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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听到烟儿再问起情况,轩辕启走神了一会儿,然后笑着道:“别瞎想,去休息吧,一切都有我呢!”
羽烟果然不多想,很乖巧的走进房间。
轩辕启看着她如此乖巧,竟然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却也没多想,返身也回了房间。
羽烟看着轩辕启关了房门,便蹑手蹑脚的出了院门。
果然看到天玄一副懒散的样子倚在围墙边上在赏月。
羽烟也抬头望着几乎看不到踪迹的月亮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显眼的位置,怕你找不到。”天玄凉凉的回答。
羽烟眨眨眼睛,什么意思?说我笨吗?哎,算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先问正事要紧:“你在这儿等我,那一定也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了?”
“是!”天玄依旧回答的简单。
“那你会告诉我吗?”羽烟满脸希冀。
天玄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目光,像极了空中那轮明月,又如一汪清湖,让人不忍扰乱,然而她自己的命运还是交给她自己作抉择好了,他无权帮她决定,他也没心情去决定别人的人生。
于是淡淡的道:“会。”
丫的,这人怎么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嘣啊,羽烟有些不耐烦的道:“快说。”
“魔宫的魔主钦点你去侍侯他呢!”终于天玄轻轻的说道。
这一句话他说的云淡风清,没有戏谑,没有得意,仿佛泰山崩于前,也不会有分毫颤动。
羽烟也不望天了,咳嗽了几声,不能置信的问:“什么?”
天玄的声音依旧平淡:“若留你在魔宫,他便助月落退敌。”
羽烟咽了咽口水,顺便理了一下思路问:“他不打算放肖倚红?他也觊觎宝藏?可是要我做什么呢?”
“他说因为你的血可以解了血咒,魔宫中有人中了血咒。”天玄也不再跟她打马虎眼,望着她的眼睛漫漫的说:“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你可曾后悔没有跟我走?”
“啊?”羽烟愣了愣,然后皱着眉头,眼中微露锋芒:“血咒?是他,当初我救了他,他现在却恩将仇报。”
羽烟已经完全忘记上次天玄说要带她走的事情,她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分析现在的情况上。
天玄轻轻一笑道:“丫头你怎么又眼露锋芒了?记得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很快便会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无奈了。”
说完,不等羽烟反应,便迎着寒露夜风大步离开,渐渐的融在茫茫夜色中。
羽烟略迟顿的琢磨了半天,始终没明白天玄的言外之意,而她自始至终都没看懂天玄这个人,即使他就在你眼前,也似蒙着一层纱般,朦朦胧胧。
早上轩辕启醒来时,羽烟已经精神抖擞的攀在那棵大槐树上摘槐花了。
虽然因为心里有太多的事情难以入眠,许是最近太累,在天空破晓之时他还是睡着了,再醒来时没想到已是阳光明媚了。
他望着羽烟圆圆的脸上,绽放的如同空中的太阳般的光华,看到他时笑眯眯的向他招手。
他也勾唇一笑向羽烟走去。
萝卜正在树下撩起衣襟接着羽烟丢下来的槐花,两个人均是满头大汗,却笑容满面。
真是简单的人,简单的快乐。
轩辕启站在树下,抬头向上望去,阳光透过枝丫,斑驳的落在脸上,虽然光线已不是太强烈,但依然有些刺目,他眯着眼看着羽烟,如同精灵一般,在树上上蹿下跳,心也被刺了一下。
“公子,你尝尝这槐花,可甜了!”这时萝卜献宝似的兜着衣襟上的槐花递到轩辕启面前。
他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捻起几朵槐花,优雅的放进嘴里,轻轻咀嚼。
萝卜一脸希冀的看着他的动作。
那般优雅,透着一股高贵的气质,并非他故作姿态,只因从小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缓慢的咽下槐花,这是他第一次吃这般天然的食品,而且还是羽烟亲手摘的,心里甜滋滋的,却有一股心酸透过胸腔渐渐漫延至全身。
他决不能让烟儿进魔宫。
他轻笑一下,缓缓张口:“果然很、、、、、、”一个‘甜’字尚未出口,头顶上枝丫断裂的声音蓦得传来。
然后便是羽烟的惊叫:“哎呀,妈呀,这下死定了。”
轩辕启来不及再说什么,纵身而起,刚刚还捻在手上的槐花也随手丢在地上,直直的向羽烟下落的方向掠去。
萝卜看着他的身影,起飞再下落,愣了愣,然后捡起地上的槐花,认认真真的在袖口上擦了擦,无比小心的揣进怀里。
毫无意外的,羽烟落在轩辕启的怀里。
“怎么这般不小心?”轩辕启边扯着羽烟头上的枯枝,边轻声斥责。
羽烟嘿嘿一笑:“意外啊意外,贼有失手,马有失蹄嘛。”
众人又是一汗,有这样比喻吗?
轩辕启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轻叹了口气在羽烟耳边道:“烟儿,我们回去吧,册封的日子都已经过了,回去再选吉日,我们成亲。”
听到他的话,羽烟心里一惊,难道轩辕启不管边关战事了么?于是又嘿嘿一笑:“怎么能回去呢?你要办的事都办完了么?”
轩辕启突然也是展颜一笑:“天下间的事情那般多,怎么可能办完呢?还是先回去。”
那笑容在阳光的照射下如此明媚,仿佛又如从前般开朗。
、第十三章 槐花趣事
春季的阳光即便再烈也只是让人感到暖融融的。
顾言默一直坐在院中的角落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暖阳,当然刚刚院中发生的一切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可他依旧未曾言语,只是浅笑着看着这一切。
看着羽烟明白一切却装傻充愣。
看着轩辕启在江山与女人之间的挣扎。
看着山野村姑的萝卜对一代帝王暗生情愫。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天玄临走时告诉他,这个乡野村姑或许以后能够成就帝王稳固江山的一步险棋。
可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玄却只说天机不可泄露,只要自己凭心做事便可,然而天玄到底是谁?祭祀局的小小祭祀官?更早时是一个杀手?或许这些都不是他真正的身份,那他说的这些话到底能不能信?真是越想越糊涂。
顾言默拢了拢衣袖,微一抬手,示意夜朗推着他出去走走。
轮椅稍稍一动,羽烟便跳了过来问:“顾言默你去哪儿?”
“出去走走!”声音浅浅淡淡。
“不准去!”羽烟双手叉腰,俨然就是一个悍妇形象:“我刚采了那么多槐花,你走了谁吃啊?”
顾言默惊讶的仰起头看着羽烟,似在问:你不是采给轩辕启吃的吗?却没说出来。
羽烟似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笑眯眯的说:“我是采给大家吃的,你以为他是大象啊,能吃得了那么多么?”
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轩辕启,然后又伸出二根手指:“两大笼啊,你以为啊!”
顾言默低低笑道:“好,不出去。”
羽烟开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啦,真乖!”
轩辕启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大步跨向前,不着痕迹的拉起羽烟拍在顾言默肩上的手,又悄无声息的挤进两人中间说:“那就去蒸吧,我都饿了。”
他虽不知这槐花到底是怎样个做法,却也常听羽烟提起,耳濡目染的也知道是要蒸来吃的。
据说护国大将军——上官金鸿,羽烟的爹爹,当年跟着先皇领兵打仗时粮草不足,险险饿死,就是靠着这槐花活了过来,所以羽烟喜欢吃槐花不仅仅是想换换口味,更是因为此物曾救过最疼她的爹爹的性命,所以也许其它东西她不会做,可这槐花她却很拿手。
“你们等着吃吧!”羽烟雀跃的跑进厨房,然后又无奈的发现没有柴火了。
她又一脸无奈的跑了出来看了看外面三人,让谁去弄柴火呢?萝卜是女孩子,肯定不能让她去,轩辕启是一国之君,难道让他做灶上君王吗?不可能;那么让顾言默去?人家怎么说也是弱势群体,难道要虐待残疾人。
哎,思前想后还是自己去跑一趟好了。
刚刚跑出门口,轩辕启一把拉住她道:“你不是要蒸槐花?”
“没柴火了。”羽烟随口丢下一句,便又向外迈步子,可是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轩辕启大步流星的走到放柴薪的小房子里,抱起几根木柴又走了回来。
羽烟张大嘴巴,似没想到轩辕启竟那般不用人劝便去拿了柴火,记得从前让他做点事时,他总是说不会,问他会干嘛,他总是大大咧咧的说会吃。
羽烟看着他笨拙的拿起火折子在灶台下点火,抿了抿嘴说:“学会干活了,有进步,真不错。”
轩辕启抬脸一笑,什么话都没说,继续手中的动作。
羽烟也不含糊,捋起袖子,洗槐花,然后拌上白白的面粉,放进笼屉里开始蒸。
笼屉上面开始冒出白色雾气,氤氲着羽烟带着薄汗的脸颊,目光专注,嘴唇轻抿,一脸认真的观察着笼屉。
轩辕启看着羽烟,满脸满胸都溢着一种叫作幸福的感觉。
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这般陌生,却又是这般真实。
陌生的物什,陌生的事物,陌生的感觉,却充盈了整个心肺。
原来这便是普通人家的生活方式,简单却快乐。
很快,在轩辕启还从自己的神思中未拔出来之时,羽烟已经开始动手揭开笼屉,面香中带着花香,笼罩了整个院落,刺激着人的味蕾。
“开饭了,开饭了”羽烟吆喝着,招呼大家来吃饭。
众人早在闻到香气时食指大动了,听到羽烟的吆喝便一股脑儿的钻进了厨房。
只有——
只有顾言默这个残疾人无能为力,或许战场杀敌,或许朝中内堂,他都是一个数一数二的人物,然而面对去厨房抢吃食,他真的是无能为力。
羽烟一副领导的模样叫道:“大家不要抢,我来分配。”
说着拿起一只碗盛了一碗先递给萝卜她娘,然后再递给萝卜。
萝卜显然有点受宠若惊,她端着碗看了看羽烟,只见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也便没说什么,本来想把碗转给轩辕启的,又听羽烟说:“我先给主人分配,感谢你们救了阿启,和我的众多朋友。”
萝卜听后也没表示什么,只是端着碗闻了闻,然后轻轻的偿了一口:“真好吃。”
旁边的小孩子们一听说好吃,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叫道:“羽烟姐姐先给我,先给我啊!”
接下来羽烟又给小孩子们一一分配完,才给轩辕启,自己,还有那些铁卫们。
当她端着碗走出来时,才发现顾言默一个人静静的待在院子里,依旧浅笑,完全没有被人忽视后的尴尬,看到羽烟淡淡的问道:“都分配完了?”
羽烟一怔,想了想,分配完了,确实是分配完了,刚刚还让人家留下来吃槐花呢,现在却把人家忘记了。
她不自然的嘿嘿笑了两声,举了举手中的碗说:“喏,还有一碗。”
顾言默轻轻一笑:“那你吃什么?”
他不认为羽烟手中的碗是给自己的。
羽烟挠了挠头道:“你别以为这一碗全是你的哈,我们一人一半。”停顿了一会儿又自语道:“没想到人这么多。”
她到厨房又拿了一双筷子,递给顾言默一双,自己拿了一双,然后把碗放在顾言默膝头,笑眯眯的道:“快吃吧,偿偿我手艺!”
顾言默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将手中玉笛笼在袖中,悠然的吃了一口。
没想到真的很好吃,他又吃了一口。
羽烟笑眯眯的看着他越吃越开心,自己也放开怀了吃了起来。
她吃的狼吞虎咽,仿佛顾言默在跟她抢着吃似的。
突然顾言默放下筷子,轻轻挥了挥衣袖,抬起手,自然的将手移到羽烟的唇角,白晰的手指轻轻一滑:“沾到脸上了。”
他的神情那般从容,那般淡然,却又无比专注,仿佛这件事情多么、多么的重要般。
羽烟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