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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墨却突然凌厉了眼神,“父亲,我一向敬重你,对于我们的感情,您一向给我们足够的自由让我们自己做主。我敬佩您这样的想法,也感激。可是我不希望上辈人的纠葛影响我们的感情。毕竟那是一段与我们无关的历史。”
他的话让庄琳和安伯清愣住,
“安如墨。”安伯清一时感觉气血上涌,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如墨抢了话头。
“父亲,我也不希望您再去找英姿的麻烦。她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只希望我们的感情是平静的,与家族的纷争无关。”如墨说完话,静静上楼。
“你看,你看。”安伯清急得话也说不出来,庄琳则扶着他,轻轻顺着他的背。
“逆子。”安家的教育从来是以德服人,安伯清此时虽气恼万分,却也想不出更好的词语,只是翻来覆去,指责着如墨是个“逆子。”
一边的庄琳看着既可气又可笑,待他缓过气来,才温柔一声:“老爷,其实如墨的话,并不无道理啊。”格
安伯清霎时回头,一脸怒气,而庄琳则抚着他的手背,微挑眉梢看着他,“老爷难道忘了,当初我是怎么随老爷离开的家。”
安伯清身体微微一震,缓缓转脸看向庄琳,她一脸微笑,平静而坦然,眉目间还是当年清雅的模样。
她微微笑着,握着他的手,“老爷,当年,我不也是忤逆了父亲,追随了你。”
“夫人,这怎么能一样。”安伯清有些烦燥,轻拍着她的手,“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静一静。”
安伯清说完,燃起一枝烟,缓步离开客厅,朝花园中走去。
庄琳微愣,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气。
即便不是刻骨仇恨,不是杀父仇人,但的确是英姿的父亲导致了自己父亲的去世,这如何能不成为他心底的一场心病呢。
——
接下来的日子,媒体和狗仔的镜头就像追光灯一般粘上了如墨和英姿,不管走到哪里,甚至只是出现在总部大厦里,都需要突破重重包围。
原因有二:一是安氏的少东高调宣布自己有了一个平民女友。二是有小道消息称,安氏董事长安伯清对这段感情并不看好,并有可能已经提出江山和美人的选择题。若安少选择了美人,便将放弃在安氏的继承权,退出安氏。安氏一切事务管理及集团继承都将落到安氏大小姐安如锦的身上。
正因为此,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广大人民群众的心。
大家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着结果:是山村小鸡变凤凰,还是凤凰下堂变麻雀。美人与江山的竞争,到底是美人重过江山,还是江山胜过美人。
如墨不得已之下,向希晨调来了陆敬轩,再调来平时训练有素的手下,这才能将那些不断闪烁着光芒的摄像机隔绝在自己的一米之外。
这样的生活让英姿颇有些不习惯。
如墨则总是极体贴地握着她的手,无论在哪里,在什么地方,总是握着她的手。
如墨特地去给自己的凯宴又盖上层加黑防爆膜,车身本就黑得锃亮,窗玻璃再贴上全套的防爆膜,英姿乍看时总觉得那车就像是个黑色的盒子。
那样浓重的压抑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不需要这样的层层叠叠,引人围观,她只是需要自己的生活,一份自己的爱情,仅此而已。
她更没想到,自己和如墨的感情会引来如此的轩然大波。
放弃继承权?
退出安氏?
英姿每当想到这里,心中便隐隐作痛。
所谓的豪门恩怨,原来也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突然心疼起他,她自然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
但是为了一段感情,便要他放弃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是不是太过残忍,太过于现实。
“好,我明白。”安如墨站在办公桌旁,扣下手里的电话,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英姿。
英姿微挑眉,看他一眼后,垂下脸,一脸的失落。
如墨有些心疼,走过去坐到她身边,顺手执着她的小手握在掌中,“轩在楼下打来电话,今天的媒体比前两天又多了些人。”
英姿闷闷坐着,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英姿?”如墨伸手环住她的肩,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英姿微闭着脸,头靠在如墨的怀里,半晌后才应了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如墨,我只想这样而已。你明白吗?”
如墨目光凝滞,只是紧了紧拥着她的手臂。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虽生在豪门之家,父母却通情达理。不曾干涉过姐弟俩太过的个人决定和生活。
可是这次……
如墨沉了眸,眉微拧着,轻抚着英姿的背。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如何不懂,他又如何会不明白。
这本也是他的想法,所谓家世,所谓背景,财富,都与此无关。
感情一直都是自私的,只是两个人的世界,容不下其他的闲言碎语。
“英姿。我明白。”如墨淡淡应着,办公室的门却豁然被人推开。
两人一惊,抬起眼看时,却看见安如锦迈着方步走进来,英姿飒爽,铿锵有力。
她径自走到如墨的办公桌前,将一堆东西丢到了桌上,转过身来看着如墨,一脸义愤。
“怎么了?”如墨瞥过桌上的一堆杂志报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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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47'VIP'
如墨边说着话,边放开英姿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
办公桌上是一堆的杂志报刊,几乎都是财经版面和娱乐版面。无一例外在报道着安如墨上次的高调亮相,分析着他在江山与美人之间选择的百分比,评论着安如墨退出安氏的可能性,于是,大多话题一转,挪到了可能的继承人安如锦身上,而安如锦的婚事也就被提上了台面,而范清扬、慕希晨这一干人等的名字也就频频与如锦的名字联系在了一起,特别是经过所谓评论员的多番论证后,他们居然得出了结论,安如锦命犯桃花,不管跟了谁都不得善终。芒
安如锦双手抱胸倚在桌边,“安如墨,你别想给我撂挑子跑人。”
“这是个极好的机会,等着看范清扬如何向你表白真心。”如墨边翻着杂志,边戏谑如锦。
“滚。”如锦回了一句,不顾形象地朝如墨挥挥拳头,“别再把范清扬给我惹来,上回来的时候没的搅了我不得安宁。”
如墨也不恼,挑着眉看她,“哦?清扬从小追你到大,着实不容易,你怎么就不能考虑一下他。”
“安如墨。”如锦两眉倒竖,显然是动了气。
如墨却仍不怕死地继续卖着嘴皮,只是神色一正,目光凝住安如锦,让她莫名就有了些惧意,“姐,希晨,不可能的。”
那话听进如锦的心里,突然觉得无限空落。格
英姿听着如墨的话,心中微惊,她抬眼看向如墨,本能地想提醒他住口,而如墨却不管不顾地继续着,“姐,希晨心里只有她,不管以后娶了谁,他心里都只有她。”
“胡说。”如锦有些恼羞成怒,“那才多大点时候的事,哪里会有这样的感情?”
如墨却反驳,“是没多大点时候的事,我也纳闷,清扬那家伙暗恋上你的年岁更小,他怎么就看上你了?”
英姿坐在那儿看着如锦义愤得脸颊微红,不觉好笑,刚才的抑郁心情明媚了不少。
如锦说不过如墨,瞪他一眼,甩身走开。
如墨的话还在继续:“姐,逃避不是办法,只有置身其中,才能融为一体。你从来不曾给过他机会,怎么就知道他不适合你?”
安如锦脚步微顿却仍走了过来坐到英姿身边,“英姿。怎样?还习惯吗?”
英姿微愣,却也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她抬起眸来望一眼那边的如墨,四目对接,她淡淡一笑,“还好。”
“在我们这种家庭里,个人的生活常常会被理所当然地从隐私中剔除出来。我们没有隐私,没有个人的生活,什么也没有。狗仔也许不是无时不刻地存在,但是绝对会在意外发生时第一时间地出现,而后你便会发现,他们能记得住许多你早已忘却的往事,无时不刻不拿出来刺痛你的心。”
如锦难得说得语重心长,英姿只觉有股寒意袭来。
下一瞬,有温暖的大手环上她的腰际,侧脸看时,安如墨已经坐到了她的另一边,“姐,别拿这些吓唬她。”
安如锦望着他一脸戒备的模样,突然就清冷一笑地握住了英姿的手:“墨,你要明白,这些都是事实,无可逃避。不管是谁,只要是进了安家的门就必须面对。英姿相较于那些名门小姐,更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早一天知道便早一天进入状态。”
“姐。”如墨拧起了眉。
“墨。”如锦望着他,放开了英姿的双手,站起身来,“逃避不是办法,只有让她置身其中,才能融为一体。”
如锦说着,转身走到门边,却突然一回头,伸出手指遥遥点点办公桌上的一堆杂志:“快点帮我解决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她拉开门,一脸骄傲地踏了出去,关上门前的最后一句,“墨,上帝保佑你。”
那张灿烂明媚的笑脸隐于门后,英姿愣愣地注视了门板许久,直到整个人被抱起时才惊叫出声。
“在想什么?”如墨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柔软的头发摩挲着他的皮肤,倒也觉得舒适无比,就像抱着个熏香柔软的抱枕一般。
“嗯,想你姐的话。”英姿淡淡地应着,突然想到如锦该是支持他们在一起的吧。
心里不觉安慰了许多。
“哦,想出了什么?”如墨追问着。
英姿沉默了少顷,却答道:“我想到了飒飒。”
如墨一怔,却突然明白了过来。
五年前的飒爽,为了爱情,坚持着,执着着,最后却仍没有得到梦想中的爱情。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
这么些天,记者们换班地盯着他们,白天,安氏总部被围得水泄不通,晚上,更是被盯得死紧,英姿感觉现在的生活真正就是单纯的两点一线,家里到公司,可是这单纯却像是谍战大片,外面上看着安静,可闹得她心慌。
每天回到家里,都感觉身心疲惫,恨不能一下贴到床上,一觉睡死过去,第二天才能有那样的心神却应付那种无形的压力。
可今天偏偏不能如愿。
吃过了晚饭,魏向前并不起身,只定定坐着,看着阿姨把桌上的碗筷全都收走。
英姿本欲起来,侧眼瞥见这样的光景,便也老实地坐了下来,微垂着脸,等待着父亲的话。
苏月眉瞧瞧丈夫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是个心结,没那么容易打破。
清茶端了上来,魏家的习惯是饭后饮茶,铁观音。
魏向前端起茶来轻抿一口,英姿这才将茶盏端在手中,不忙着喝茶却细细看着那杯,细白的瓷,面上云山雾绕地画着些画。
她看得有些痴,却听耳边传来一声:“周末,你范伯伯全家会来吃饭,你和博闻的事就这么定下来吧。”
英姿闻言,来不及反应,直觉地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出些来,漫上手背,刺心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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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上。
第六章 48'VIP'
英姿微仰起脸,神情依旧平淡,看不出悲喜,只是手背上的刺痛直传到心底,像针一般轻扎着她的心。
原来,不能吗?
连坚持都不能?英姿垂下脸,继续看那茶盏上的图画,画得极传神,她记得小时候起,家里就用这样的茶盏喝茶,严谨端正,就像一个极神圣的仪式一般。芒
她曾亲眼看过父亲冲茶。
比如铁观音,要用滚烫的开水,直冲下去,茶叶就在那净白的茶盏下翻腾,直冲出沫儿来,再用茶盖滤去,盖上一会儿后翻开,碧清的茶水,舒展的茶叶,看得人神清气爽。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和飒爽认真地研究着茶盏上的画,多半都是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