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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护卫,事关重大,如果老夫不能亲见王爷,恐怕一时也难以说清楚。」
「这点恕难答应,黑某的责任是保护王爷,怎可将他的生命置于风中呢?」
「如果黑护卫不放心,请把老夫点上穴道,让老夫不能动弹,不就能确保王爷的安全了。」
「这……好吧,我会尽快替你安排,我警告你,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丝毫的不轨之心,我是不会客气的。」
「那是当然的,黑护卫大可放心,不送了。」既然黑地答应了要安排和璟王爷见面,那自己还需要客气什么,当然是直接下逐客令罗
「但愿如此告辞。」
瞧着黑地翻墙而过的身影,白威不禁摇摇头,感叹:「我们家的大门这么大,他做什么一定得翻墙而过,难怪一辈子只能当个护卫,真是个死脑筋。」
第三章
天幕渐由墨色转为深蓝,夏日的早晨总是天亮得快,五更更鼓刚敲,远方的鸡等不及的鸣叫了起来。
对常摸黑起床磨豆子的白巧涵来说,这样的时辰还算太晚,平时她可是四更天就起床了,然今天却是小小的赖了一下床,让她破了自己订下的规矩,白巧涵可是懊恼得紧,怨起那个害她失眠的阿骏,昨儿个夜里,她每当一闭上眼睛,总会见到阿骏的身影,她想起他吻她时那种酥酥的感觉,想起他的话,总之,好想他好想他唷。
「嗯,我一定要去找他,我不要嫁璟王爷,我一定要……」
她从早上开始同样的话一直重复,浑然忘记她的爹爹白威在旁,直到他老人家受不了她的苦毒,才出声道:「丫头,老爹并没有得罪你吧?」
「嘎?爹当然没得罪我罗为什么你会这么问?」白巧涵此时才正视到旁边还有个爹。
「既是没有,为何一大清早就对爹爹我念经,老爹我可还安在。」
「爹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白巧涵一脸茫然望着白威,以她直线条的个性,根本听不懂白威的揶揄。
「爹爹一早即听见一个人,说话老重复来重复去,你说这不像是念经像什么?」白威慈爱中带着轻松言道。
「爹,你好讨厌喔笑人家。」白巧涵使出小女儿的娇态,撒娇道。
「我看今天天气一定不好,搞不好老天会降下红雨,真是令人担忧。」白威故作忧虑状。
「有吗?不会啊天空并没有太厚的云层,应该不至于下雨,更何况老天下的雨通常是无色的,怎么会变成红色?爹,你是不是人不舒服?要不要巧儿帮你找大夫?」白巧涵百年难得撒一次娇,结果被譬喻成天要下红雨,自然不服,予以小小的反击。
「爹没有不舒服,是你的行为太过反常,巧儿,你向来是个不受外界影响的姑娘家,无论人家如何待你,或者是你碰上怎么样的人,你从不会放在心上,换言之,你是个天塌下来还有别人担的这种个性,但今天你却……」语未毕,白威轻叹,心想看来巧儿长大了,他不得不去正视女儿家的心态了。
「爹……有话你就直说嘛别净叹气。」真是憋死人了,爹爹啥时候说起话来不干不脆。
「巧儿,告诉爹,那个『他』是谁?」想来这些年,他这个当爹的似乎什么都教了,但是唯独感情这档事却无从教起,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个未经情爱的男人,所以说感情这档事,他只能让白巧涵自己去意会而不能言传。
「没有啊,没有那个『他』」白巧涵装蒜着。
「都念了一个早上了,还说没有那个人,我听小雨说昨天有个年轻人送你回来,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他』?」
「多嘴的小雨,明明昨天交代她不可以说的,居然还去告状,等等去修理她。」白巧涵卷起袖子,一副要打死小雨状。
「巧儿,我不是交代过不可以对没有练武的人动手动脚的吗?若是小雨有个什么闪失,你就别叫我爹。」
「人家说说也不行,明明知道人家最在乎老爹你,可你老是威胁我,真是个坏心的爹。」
「还说,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进了璟王府别再随便使用爹教你的武功,少惹麻烦为妙,懂吗?」
「不懂,我不要嫁璟王爷,他就像爹一样,要嫁我要嫁给阿骏。」
「谁是阿骏?是昨天送你回来的年轻人吗?他住哪里?是何身分?」白威的语气愈来愈重,连连逼问。
爹好凶哦「阿骏就是阿骏,其余我不管。」她耍赖着。
「巧儿,你别乱来了,万一他是个骗子,或者是个坏人,你要怎么办?」真是教育失败,让都已经十八岁的白巧涵还像个孩子。
「爹,别在背后说阿骏的坏话,不然我不理你了。」阿骏是好人,璟王爷才是坏人,这么老了还要娶她。
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呢?「巧儿,听爹爹说,进了璟王府你的身分就不同了,像阿骏那种来路不明的人,以后不准再跟他有往来。」白威斥责道。
不要,她不要去璟王府。「讨厌、讨厌,我讨厌爹。」白巧涵泛着泪转身使上轻功跑了出去,转瞬间即不见踪影。
「唉,这下子得赶快见到璟王爷了。」白威摸摸山羊胡,思忖道。
更深露重,寒风吹来,暗夜的街道冷冷清清,毫无人烟,然北京城内的倚翠楼,却人声鼎沸、升歌曼妙,热闹非凡。
位于倚翠楼西隅的「如镜小筑」,不受倚翠楼内莺莺燕燕之音的影响,将那些吵嚷之声完全隔离在外。
「如镜啊那位祖奶奶啥时回她家,你可不可以问她一问?」倚翠楼的老鸭秦嬷嬷苦着一张脸,问着楼内的红牌如镜。
如镜不为所动地为纸上的菊花添上枝叶,并在留白处提上诗文之后,才不疾不缓地放下手上的笔。「嬷嬷,她有恩于我,你明知我不可能去问她的,你是倚翠楼的主人,你何不自个儿去问她。」
从两天前,白巧涵住进倚翠楼起,如镜几乎没有接待任何的客人,眼见白花花的银子从眼前飘过,这也难怪秦嬷嬷心急了。
「唉哟……我的姑奶奶呀你明知我拿她没辄,难道你就不能当帮帮嬷嬷的忙吗?」秦嬷嬷几乎快跪下来哀求如镜。
「嬷嬷,你说这个话就有点偏差了,去年秋天若非是巧儿的帮忙,如镜的这张脸早就毁了,如果我的脸毁了能再挂牌吗?这巧儿可是我们的恩人,她来我们这里玩已经算是够给我们面子,怎么可以问她何时走。」如镜露齿微笑道。
若不是看在白巧涵去年在如镜出门上香的时候,当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们团团围住准备把她那张美丽的脸蛋毁掉时,救了如镜一命,她秦嬷嬷才不会让白巧涵住进来影响如镜接客做生意。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她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住在我们这个青楼里,恐怕有损清白。」秦嬷嬷见如镜不接受她的请求,便立即换个说法。
死妖婆难得巧儿来找她玩,让她休息个两天都不行,老是藉口要赶她走。「嬷嬷的顾虑是对的,然而巧儿那边我实在是开不了口。」如镜装作面有难色,为难道。
「可是那个……」秦嬷嬷正想再说服如镜时,即被想进来找如镜聊聊天的白巧涵给截断。
「老妖婆,你又在那个、这个的,你让如镜姐姐休息个几天这么难哦等我心情好一点,不用你说我自然就会走了。」真是的,如镜平时要怎么接客都没有关系,可是她来找她玩,要看到她和那些臭男人搂搂抱抱,那么没有尊严的模样,她才不要咧
「真的那请问巧儿姑娘何时走呢?」秦嬷嬷的眼睛发亮,期待极了。
「嘿、嘿,我也不晓得耶」过两天再说吧,等爹答应她不要嫁璟王爷,等她心情好些再去找常骏来娶自己。
她说了不等于白说,真是衰死了,招来这个大瘟神。「祖奶奶,您就别再为难我了,如果你再不走,如镜就不肯见客,你可知那些个大爷们快把我秦嬷嬷给五马分尸了,求求你快点回家吧」秦嬷嬷整颗心跌落谷底,几乎快泪求白巧涵快走。
「我、不、要,你慢慢等吧」
外头黑漆漆的哪有月亮?赏挂在长廊的灯笼还差不多,呜、呜、呜……她怎么这么没有用,居然一见到白巧涵就拿她没法子,她秦嬷嬷真是白白在这红尘里打滚这么多年了。
「嗯,我们走。」眼见平素精明干练的秦嬷嬷,像只落水狗般的神情,如镜憋住一肚子的笑意,和白巧涵赏夜去。
「如镜姐姐,明天我想去找阿骏,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老是顺那老妖婆的意思,去陪那些臭男人喝酒。」白巧涵一到了外头即向如镜道。
「你要去找你的阿骏当然是好,至于陪酒我也是不得已的,我是乐籍在身的人,除非除却了乐籍,否则那是不可能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这样啊,那要怎么才能除掉你的乐籍呢?」如果她帮得上忙,她肯定帮。
「这要一大笔钱给嬷嬷之后,再到宫府请求除掉乐籍,但是也免不了要一大笔钱,我存的钱只够给嬷嬷,并不够打通关节的费用。」她也想快点除去乐籍的身分,去过良家妇女的生活。
「爹爹说过,官府是为民申冤的地方,怎么可以要百姓拿钱给他们打通关节,真是太可恶了。」
「巧儿,你是个好命人,不知人心的险恶,这世上可恶的事不止这样而已」
白威自小即将白巧涵呵护到让她几乎像张白纸般的心性,丝毫不懂世界上有坏人一词,直到认识如镜才渐渐地了解,原来世界并非是爹爹说的只有是与非而已,还有许许多多很复杂的因素。
「哦。」说着,白巧涵打了个哈欠。
「太晚了,该去睡了,快回房去养好精神,明天好去找你的阿骏。」如镜轻拍白巧涵的肩头,道。
「嗯,好,如镜姐姐,明天见。」
「好,明天见。」两个人在互道晚安后,即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璟王府大厅上。
璟王朱见璟坐在主位上,正高兴地准备迎进白巧涵的物品,他明白自己不该运用权势来成就这件事,然而白巧涵实在是太像「她」了,让他情不自禁地想纳个跟自己女儿一般年纪的姑娘为妾。
「启禀王爷,白老爷到。」黑地由外头进来,跪禀道。
「快去请他进来。」璟王放下手上的一件首饰,微笑的叫传。
「是。」黑地得到主子的应允,立刻到外头带进白威。
「白老爷,我就不点你的穴道了,你自个儿好自为之。」黑地在白威的耳边如是说道。
白威含笑点点头,心里却想:明明就不会点穴之法,还死要面子。
白威进到大厅里,见到头戴镶玉小冠的璟王,立即下跪。「草民叩见王爷。」
惨了,这下尴尬了,以一般百姓而言,他是该唤白威一声「岳父」,然而两个人的年纪相差无几,以他的身分的确是叫不出口。「呃……白……请起。」璟王脸部僵硬道。
「王爷,草民今天来是为了巧儿之事,呃……」白威瞧瞧站在璟王两侧的蓝天和黑地。「可否请王爷摒退左右,草民所说之事,惟恐危及巧儿的安全。」
白威的言语,引起两名护卫的警觉之心,深恐璟王为了个女人就忘了自身的安全,将他们摒退,幸好璟王并未答应,让他们两个松了一口气。
「请放心,这两名皆是我的心腹,你有话就直说吧是不是巧儿要进府缺了什么物品,劳驾你亲自前来。」璟王信任两名跟随自己许久的护卫。
「请王爷恕草民无罪,草民才敢老实的说。」白威磕头道。
「这从何说起呢?你何罪之有,本王还要谢谢你养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让本王有机会可以攀下这一朵解语花。」想起白巧涵纯真的笑靥,他觉得自己心中满溢着温暖。
「王爷,草民之罪就在于这朵『解语花』呀他今天不说清楚决定不行。
「此话怎讲?」这白威说话反反覆覆的,让人不禁起了疑窦。
「王爷,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