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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爽胃口大开,待咽下最后一口东西时,抬起眸竟又对上浩然的眼。
她的脸再次红了,心里唾弃自己无用。
对着他时,不是泪流满面,就是红晕一脸。
几辈子没有过的糗事,却全能让他遇见。
飒爽索性低下眉,不言不语。
浩然正经没吃多少东西,此时看她的样子,早便已经饱了。
他放下碗筷,一脸的饶有兴致:“这样看来,饭菜还算合胃口?”
飒爽怔了怔,而后抬起脸来,认真地点着头:“除了我妈妈做的饭,还有福膳坊的粥,今天的白粥是我吃过最好的。能把粥做得这么香,很难得的。是哪家店的东西?”
飒爽心无城府地问着。
浩然听着她的评价,早已是一脸毫不掩饰的喜上眉梢,一本正经地回答:“是我妈做的。我家里的东西。”
他说得理直气壮,她却听得荡气回肠。
什么?
这么一大清早,他就敲诈着家里的早餐给她送来?
飒爽瞪大了眼,半晌回过神来时,脸上发着热,她便知道自己的脸定是又红了。
天啊。
吃顿饭事小,可是她吃的是他们家人做的饭菜啊。
这,这……
这算什么?
“好吧,饭也吃了,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浩然望着她一脸绯红,并不给她太多喘息和思考的机会,立即便丢出今天的第二张牌。
“嗯,什么?”飒爽抬起眼来,脸上的红却褪了几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自然是懂的。
没得让她牵肠挂肚地过意不去,倒不如他像等价交换一般地说出来。
如此一来,她也能心安理得。
“你能答应吗?”浩然挑着眉梢,一副志在必得。
“我总得量力而行吧。”飒爽望着他,总感觉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很容易,太简单了。”浩然的话明显有着麻痹思想的意思,“换好衣服,陪我吃个饭,喝杯酒,然后就回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
飒爽听得云里雾绕。
半晌才应了一句:“你请我吃饭?”
“嗯。”浩然答得也爽快。
飒爽看着他,有些举棋不定。
听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她看着他。
“就当是谢我今天的早餐。”他继续诱哄着她。
“好。”经过这么几天的,飒爽在直觉上对浩然早已经卸下防备。
她看得出他的心思,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可是,谁也不知道未来。
人在面临选择时,总是犹豫的,谁也不知道那个选择的背后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这个选择带来的,是悲或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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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这一天,注定是混乱的。
傍晚时分,英姿按着如墨的电话指示,等在安氏的楼前。
如墨驱车前来时,便看见她一个人,着一件极素净的黑色长款呢子大衣,手上握住个简约的手袋,独自一个人静静立在台阶之下,淡然地望着马路上行走着的车辆。芒
当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凯宴停在面前进,英姿淡淡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望向朝着自己开启的副驾车门,她微一俯身,朝着里面的如墨淡淡一笑,如墨便觉得那是倾城之色。
英姿跨上车去,如墨并不急着离开,而是看着她从手袋里掏出一件包装精美的精巧礼盒。
英姿捧着东西递到安如墨的面前,“安总,这是我为何小姐准备的生日礼物。”
“哦,是什么?”安如墨挑着眉看她。
英姿轻抿下唇,微微一笑,“是咱们这一季推出的纯系列里的那款镶着坦桑蓝的项链吊坠。”
如墨眸光一闪,掠过几许赞赏后,却拧起眉,“太贵重了,没必要的。”
英姿望着他,总觉得自己看清了他的喜怒一般,仍是淡淡笑着:“安总,毕竟是何小姐,我打听了,何小姐是有名的娱乐主播。这件礼物与她的职业恰巧相配,而且,何小姐若是在公众场合配戴这款吊坠,无形的广告效应显然不是金钱价值可以清楚衡量的。”格
这已经不知道是英姿第几次地坚持已见。也不知道是安如墨第几次的故意刁难。
只是俩人都越发地感觉到彼此间的默契,即便在外人看来的分歧,其实也只是俩人在互探对方的心意。
果然,安如墨听完她的话,略点点头,打个方向,车子驶上车道,而他却扭过脸看向英姿:“做得很不错。但是,有些事,不需要我再提醒太多次。”
英姿一愣,立即便反应了过来。
他对于自己对他的称呼仍是耿耿于怀。
难道一个称呼真的那么重要?
英姿将脸扭向一边,不准备回答,此时的安如墨像是别扭的孩子,计较着一些在她看来无谓的东西。
而他那晚说过的话,仍缭绕在她的耳畔。
她突然觉得有些疲累。
该就此接受,还是抗拒?
——
夜色阑珊,待他们到达酒店时,夜幕早已笼罩下来。
奢华的酒店在朦胧夜色的妆点下更显出如童话般梦幻的色彩。
如墨停好车,将钥匙丢给门童,回身正看见英姿站在自己的身侧。
他微抬起手臂,英姿僵了几秒后,仍柔顺的挽上他的胳膊,俩人这才迈着一级级铺设着红毯的台阶朝酒店内走去。
何志婷。何副市长的宝贝女儿。
说是她的私人生日宴,其实更像是一场政商两界举足轻重的聚会,场内歌声曼妙,衣香鬃影。
俩人步入会场,侍者接过英姿褪下的大衣,会场内已经有不少的名门淑媛,个个盛装出席,争奇斗艳。可是,当如墨的目光淡淡扫过英姿,立即便露出惊艳与欣赏的表情。
她很低调,低调中却仍透着大气与婉约,优雅与高贵。
单肩黑色及膝小礼服,剪裁修身,不但应景,而且能行动自如,很适合她今晚的身份。
而她姣好的身段包裹在这样一件衣裙里,凹凸毕现,玲珑有致,相比起其他女人们做工繁复的礼裙,反而有种简约而大方的美丽。
就如出水芙蓉一般,出尘脱俗,轻易便能吸引住场内许多男人的目光。
如墨四下一扫,目光再次锁紧英姿,待她挽上自己的胳膊时,淡淡地说道:“这种场合鱼龙混杂,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光鲜亮丽。你今晚跟着我,哪儿也别去。”
话说得严肃,透着关心。
可内心传出的酸味,却让他自己都拧起了眉。
安如墨鄙视着自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鸡肝肠。
英姿听着他的话,认真地点头应着,她本就不熟悉这样的场合,若非是他点了名,她是断断不会愿意来的。
她明白,何副市长管着市里的基建和银行贷款业务,西郊农场的地多半要靠他的关系。
如墨今晚面子上说是来给何小姐庆生,实际上,也是难得地出来拉拢一下关系。
在这样的场合里,工作的意思多过私人宴会的目的。
自然,女秘书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英姿想着这些,目光却没有停顿地在人群里随意地张望着。
两人正式步入会场中间时,立即便有人迎了上来,与安如墨寒喧起来。左不过是个场面套话,安如墨应付着,英姿则自顾左顾右盼。
突然,眸光一闪,英姿定睛一看。
居然是飒飒和浩然?
——
周日的早上,依旧是那个时间。
飒爽依旧是一脸哀怨地被门铃声从床上震起。
相比前一天的慌乱,飒爽今天沉稳许多。
慢悠悠地起身,一步三晃地走到门前,拉开门时便看见秦浩然那张妖孽的脸。
飒爽毫无形象地揉乱自己的长发,再深深伸个懒腰,而后才看向门外的男人。
“秦浩然,今天不会又给我送早点吧?”飒爽上下打量他一番,心有余悸地问着。
浩然轻轻一笑,并不回答,只是将她揽进门去,顺手关上门,从身后取出一个纸盒。
“去,换上,看合不合适。”
盒子塞进飒爽的手里,她呆愣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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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个晚宴,粉重要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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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飒爽抬起眼望着仍拥着自己的男人,虽有不解,却猜出大概。
难道是在言情剧里无数次看到的,狗血的礼服吗?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看着她的一脸戒备,浩然不以为然地打开盒子,果然取出一件礼服来,直接塞进飒爽的怀里,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去吧,昨天说好的。换件衣服,陪我去吃个饭,喝杯酒。”芒
啊?
飒爽下意识接过衣服,以为自己幻听。
昨天他送完早饭便离开了,她知道他那天还有个慈善活动要参加。
而他说的话,她也并不曾在意。
吃饭,她知道。
只是今天……
她昨天问他具体时间,他并没有说,只是说她应下来就好,时间待定,到时通知她。
只是吃饭而已。飒爽当真放松了警惕。
浩然望着飒爽的样子,心情无端就好起来,开口解释着:“今晚是何副市长的千金何志婷的生日。她和嘉嘉是中学的同学。嘉嘉在受邀之列,她向嘉嘉提出是我的粉丝,要邀我一同参加晚宴。我不好推辞,就答应了。”
浩然说完,飒爽的脑子转过两圈便明白了。
原来,这是顿并不单纯的饭。
如果她应了下来,便等于变相向外界宣布,她和秦浩然这厮的暧昧绯闻,其实就是真的。格
而他……
飒爽抬眸望他。
不好推辞?
放屁。飒爽脑中突然蹦出这两个字,看着浩然一脸胸有成竹,她才不会相信他的话。
如果没有猜错,这根本就他的“奸计”。
飒爽望着他,心中有些懊恼,却没有太多不满,只是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手中的衣服上,来回这么几下,犹豫不决。
秦浩然看着她的样子,挑着眉梢笑得邪恶。
“怎么,害怕?”没来由的话让飒爽一愣,随即却又明白过来。
嘉嘉受邀,必会带上男宾同往。
男宾,也就是诚凯吗?
心中划过一道伤,有些微痛感传来,令飒爽不快。
她回瞪着浩然,目光凌利,“我说过,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
飒爽狠狠瞪他,感觉自己的心事总被他看得透彻而有些懊恼和不满。
“没用?”浩然一脸浅笑,让飒爽莫名地恼怒起来。
要是,他仍是那副表情,将她拉进洗手间内,站在镜前,双手强势地扶正她的头。
“做什么?”飒爽微微反抗着,却拗不过他的力量,头被扳正,目光不由自主地对上镜上的自己。
“看看你自己。”浩然的下巴轻轻靠在她的头顶,轻轻呵气说话,“如果激将法真的对你无用,那么你应该是现在这副表情吗?
飒爽顿时呆愣,望着镜中的自己,双眉微拧着,那么一副不耐的表情,目光闪烁着,心不在焉地躲闪着镜中的自己,也躲闪着身后笼住自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