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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萧弃一手扯着她,一手抱着手机,清亮的眸,尽是令人心悸的纯色,“亦依,今晚不回去好不好?”
亦依眉梢抽搐几下,如果不是因为了解萧弃,换作其它人,她一定会觉得这句话……色彩浓郁。
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她尝试着讲道理,半真半假的说,“如果我夜不归宿,我爸爸可是真的会打我哦!”
“他不敢。”他甚是笃定,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好似亦依当真是他的所有物,旁的什么人,休想动她一下。
亦依哭笑不得,“萧少,可以给我爸爸一些面子吗?”
他想了下,勉为其难,点头。
亦依对着黑披风很客气的说,“披风先生,麻烦你送我回家,谢谢。”
静默半晌,黑披风开口了,“拓。”
“呃?”亦依一怔。
“我的名字,拓。”
拓心里清楚,等着萧少替他做介绍,那是不可能了。虽说他并不是很在意名字这种东西,无非就是个代号而已,但那也不代表,他会被愿意称作……披风先生。
拓将车子又开回市政家属楼前,亦依推门下车,朝萧弃摆摆手,“要马上回家。”随即,又对拓叮嘱一遍,“拓,不能再让他乱跑喽。”
拓颌首。
萧弃按下车窗,趴在上面,歪着头凝视着她远去的身影。半晌,好似迷惘的开口,“拓,要不要杀掉他呢?”
拓抬头,望着车镜中萧少的侧影,同样波澜不惊的口吻,“如果萧少觉得有必要的话。”
萧弃阖了阖浓密的睫毛,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才收回视线,唇边一丝淡淡失落,“她会不喜欢的吧。”
拓没有回答。
“走吧,”萧弃将头靠向倚背,目光落在她送他的手机上。
拿起来,拆来,取出手机,眸中又现出几许温和,“拓,这是手机。”
“……”拓沉默几秒钟,“萧少,我认识手机。”
萧弃不在意,又继续盯着,轻声说,“她送的。”
看到他脸上难得露出的真挚,拓蹙了蹙眉,不知道,对于萧少来说,这个女人究竟是救赎,还是劫难。
亦依回到家已是凌晨,打开门,客厅内灯火通明,章怀卿和元青梅坐在沙发上,章亦淳坐在对面,埋着头,看到姐姐回来,好像见了救星,清澈的大眼睛不停忽闪着。
“亦依啊,这么晚回来,也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我和你爸爸担心死了。”元青梅面上关心,说出的话却是挟枪带棍的,“一个女孩子还是注意点影响比较好,省得落人闲话。”看到亦依身上沾了好些泥巴,整个人脏兮兮的,掩了掩鼻子,“亦依啊,你该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
章怀卿一直都沉着脸,看看女儿,没吭声。
亦依懒得理她,走到弟弟跟前,“怎么回事?”
章亦淳都快要哭了,可怜兮兮的扯着姐姐的衣角,“姐……你要帮我……”
章怀卿把眼一瞪,“自己做出这种事来,求谁都没用!”
章亦淳吓得一缩脖,元青梅一看儿子被训,赶紧帮着说好话,“哎呀,怀卿,儿子还小嘛,难免会做错事啊,有什么话你就好好说,儿子会听的。”
“为了个小姐,去夜总会打架!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章怀卿气得不轻,额头青筋突起。
亦依懂了,看眼弟弟,后者无奈的摇头,他也不清楚爸爸是怎么知道的。
元青梅忙说,“怀卿,你也知道,咱儿子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依我看啊,一定是那个小妖精勾引的!”
章亦淳倏地抬头,争辩道,“妈!这事不赖团团!”
元青梅气得狠瞪儿子一眼,章怀卿这下更气了,“你再说一遍!”
亦依见状,走过去坐在爸爸旁边,乖巧的替他捏着肩,“爸,小淳是大人了,不论做错什么,你总要听他解释啊!至少,也要知道,他错在哪。”
她的手劲适中,说话轻声细语的,很入章怀卿的耳。再加上在章家,一向重女轻男,别说是章怀卿,就连章家二老对亦依都宝贝得紧。亦依这么一哄,章怀卿之前紧绷的神情,倒也渐渐舒缓了些。
元青梅看在眼里,恨在心上,自己劝了那么久都没用,倒不如这个丫头的一句话!她辛苦这么多年,在这个家,却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第79章 是福,是祸?
第79章 是福,是祸?(2002字)
亦依忙朝弟弟递了个眼色,章亦淳咽了咽口水,畏惧的看看父亲,鼓起勇气说,“爸……”他将事实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在亦依的眼神示意下,独将那50万的事给省略了。
听完儿子的话,章怀卿皱起了眉,站起来,在客厅内踱了几圈,气氛变得有些僵持。
沉吟片刻,他停下,回头盯着儿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知道爸爸指的是团团,章亦淳不再畏缩,郑重道,“爸,我要照顾她。”
“儿子,你疯了!”元青梅叫道,“她是个白痴!”
章亦淳倏地站起来,双手握在拳,音掷有声,“妈!团团不是白痴!她只是比不上正常人而已,但是, 那又怎么样?反正,她就不是白痴!”
“比不上正常人,那就是不正常!”元青梅气得将头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气得捶胸顿足,“你真是想气死我啊……”
章怀卿始终都拢着眉,深深看一眼儿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爸,我知道!”章亦淳眸光变得深邃,“我早就想好了。”
章怀卿垂下目光,“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爸爸就尊重你的决定。”
“怀卿!”元青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你别指望家里会再帮你,有本事惹是生非,就要有本事平息!”章怀卿说得决绝,不留商量余地。
章亦淳深吸一口气,年轻英俊的脸庞上,尽是敢于承担的清凛神色,“爸,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啊!”元青梅气极,也不顾形象的爆了粗口,颤手指着他,恨道,“你把一个白痴绑在身边,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能养活她还是能养活自己?要是让外人知道,我儿子看上了一个白痴,你让我这脸还往哪搁啊!”
听她一口一个“白痴”叫着,不禁是章亦淳,连亦依都皱起了眉,想起她当初针对萧弃时的嘴脸。
“妈!”章亦淳也动了气,冲动道,“我只是想要帮团团,有什么错?难道,要看着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被那些坏人欺负吗?”说着,把头扭到一边,“我做不到!”
章怀卿看着儿子,眸中一丝诧异,但更多的则是欣慰。
“臭小子,你跟我进来!”元青梅走过去,揪着儿子的耳朵就拎进了屋。
客厅里只剩下了亦依和父亲,章怀卿回过头,凝视女儿一眼,“亦依,你跟萧弃……”话又止住,他摇了摇头,“算了。”
亦依亲昵的挽着父亲的手撒娇,“爸,不用担心我,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真知道就好了。”章怀卿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头,“好了,看你脏得像只小花猫一样,快进去洗个澡。”
“遵命!”亦依扭身进房,章怀卿倏地又叫住了她,想了下,说,“爸爸马上就要被任命为市委书记了。”
“真的?”亦依喜出望外,“太好了!我就知道爸爸是最棒的呢!”
章怀卿失笑,摆摆手,“好了,快进去吧。”
亦依回房,章怀卿若有所思的敛着手,站在客厅里,幽深的眸子一点点眯起。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萧弃轻轻松松的一句话,竟会成为现实……
让女儿跟这样来历不明的家伙在一起,究竟是福,是祸?
◇◇◇◇
看着北冥寒将酒一杯杯灌下去,杜明芊强忍着心底的酸楚,走过去夺过了他的怀子,“寒,你喝得已经够多了!”
北冥寒冷酷的眸,盯紧她,“给我!”
“寒……”她还想再说什么,北冥寒却一把夺过杯子,又倒了大半杯,一口气喝光。
杜明芊再也忍不住了,冲动得将桌上的酒全部扫到地上,“为了她,把自己灌成这样,你还说你没动心!还说没喜欢她!”
北冥寒甩了甩头,眯起骇人的眸,“不许提起那个女人!”
他越是这样,杜明芊就越恨,“为什么不能提?你在意她吗?!”
“该死,我说不许再提她!”北冥寒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到地上,尖锐得玻璃残片,溅到杜明芊的脚上,瞬间多了条血痕,在她白皙的脚背上,尤为刺眼。
看到她的脚流血了,北冥寒的酒醒了大半,懊恼自责低咒一声,忙去找医药箱。
将杜明芊扶到沙发上,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脚抬起,放在腿上,然后取出消毒棉来,轻轻擦拭伤口。
“对不起,明芊,对不起……”他一遍遍自责的说。
杜明芊眼圈一红,垂下头,任眼泪决堤,“寒,不要喜欢上她好不好?不要喜欢上她……我不能没有你,离开你,我会死的……”
此时此刻,她柔弱得像株随时都会夭折的鲜花,只要离开它的阳光,它就会枯萎,死亡。
北冥寒心头一紧,眉头拢起,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为她处理伤口。
“寒……她是你仇人的女儿,你忘了吗?”杜明芊声泪俱下,苦苦哀求,“寒,你忘了叔叔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你要报仇吗?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叔叔失望……让我失望呢?”
北冥寒的动作滞了滞,咬紧牙,目光闪烁着可怕的戾色,随即,又被复杂的纠葛取代。
杜明芊轻轻偎在他怀里,“寒,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望向怀中娇柔的女子,没有章亦依那么耀眼,那么强势,却如春风细雨般,无时无刻不在滋润着他几近干涸的心田。这样的杜明芊,他没有道理不爱。
没有道理。
眼眸微垂,轻轻拥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明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第80章 是责任还是喜欢
第80章 是责任还是喜欢(2022字)
北冥寒敛去眸中一切繁杂,唇抿着。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杜明芊的心像被揪住了,她抬起头,倏地吻上他的唇,那么急切,那么热烈,想要证明什么一样。
“寒,吻我……吻我……”
北冥寒眸目深眯,被动的由她吻着,眼前居然浮现出海边的画面。
她的泪,她的唇,无一不似罂粟,毒性妖娆,魅惑绽放,蛊惑着他的心……
不想再受到那个女人的干扰一样,北冥寒猛然欺下身,将杜明芊压在身下,有些疯狂的吻着她,大手急切的抚上她的浑,圆。没有往日的温存,这时的他,化身野兽,只想要在她身上释放压抑!
杜明芊被他的狂野震撼了,马上又竭尽热情的响应着,她想用自己的身体彻底融化这个男人,让章亦依滚出他的世界!
在他进,入她的那一瞬,杜明芊一声高亢,双腿夹紧他的腰,主动配合着他的进攻,让他能够更深,更沉,更快的占有自己!双手攀上他的肩头,搂住他,低声,“寒,爱我……爱我……用力的爱我……”
北冥寒发出野兽似的低吼声,埋在她的身体里,妄想用这一刻的快慰平复他莫名的烦躁。
终于,他全部释放。
杜明芊身子绷得僵直,在冲上极致之后,又化成一滩春水,将脸粘在他汗涔涔的胸膛上,柔声说,“寒,我爱你……”
北冥寒闭着眼睛,大手抚在她光滑水嫩的肌肤上,良久,才嗓音低沉的出声,“我也爱你。”
杜明芊一笑,“以后,不可以再让我失望的。”
“嗯。”他应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退却情,欲,眸底竟一片空洞。
躺在床上,亦依的脑海中不停闪现今天发生的片断。
从北冥寒到萧弃,前世到今生……
翻了个身,她的目光一下落到放在床头的那只白色手机上,耳边猝然响起他茫然无助的低喃,他说,他等了一天……
冲动得拿过手机,她想都没想就发过去一条信息:“在干嘛?”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