没有害过阿正。所以林钰儿在这方面是可信的

、老公我们玩游戏

次日清晨,郑直发现老婆迟迟没有醒来,大概是昨日挖坑太累,实在是不忍心吵醒。他做好早饭放在桌上,便匆匆上早朝去了,想待回来再询问装疯的事宜。
当郑直在朝廷上见到傅无心的时候,傅无心的表情尴尬无比。郑直只是一脸淡淡悠然的微笑,似乎一切看透,又似乎一切懵懂不解,又毫无芥蒂如往常一般平常工作。淡色的琉璃色眼睛,永远不起波澜。
这样的过分聪明又过分会掩饰的人,让傅无心更加内心发怵。
傅无心冷冷问道:“郑直,老夫听说你被搜家了……”
“昨日之事是个误会,那些人并未找到任何证据,已经过去了。多谢傅大人关心……”郑直的口气似乎不痛不痒,似乎淡茶一般清雅顺气。
“你有查出是谁打的报告吗?”傅无心斜眼看他。
“属下说过,这只是场误会,无论是谁,既然已经过去了,也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属下不想再追究。”
“你会这么宽容?”
郑直的眸子淡淡搭着,似乎一滩子化不开的雾霾,神秘却又慈善:“属下揣测,无论此人是谁,必然有自己的苦衷。人无完人,都会犯错,但如果过渡追究一个人过错,而不改变让人犯错的制度的话,是没有意义的。属下,不想责怪任何人,只是志向于改变制度。”
对一个人或一个民族的恨,只会带来更大的仇恨。而改变制度,才能保持千秋万世的平安。这是阿正从王爷身上学到的教训。他的母亲,父亲,如果站在爱国复仇的方面上都没有做错。他们为了复仇,为了仇恨而互相伤害,然后让更多人更加痛苦。
但是,这样的仇恨只会绵绵不断牵连更多无辜的人受害,让更多人卷进仇恨中。
从大局上看,仇恨带来的,只能是仇恨。
傅无心锋利的轮廓里划出一抹转瞬即逝的阴笑,道:“老夫了解了,你退下吧。”
当日郑直下朝回去时,还未到家中,就被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绑架。其中一个人亮出腰牌,说是朝廷特别机构的秘探。
原来,当日郑直在香山,他并未对来杀皇帝的刺客痛下杀手,只是踢晕了了事。这事被人举报,朝廷要调查郑直是否与刺客串通好,里应外合刺杀皇帝。并且,还拿出了书信等证据,郑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些书信,全是伪造的。
郑直表示,当日只是觉得生命可贵,那刺客已然没有反击能力,便未伤及其性命。再说,当时是情急救公主,也没有时间精力思考要灭口之事。
审讯之人表示不信,命人刑讯。
郑直苦笑,即使当了高官,自己还是这个命数吗?
或者说,说真话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众矢之的吧?
这一次,他双手被铁链子捆在一起,傍边一个壮士用滑轮将其吊离地面,等他的脚离地面有一米高的时候,用百斤重铁劊蟾科渌取VV钡纳硖灞焕欤∪獗疗鹜钩觯滞蠼磐蟛欢隙抖坪跏纸罱沤疃伎毂怀抖希滞蟊涣醋优疲恃鞒伤肯撸匙潘垓暄讯隆�
郑直拼命咬牙,咬得牙根松动,黄豆般的虚汗一滴滴流出来,全身粗大的青经乱跳,脸色瞬间变得卡白。下面的刑官命人继续摇动滑轮上的铁链子,郑直被吊起足足有四米高,手脚被重力拉到了极致,骨骼关节嚓嚓作响,痛得眼前一片迷乱之色。
疼……真的很疼……感觉手脚快被扯断般疼痛,全身被拉得连发抖的空隙都没有。那些刑官一脸漠然,似乎将他当做没有生命不知疼痛的物体一般对待。他们要的,只是口供而已。但是,自己没有任何谋反之心,只不过心善没杀人而已,要怎么供得出任何东西?
是傅无心吗?傅无心有监管调查百官资讯,搜查各方罪证,并统领特务机构。所以,这次,是他下的旨意?是否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调查清楚,昨日他栽赃自己受贿之事?我隐约猜到是傅无心做的,但是,我并无任何责怪,今日明确表示不会追究。他却痛下杀手……
他阿正,除了阿钱阿财那一次,从来没有真心想害人,宁愿自己吃苦,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别人,从来都是对人宽容忠诚,为何却总都是这个结局?总是遭到忌恨怀疑?
郑直再一次问自己:当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真的有错吗?
他头脑里一片片眩晕,眼前若闪光般模糊:刑房里堆满了刑具,有烙铁,皮鞭,针板,水车。这些东西,很快会一件一件招呼在自己身上吧?太熟悉了,也太疼了……永无止境的疼痛,永远会在自己身上一遍一遍咬噬过去……
这种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天爷啊,为什么做好人却没有好报,做坏人却能玩得风生水起?
一个刑官已经在烧一块针板,针板上至少有百根钢针,烧得血红。一会儿,那东西就会按在自己身上,烙个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吧?郑直麻木地看着那群刑官,那些刑官也麻木地看着自己。忽然,那刑官将手中的滑轮一松,郑直从高高的天花板重重跌在地上,他惨叫一声,骨头似乎被跌得散架。他下意识想缩缩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肩骨已经脱臼,动一下都痛得满头大汗,手根本弯不过来。
还未歇过气来,那刑官又将滑轮摇起,那全身已经被汗湿透的身体摇摇晃晃又被吊了起来,他一脸卡白,丝毫没有血色。嘴唇被咬破出血。他痛苦地仰头,是黑暗色的天花板,看不到苍天。但能看到苍天又如何?苍天能救自己吗?
刑官扬言要再摔几次,摔到他清醒为止。郑直死死咬住牙齿,准备继续扛过这轮酷刑。手腕上的铁链再次割裂般将他一点点往上吊起。
刚吊到脚离地,忽然一声传来:“老公!老公!”
是老婆的声音,郑直惊然看到老婆被绑着押了进来,然后被一个监刑人强迫跪在地上,老婆脸上依然一片懵懂稚嫩之色。
郑直眼中冒出火焰,向那群人怒吼道:“你们要怎么样冲我一个人来,为什么要对付我已经疯傻的妻子?”
“状元爷,”一个刑官奸笑道,“不把你老婆弄来,你怎么肯说实话呢?”
郑直咬牙切齿嘶哑问:“她已经疯了,你们还想怎样?”
“我们想看看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说完,检刑之人扯着白痴的头发往上提,迫使她的脸对着郑直,继而对白痴威胁道,“看吧,亲眼看看自己丈夫受苦,我不信你会没有表情,继续装下去。”
“混蛋,你们放开她!”郑直怒吼着,目眦尽裂,终究,他还是要牵连她;终究,他还是要让她跟着自己受苦,他带着一丝哭腔道:“求……”
“老公,不许哭,我们今天玩一场游戏好不好?我们今天会玩得很开心的。”白痴堵住了郑直下面的话,带着嬉笑甜甜问道。
“老婆,对不起,是我又连累了你……”郑直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那刑官招呼来一件刑具,是一把鞭子,那鞭子粗如牛尾,上面有细小的刀片缠绕,刑官解释,“这刑鞭,是世界上最狠毒的鞭子,一鞭子下去,如果用力够猛,能将一个人劈成两半。上面缠的刀片全部是顶尖刀剑师傅打造最薄却最锋利的细刀,能劈断骨头,一般人一鞭子下去,躺在床上半年都起不来……”
“哇!这么好玩的鞭子啊,多有意思啊!你玩给我看好不好?”白痴一脸天真无邪,满面顽童表情。
“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多久,”刑官冷笑,提着鞭子就狠狠往郑直身上打去。
“啊————”一声撕破长空的惨叫响起,那刑官的身体上出现一条若长龙般的血痕,衣物破损,鲜血四溢,皮湛肉劣。刑官立刻倒在地上,痛叫着打滚。满脸的汗水和泪水滚涌而出。
郑直有些迷茫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好无损?莫非刚刚刑官刚刚把鞭子打偏了,打在了刑官自己的身上?
另一个带头的刑官对地上不断呻(和谐)吟打滚的刑官痛骂:“蠢货,这样也能打偏?”说着将鞭子交给了另一个刑官:“你!去打!”
另一个刑官向郑直打去,郑直依然完好无损,那个打人的刑官哭叫了起来,抱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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