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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颀长的身躯上,恍如神祗。
前面三位都是网球部的主轴人物。然而第四位却不是。
据说他以前也是打网球的,而且在网球界有着“皇帝”的称号。据说他是真田家的继承人,家世显赫。据说……关于他的传说很多,却没有人去求证。他就常常这么安静地坐在东大校园的一角,远离尘嚣,怀抱着一本旧旧的笔记,幸福地笑着。然而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忧郁的。常常盯着皮夹发呆,一看就是一个下午。他也会望着东方发呆,看着看着,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叫做“爱”的东西。这样的真田让女生们疯狂,却不敢接近。她们甚至打听过他的皮夹里有着什么,得到的,却是未知的答案。他很神秘,却要命地吸引人。
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是个爱才的人,然而他却并没有向真田弦一郎发出过邀请,见到了,往往会绕道而过。大家想从两人之间发掘出一些敌意或者其他的东西来,却没有任何发现。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会看着东面,笑得幸福。
今天,东大的传说似乎要改写了。
学校大门处,站着一个长相精致,回身散发着活力的女生。
漆黑的长发随风摇曳,晃目间,绽开墨绿色的芳华。琥珀色的眼眸,隐隐有莹紫色的光辉。她不高,却也不矮。一米六五的身高衬着白皙的皮肤,一举手,一投足,尽是贵族的风范。
她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时不时地抬头看向校内的某个方向。
忽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扑上了迎面走来的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可以叫做——妖孽。
银灰色的半长发在接住女生的刹那,划出魅惑的曲线,脸上的笑容因此展开,让人羡慕起那个女生来,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很般配。
女生在他的怀里撒着娇,浅笑间幸福尽显。他们之间的戒指宣告了他们的身份,却挡不了四周飞来的遐想,盼望能得佳人一顾。
男生眼角的泪痣提醒了围观的人,他就是最近常在商报上出现的迹部财团的继承人,迹部景吾。本以为东大的传说,已经够震撼,殊不知,世上还有更出众的人儿。
他旁边的女生,似乎就是他的未婚妻了。越前铭亦。这个名字只要是上流社会的人,都会知道。
她是凤家和越前家的继承人,在华尔街有着“神之一手”的敬称。她是越前南次郎的外甥女,是越前龙马的姐姐。越前家是网球世家,出来的都是世界级的网球好手。但她似乎是个例外。从四年前起,她正式宣布退出网球界。外界猜测可能是由于家族重担,但是知情人士透露,那是因为,她的左手,废了。
现在看她的左手,似乎真的是行动不便,也加深了这个认知。
这对俪人在日本,最近是人尽皆知的。
他们的订婚礼很是盛大,通过卫星直播在日本同步放映。他们的结合代表着日本最强大的三大家族的联盟,让人唏嘘不已。
这两人今日来到这里又是为何?没人知道。
“景吾,你刚刚去哪里了?害得人家等了那么久。”小亦假装生气地撅起嘴巴,别开头。
迹部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子,把她搂进怀里。“去见了侑士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总不能就这么离开。”
小亦理解地点点头,随即似想到了什么,拽着迹部的手直摇晃。“那我是不是也该去看看小猪他们?好久没见到了。”
迹部很欣慰,现在的小亦提起那段往事,已经能释怀。虽然去美国的前两年,小亦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后来却是渐渐地放开了心,逐渐开朗起来。
想起两年前侑士的那通电话,迹部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疙瘩。
他竟然到了绝望到自杀的地步,那现在幸福着的自己,是不是很卑劣?
没法做什么,爷爷们也不会同意让小亦再见他,所以他只能想到那个下下策。幸好,幸好小亦没有发现她丢了那本笔记。
思绪间,幸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迹部苦笑一声,感叹该来的,还是会来。
“小亦——”
小亦听到呼唤,转过头来,发现是幸村,很开心地挥手打招呼。
“你们最近还好吗?”
幸村温柔地笑,只要是东大的女生都能辨别出其中的意味。那笑,是带了温度的,是暖的。“很好,你呢?”
小亦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发,脸上泛起红潮。
“你幸福就好。”幸村会意,如往常那般宠溺地弄乱她的头发。“这次打算什么时候走?”
小亦没回答,倒是迹部开口了。“过几天就要回去了,哈佛的学业不能落下太多。”
虽然遗憾,但幸村没表现出来,依旧笑得风轻云淡。“那也是,不过,我就不去送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三人沉默了下来,竟无话可说。
许久,幸村叹息一声,幽幽地开口:“小亦,你去看看他吧。他——挺苦的。”
话一出口,气氛更加冷寂,还是迹部解了围。“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小亦看了眼迹部,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略一沉思,艰难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再次见到他,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两人对视许久,小亦才释然地笑了笑,先开口打破沉默。“你看来过得不好。”
是啊,本来就瘦削的身子,竟又瘦了不少,整个人只剩下骨骼还在支撑着这个躯体。两颊深陷,竟似几年没吃饱饭似地。虽然这不可能,小亦想来,也是分外心疼。
真田看着眼前深爱的人儿,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糯糯地张嘴,发出无意义的“唔”声。
再次见到小亦,竟似隔了千年,在迷雾中的身影一下子清晰起来,刺目,却不忍闭上眼睛,怕一切都是梦境,一闭眼,就会灰飞烟灭。
小亦摇摇头,走近他,手抚上他削尖的脸庞,一颤,竟要落下泪来。这几年,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吗?你要过的好好的,比我都好。”
真田凄凄然摇头,一伸手搂紧小亦,深深地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太好了,又闻到了她的气息了,往日淡去的记忆越加鲜明起来,刺痛他的眼睛。
小亦暗叹口气,想先挣开真田的束缚。
“不要。”倔强地拒绝,真田执意不肯松手。“放手了,你又会不见的。”
闭了闭眼,小亦任由他抱着。“四年前,我就已经不在了。你又何必这么执着?”
她知道,都知道。知道他在她走后魂不守舍,知道他自杀,知道他每天都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不肯醒来,也知道迹部拿了她的笔记给他。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只是默许了这一切。
本以为还清了债,就能轻松,留下的,却是一世的情债。
她也是胆怯的吧,懦弱地不肯面对,一味躲着。每次见到迹部心疼地眼神,只能埋下头,把自己藏起来。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发现要说的话,要劝他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的爱太浓,太烈,太放不下。
“没有,你在的,你一直都在。”真田搂着她的力气更大了,像要把她刻进骨子里。
“你太傻了……”
“我是傻,可是我知道,我爱你……”
小亦哑言。
罢了罢了,这么多年的执意,不是一朝一夕能放下的。
“我已经有了相守一生的人了。”
真田闻言,有点惊愕,又似了然,颓然地放开了手。
“我知道……”前几天的新闻,他看了,却不想承认,直到今天她亲口说出来,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这次离开,我是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你要珍重。”
真田低下头,几不可见地颔首。
“你忘了我吧,忘了,这里,就不会痛了。”指指心口,小亦知道他能理解。
“如果以后你到美国,我们能够再见面,希望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真田无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小亦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再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在小亦转身的那一刻,看到的人都不会忘记,就在那一瞬,那个昔日远在云端的王子,泪流满面……
这一天,有太多的传说。传说,幸村在迹部和小亦两人离开后,独自一人坐在学校天台上,坐了一夜。传说,真田第一次展露了哭的情绪,哭得撕心裂肺。传说,自那以后,真田还是和原来一样,喜欢抱着旧笔记发呆,喜欢看着东面。只是,他再也没露出过幸福的笑意,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东大的传说有太多太多,传说也还在继续,属于他们的故事,永远也不会完结……
番外:迹部景亦我叫迹部景亦。
请叫我小景,谢谢。我不希望你们叫我小亦的时候,我那长不大的妈咪跳出来应你们。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好啦好啦,言归正传。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们问我,我最爱的人是谁,我一定会很大声,很大声地告诉你们。当然是我的妈咪啦。
告诉你们哦,我妈咪是个长不大的坏孩子。
这是爹地说的,爹地每次这么说妈咪的时候啊,都会很无奈地笑,可是,小景就是觉得很幸福。
妈咪会无边无际地宠我。我说什么,她都会答应,每次都气得爹地跳脚。
我很喜欢缠着妈咪,但是爹地那个大坏蛋老是阻止我伟大的恋母事业。
真不知道要打理那么大的事业,他哪来那么多时间看着妈咪的。我只知道,每次我一黏着妈咪,爹地一定会从哪个角落蹦出来。
祖爷爷说妈咪身体不好,生我的时候难产,又不肯剖腹产,差点死掉。所以,爹地二话不说,瞒着大家跑去结扎。结扎是什么我不懂。但是祖爷爷说,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弟弟妹妹了。爹地心疼妈咪,舍不得她疼。
于是,我懂了,爹地恋妻情结严重,我是他的头号大敌。
后来啊,我又懂了,爹地的头号大敌不是我,是龙马舅舅。
爹地在有的时候还是会巴结我的,嘿嘿。因为啊,龙马舅舅一来,他就没辙了。只能躲在一边干瞪眼,怨念冲天。
妈咪嫌他碍着空间,把他赶去上班。爹地脸就全垮了,可怜兮兮地拉着我,要我看着妈咪。
哈哈,那个时候的我最威风了。我才不要理爹地呢,我可喜欢龙马舅舅了。
他可是网球世界冠军哦,十九岁就拿了大满贯。我以后一定要向他学习,嗯!!!
龙马舅舅也喜欢黏着妈咪。每次他打完比赛,有段空闲的假日,他总会回来缠着妈咪,把爹地挤到天边去。当然啦,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缠着妈咪了,不用看魔头爹地的脸色。
爹地想过很多方法阻止龙马舅舅进门,比如锁门。然而当爹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幸福地搂着妈咪的时候,龙马舅舅就大喇喇地从窗户爬进来,抢走妈咪。
爹地怒了,决定在舅舅回来之前,带着妈咪去度假,顺便逃难。
舅舅很神通广大,每次总能准确地找到妈咪的所在地,然后抛下爹地,两个人快快乐乐地进行假期N日游。
爹地真的要变成怨夫了。没办法,可怜他,我就会拉开龙马舅舅,缠着他教我打球。基于爱屋及乌的原理,平时拽拽的龙马舅舅对我很好很好,不过还是比妈咪差了那么一点啦。
爹地每天都会压榨我,让我努力学习,努力长大,然后,他就可以把公司扔给我,带着妈咪去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