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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终了时,磁性悦耳的诱人男声响起,“如锦,是你低估了我,还是高估了她?你可曾见如墨在女人面前失过手?”
言下之意,他又怎么可能马失前蹄?
一边的佑欣抬头看他,安如锦只是抿唇一笑。秦浩然则优雅起身,执着酒杯,对安如锦略一点头,“我先走了。佑欣,告诉她,明天开始走位,别迟到。”
说完,他喝下杯里的酒,闲闲地离开了包间。
佑欣望着桌上的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四副碗筷,再抬眼看向安如锦。
她正抬头,淡淡一笑,似在自语又似在对佑欣说话,“从小到大都是一副脾气,说得不错,如墨不曾在女人面前失过手。可万一,你们俩一起翻了船呢?”
说到这里,安如锦抬起眼来,一又精明的大眼闪着精光,“你说是吧,于小姐?”
??????
这是第二章的最后一小节,明天开始将会是新的一章。
如墨和英姿会有什么故事呢?
浩然和飒爽会不会有更深的冲突?
嗯,嗯,有亲爱的朋友问林诚凯这厮毛时候出来呢?
淡定,淡定哈。
在你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他就来了。
第三章 七天七世纪 1
飒爽走出魅夜,她把背包甩过肩膀,两手的拇指挂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
外面华灯璀璨,宛若白昼,俊男靓女,衣着时髦地游走于酒吧夜店。似乎所有人都那么肆意地挥霍着自己的时间与生命,而她却好像独立于世人之外,近乎于偏执地固守着什么,偏执着连她自己都会觉得矫情。
她看得懂秦浩然目光里的意思,人间本来就是座染坊,而演艺圈更是口巨大的染缸,再写意的泼墨山水画布进去,最终也只会被染得乌烟瘴气,不见了当初的颜色。即便不是每个人的心甘情愿,却也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而她这五年来却能偏安一隅,在鱼龙混杂中安身立命,她能理解秦浩然的不屑与轻佻。
她的独善其身在他眼里,不过是长时间的资本积累,不过是欲擒故纵的论持久战。
所以,她不怪他,她只是难过,只是有一点难过而已。
飒爽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之下,穿过华丽而耀眼的灯光,看向墨蓝的天空。
在这样的城市里,天空早已被灯光打得灰暗,连星辰也失去了原有的璀璨,只能在灯火摇曳间忽明忽暗。
可是,飒爽固执地抬着头,因为多久前曾有人这么告诉过她:想哭的时候,不想被人发现,就抬头看着天空,这样眼泪就流不出来。
可那个人还说过:但是,飒飒,你不用这么坚强,也不用伪装,你可以躲进我怀里哭,我会把你抱住,不让人看到你哭起来丢脸的模样,也不让人看到你受的委屈,受的伤。
今晚,月明星稀,身边不时有热闹的人群熙攘而过,有三五成群的好友,有拖家带口的夫妇,有甜蜜携手的情侣,也有长相依伴的老人。
可是,只有她是孤身一人,独自固执而可笑地站在路灯下高昂着头。
飒爽的眼泪突然止不住地滑落,滚烫的眼泪接连不断地划过她的眼角,滚进她的鬃梢。
她突然觉得委屈,似乎五年来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她终于低下头,任泪水滴落到自己的前襟,身边的行人有意无意地将目光停驻在她的身上。
飒爽突然伸起右手,狠狠擦去自己的眼泪,抬脚继续朝前走去。
可是,心里的伤,曾经答应过英姿会慢慢遗忘的地方却如撕裂般疼痛。
诚凯,该死的林诚凯,我想了你五年了。
在我委屈的时候,你的怀抱呢,你的胸膛呢?
我该如何,才能遗忘那段曾经的时光?
飒爽有些恍惚地朝前走着,自然也没注意到在对面的马路上,有一辆拉风的黑色兰博基尼刚才以野马脱缰之势驶来,却在离她不远处突然慢下了速度,而后便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车上的男人依旧戴着墨镜,看不见眼神,也看不清脸色,只是微勾的唇角含着一丝凉薄的笑意。
魏飒爽。
第三章 七天七世纪 2
飒爽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得腿脚麻木也不自知,不知不觉来到东街口,看到那个古色古香的门面,眼前仿佛能看到英姿百吃不厌的皮蛋瘦肉粥,鼻尖似乎还能嗅到大骨熬制的粥的清香。
飒爽恍然想起英姿。
安如墨把她带去了哪里?
她惶惶地从手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快捷号码。
“飒飒。”耳边传来英姿的声音,仍是一如既往的甜软平静。
“英姿,你在哪儿?”飒爽急切地问着。
“嗯,在外面。”英姿沉吟片刻,似是而非地回答。
那边听上去很安静,听不出他们的所在。
“你们,还在一起?”飒爽斟词酌句。
“嗯。”英姿淡淡地应声,“飒飒,你等等,我回家后给你电话。”
飒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英姿便收了线。
飒爽站在路边,眼盯着手里的手机发了半日的呆,突然间意识到在亲密无间的姐妹之间终有一天也会横亘上一个人,男人。
??
英姿收了线,回过脸看向几步之遥外依旧一脸沉静的男人,面前的男人俊逸优雅,她微扬头便能清晰地看到他的侧脸,如此完美俊朗,就像是件艺术的珍藏。
这样的男人,让女人无法不心动,只是有的人能控制住自己,只求远观而不愿亵玩,而有的人甘愿飞蛾扑火也甘之如饴。
英姿定定看他,耳边轻柔的海浪声似乎正在撩拨着她的心弦,而她的心却仍能如一泓静水般,波澜不惊。
“安总,夜凉了,海风大,该回去了。”她淡淡一句,走回到他身边。
从魅夜出来后,安如墨就把英姿一把拉上车,而后一语不发地开着车。
今晚是英姿第一次与他同处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相比刚才往魅夜的路上,此时的安如墨更让她感觉到心慌意乱。
即便是如此大气宽敞的凯宴也让英姿觉得太过压抑狭窄,到底是因为这车的原因还是因为这车上满满都是他的气息,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是他一贯的作风,优雅低调、沉稳而内敛。
英姿几次想开口询问他的去处,可是一转脸看到他挺拨的鼻梁,坚毅的下巴,微抿着的薄唇,还有……
一脸莫名阴沉的俊挺侧脸,便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直到车停下来,英姿才知道他是要带她来海边。
他径自下了车,依旧沉默地朝前走到海滩上,双手斜**裤袋内,只这么遥遥望着大海。
英姿就像被他遗忘一般,只得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夏末秋初,海风微有些凉。
她想起今天在办公室里,时不时能听到他的咳嗽声。
虽然不算严重,他也极小心地手握成拳挡在嘴边,可是英姿还是注意到了那些响声。
英姿站在他的身边,仰着脸看着他,夜色中的海风越发清凉呼啸,灌进他单薄的衬衫里,一向强健高大的身影似乎也变得弱不禁风起来。
第三章 七天七世纪 3
英姿承认自己有些担心他了,毕竟,老板如果病倒了,秘书怕是会更累吧。
英姿有些掩耳盗铃地这么想着,很自然地提醒着安如墨。
安如墨扭过脸来对着她。
月光下,她的小脸上镀着一层银光,看上去纯净而美好,她的脸微仰,大眼注视着他,他能轻易看到她眼底的潋滟波光,耳边是海潮轻拍着沙滩的声音,在他的眼里,她眼底的光就像是月光下鳞鳞的海浪。
“安总。”魏英姿轻轻开口,面前的男人俊逸优雅,一脸的阴沉似乎被海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在她的面前再次恢复了沉稳和优雅。
此时,他仅是如此默然地看着她,专注而平静,英姿便觉得自己无波的心湖开始有暗流涌动。她不禁微敛下眸。
“觉得冷吗?”安如墨的目光上下巡视一番。
这是他离开魅夜之后的第一句话。
她今天穿的是件短袖的白色衬衫,修身剪裁,正好衬出她完美的身形,下身是一件很正统的黑色及膝裙,这样的打扮在这个季节的上班族里算是平常的,只是在这样的海风吹拂中,多少会显得有些单薄了。
她脚上是一双平底的小单鞋。
他发现,她从来不穿高跟鞋,也不愿把自己的步伐扭成猫步。她总是穿着乖巧的平底鞋,傻傻的圆头或可爱的小尖头样式。
和她总是安静的模样很是相称。
安如墨认真地端详着英姿纤细却仍旧玲珑有致的身材,想到刚才在酒吧里,他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时,一时淡香满怀。
她身上不像他接触的其他女人那样,喷洒着各种名贵的香水气味,她身上只是淡淡的香气,一闻便知是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仅此而已。
她看上去纤细瘦弱,不盈一握,可当他长臂一伸,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时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安如墨阅人无数,经验丰富,只轻轻一下的碰触,他便能知道她的身段足以让自己心旌摇曳,激情高涨。
安如墨的一双眼敏锐地巡视着英姿,看她不动声色地轻抚着自己裸露在海风中的光洁手臂,她感觉冷了吧?
安如墨斜插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压抑着自己想几步上前将她揽进怀中的冲动。
英姿错愕地抬眼看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应了句,“嗯,还好。”
觉得冷吗?
他这话,是关心的意思吗?英姿咬咬下唇,微点点头。
安如墨看着她,突然就想到那天安如锦的话。
“你不会是打算吃吃窝边草吧?如果再搞出办公室恋情,怕是老爷子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而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嗯,对了,他说,“恋情?姐,恋情是双方的?你见过我对哪个人认真吗?”
对,他一向对谁都不是认真的。
第三章 七天七世纪 4
他知道生在这样的家庭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婚姻,什么样的妻子,即便是他真心喜欢的,也不可能打破这样的规矩。
什么真心,什么真爱,注定不是他安如墨可以享用得起的东西。
所以,他索性也从不去碰触,不愿用真心去换真情,只在花丛间游刃有余,进退自如,日子久了,也自得其乐,优哉游哉。
当然,他也是有规矩的。
第一是不惹大家闺秀,特别是名门之后,高干之女。不是惹不起,而是后患无穷,他没傻到自掘坟墓,享受风花雪月却换来让人逼婚的结果。
第二就是不惹身边的人,朋友、同学,特别是公司里的同事是绝对不碰的。
可是……
安如墨还是盯着她,而英姿已经有些不自在地转移着视线。
他就这样定定地注视了她良久,即便她略带尴尬地垂下了头,他仍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样的感受,似乎就是存心想让她难堪,想让她在自己的目光里无所适从。
可是,他怎么就对这个女人有了兴趣呢?
这个女人,似乎打破了他的许多规矩。
她不够美,却吸引着他。
她是公司的人,甚至还是他身边的人,可他却不受控制地想探究她。
他是怎么了?
难道是跟丹丹在一起太久了,失去了新鲜感,急需要换换口味,所以,才会有如此没有风度地饥不择食?
安如墨,她是你的秘书。
安如墨,你从来不曾体恤过跟你的女人,从来不曾注意过她们的头痛脑热,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安如墨,清醒点。
他默默站着,心里千回百转,脸上却波澜不惊。
安如墨觉得脑中有些混乱,索性不再考虑这个烦人的问题。
“走吧。”安如墨收回目光,抬脚便走。
而后,又如刚才来时一般,他沉默地径直走回到车上,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