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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奔跑的男人正是凯文,凯文接到林凡的消息,维克多已经解决了,他兴奋得不能自已,忘乎所以地在走廊上就飞奔了起来。
他一路飞奔到长老室,就看到林凡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看着躺在地上的维克多。
维克多的血液已经流了一地,一把长剑刺在他的胸口,但是他依然在喘息着,当他看到凯文的时候,他想求救,可是下意识的,他就知道凯文已经背叛了他。
“你这个叛徒!”维克多嘶哑着嗓子,事实上,他说的话已经很难分辨出来了,但是在场的两人都听出了他说的话。
凯文有些生气,他冲着林凡吼道:“你想做什么?他还没死!”
林凡耸了耸肩,“虽然还没死,但是也离死不远了,”见凯文依旧一脸气愤地看着她,她一脸的委屈,“我以为我们是合作伙伴,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分享这最后的一刻。我已经把剑插在了他的心脏上,现在轮到你了,握着剑柄,把剑按下去,直直地穿透他的心脏……然后,他就彻底的死了。”
凯文看着她,“你理应完成你的部分,你的部分就是‘杀死维克多’!”他不愿意动手,不是不忍,只是不想扯上关系。
林凡却不依他,道:“我是不动手了,当然你也可以不动手,让他活下来,”她做出一副皆大欢喜的样子,却突然一脸懊恼地说:“对不起,我忘了,他知道你是个叛徒,他要是活下来,你可就活不下去了!”
凯文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连杀个人都要推一半责任到他的身上,这样他就没办法出卖她了,“我会杀了他的,我不得不杀了他,不是吗?”
林凡笑笑,“你确实没得选择,”她站起身,像是拍去灰尘似的拍了拍手,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维克多也解决了,即使这个家族的长老院的人发现她还活着,他们也掀不起什么浪来。至此,已经不会有人再来找他们一家人的麻烦了,实在是太好了!她心情很愉快地笑着跟凯文道别,“我回家了,祝你早日成为长老。”
凯文背对着她,甚至懒得回头看她一眼。他现在只需要杀死维克多,至于那个还躺在棺椁里的第三个长老马可斯,他根本不会知道真相。在这个家族中,按照资历和功绩,凯文对长老之位已经势在必得,他不禁露出了舒心的笑。看向苟延残喘的维克多的时候,他心里再也没有一丝不满,抬手便把长剑按了下去。
剑尖“蹦”的一声直直地戳进了大理石地面里。
“梵!”范海辛有些傻眼了。林凡也有些吃惊,不明白为什么范海辛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她刚想问他,就被他抱进了怀里。
沉浸在权势地位幻想中的凯文闻到了狼人的味道,心下一惊,握着剑柄的手掌调转了一个方向,一把将剑抽了出来。
“父亲!”瑟琳追着范海辛进来,却没有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凯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悲伤,“父亲!”她扑到维克多的尸体旁,划开了手腕让鲜血落进他被洞穿的胸膛,可是维克多已经没有可能再活过来了。
凯文手中的剑掉落在了地上,他看向林凡,林凡也看向他。
“糟糕了,”林凡暗道,看来凯文的长老梦要结束了,瑟琳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凯文的。林凡为凯文感到遗憾,但是她不得不离开了,“范海辛,我们走。”
范海辛带着林凡从瑟琳的窗口离开了宅子。
林凡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事情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按照计划,凯文可以成为长老,然后美国的家族就基本成为盟友了。现在凯文被瑟琳逮了个正着,在那个家族中根本不需要严刑逼供,只要有个地位比凯文高的,他就可以从凯文的记忆中获取事情的真相。真相的结果并不重要,毕竟那致死的一剑是凯文刺下的,与她无关。但是过程呢……她的血液的特殊性,她杀死一位长老,间接害死另一位长老!天哪!她觉得自己是闯了大祸了。
她懊恼地直想撞墙,于是她一头撞在了范海辛的手臂上。
“对不起,”林凡有些抱歉地揉了揉他的手臂,却见他正直直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她无法理解的东西,所以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只是与他对视着,最后还是很不争气地说道:“关于安娜,是我反应过度了。”
“不,是我不对,我早就应该跟你说清楚,安娜已经过去了。”范海辛说。
“如果我告诉你,安娜的尸体被扔到后山了呢,她甚至没有一个坟墓,只能被弃尸荒野。”残忍的话脱口而出,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也不知道自己要证明什么,只是一提到安娜,她就会“反应过度”,“对不起,我……”
“什么?!”范海辛又一次惊讶了,在他露出震惊的表情后,他又看到了女孩脸上排斥与拒绝的神色,他心里也不禁烦躁起来,“这是个玩笑吗?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范海辛看着林凡的眼睛,看不出一丝异样,和那天负气离开时一样,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被告知她已经死了,对着一个“尸体”伤心了半天,甚至准备不顾生命为她报仇,为此他还跟桑妮做最后的告别了……现在,她还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在纠结着“安娜”的话题,他心里很疲劳,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获得她完全的信任。
“不是玩笑,是事实……”林凡皱了皱眉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话题,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她有些不耐烦地走到了前面,却被范海辛拉住了手腕。
“你到底要我说些什么?我一点都不在乎安娜,我不在乎她是被我杀死的,不在乎她被弃尸荒野?”范海辛抓着林凡的肩膀,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不否认我在乎,可是我更在乎你,求求你不要一次又一次拿她来折磨自己……我们能不能一次性结束这件事情,永远的!”
林凡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这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问题,她不能拿安娜折磨自己,又拿安娜折磨范海辛,这不公平,对他们两个都不公平。现在他们两个人很幸福的在一起,这才是最真实的,“我觉得我们刚刚已经永久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范海辛沉默地看了她半天,皱着眉头问道:“真的是你吗?”他依然不敢相信。他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接受了她已经死去的“事实”,现在她却好端端地跟他吵架,他几乎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虚幻了。
林凡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范海辛摸着她的脸,心中的情绪像是洪水一样冲了吹来。他带着她绕过人群,走到一处小巷子里,把她按在了墙上。
“你,你怎么了?”林凡对眼前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就一天没见,她怎么就捉摸不透范海辛了。
范海辛摩挲着她的脸,在黑暗中吻住了她,他闭上眼睛想要记住此刻的感觉。他经历了无比糟糕的一天,现在一种叫做“失而复得”的情绪将他羁绊住。他吻着她,久久的,不愿意回到空气中来。
林凡还是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一滴水突然落在了她的脸上,她以为下雨了,睁开眼睛,却发现是范海辛的眼泪,她的心中猛然一痛。
“对不起,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到底怎么了?”她胡乱抹着他的眼泪,他不是那种随便哭泣的男人。他的一滴眼泪就像一颗流星一样稀少,只是此刻,她突然遇到了一场流星雨,她都慌乱了。
范海辛把她紧紧地拥进怀里,“那个女人告诉我你死了。”
林凡心里一颤,赶忙安慰道:“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和桑妮。”她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平常安慰桑妮一样。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能独自一个人活下去。”范海辛说。
林凡被这句话震地飘飘忽忽的,心里是感动而窃喜的,但是同时也是愧疚的,她自问,如果失去他,她还是可以痛苦地继续活下去的,“我爱你,我非常非常爱你。”她只能这样回答他。
“如果爱我,就不要死。”范海辛依旧继续着着“生与死”这个话题。
林凡点头,感觉在刑讯室里一分钟等待死亡所产生的伤痛瞬间被治愈了,“我会一直活着的。”她默默许下承诺,也默默许下了未来无数个日子的相守相依。或许有一天她也会害怕一个人孤独的活着,生命太漫长,孤独也太漫长……
范海辛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擦干眼泪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是他还是执着地追问起了这一天半夜的事情。
林凡按照事实陈述了一遍,她真的是差点就死了,范海辛听的好几次想冲去那个血族的宅子大开杀戒,但是鉴于罪魁祸首爱美尼亚和维克多都已经死了,他才放弃替林凡出气这个计划。
林凡觉得她这次闯的祸太大,可是范海辛却认为她自始至终就没犯什么错,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对方惹出来的,如果最后两方真的打起来,他们也不怕。
林凡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这一次必须找德古拉帮忙了。
范海辛带着林凡去了路西恩的地盘的桑妮会合,却看见桑妮正坐在德古拉怀里撒娇。
“哦!我亲爱的女儿,我挚爱的小梵!”德古拉放下桑妮,把愣住的林凡拥进了怀里,可怜的范海辛却被挤到了一边。
“父亲,”林凡抱着他,“我好想您。”
德古拉笑得一脸慈爱,眼神却很危险,“我听到你呼唤我了,所以我离开就赶过来了,都忘记跟米娜打招呼了。”
他这样说着,听在别人耳中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林凡却感觉满腹的委屈又上来了。她确实在生命的最后十秒钟互换了德古拉,但是她没想到他真的能听得到。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德古拉拉着林凡走到了角落里,他知道女儿受了委屈,他要用父爱温暖她。
林凡巴拉巴拉又叙述了一遍,她是真的想让德古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帮她想想办法。可是结果德古拉和范海辛一样,觉得这个根本全是对方的错,不把他们全杀光就是给他们面子的了。
林凡感觉自己真的是不要活了,怎么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是这幅德行,而且这两个人不是应该臭味相投吗,怎么会成为死敌!
然而,柯维努斯家族却没有找她麻烦。
55、Vampire 55 。。。
有时候,麻烦已经找上门;只是当事人被蒙在鼓里。
德古拉一边嫌弃着路西恩地下室式的住宅;一边又死皮赖脸地把路西恩的“家”给霸占了。路西恩也不是很在意,自从和薇罗拉在一起之后,他就搬出了狼人聚居的地方;所以这个地方很隐秘而且很私人。
林凡一直在等待着德古拉做出回伦敦的决定,可是德古拉每天晚出早归,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总是会安慰林凡说:没事。可是林凡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轻易结束;毕竟她杀死的是两个长老,不是随便的两个无名小卒。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嘿;你没事吧?”范海辛的手臂揽住林凡的肩膀。
林凡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在想,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你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吗?”她问。
“我不知道。”范海辛无法回答,他也很希望离开,告别血腥与暴力,不再去想什么正义与邪恶。就像是在伦敦的十年,一家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他现在只想要这种生活,“我会去和德古拉谈谈,然后我们回家。”
林凡点头,抱着他的腰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安心的感觉让她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