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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很快拿来,羽烟看着南宫珏,再看一眼那只莹白的瓷碗,最后一次了,南宫珏,我再帮你最后一次,以后咱们两清吧。
手腕被割破,血一滴滴的落入碗中,羽烟的脸色越发苍白,这一次她用碗来接血,而没有直接将腕子让他吸,她是要控制着量,她不想让自己再倒下,她已经不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谁说只要付出就有回报的,为何她一再的付出都得不到回报呢?可是她依旧不能控制自己要救他的冲动。
满满一碗鲜血灌入南宫珏口中,他神识清醒却全身无力,只是低喃道:“我的画。”
摔落瓷碗,羽烟冲入火中。
“小姐!”十三惊呼,他没料到羽烟居然做出这般极端的事来。
那位羽化笑容越发的浓了。
南宫珏的眼中除了震惊便是疼惜了。
火烧得很旺,静月阁内所有的一切几乎化为乌有,那副被白布盖着的画也舔上了火舌,却还没烧得怎样。
羽烟一边用手捂着嘴巴,一边冲到画跟前,屋顶上带火的横梁断木不断往下跌落,羽烟几乎不能靠近那画,眼看着画也被火燃起,她一咬牙,顺着地面滚了过去,地上的火烧着了她的衣物,却被她不断的滚动压熄。
终于拿到画卷,她暗自高兴,这时一根短木跌了下来,无声无息,正好砸在羽烟背上,那种疼痛该怎么来形容呢?痛彻心扉,痛不欲生都不足以说明。
羽烟只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她额上落下豆大的汗珠,想找个地方扶着歇一歇都无法下手,到处都是火,羽烟一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看着红红的血迹落在烧焦了的地面上,还自我调侃的想,真他妈的浪费,还不如刚刚给南宫珏多喝点呢。
咬紧牙关,不管不顾,向外冲去,不断的有小火苗袭上她的身体,她忍了再忍,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要活着,要活着把这副画带给南宫珏。
冲出门口时,她瞄了一眼画卷,突然想看一眼这个羽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就着火光,她展开画卷,看着画上的女子,她疯了般的笑,又疯了般的哭,嘶吼着:“怎么会这样?为何会这样?老天爷,你在跟我开玩笑么?你非要这么残忍的待我么?为何会是她?为何会是她啊?”
一口一口的鲜血从嘴边溢出,羽烟任由血迹四散,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来,却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这个羽化是谁?
是前面出现过的人
、第二十六章 兄弟相见
火依旧燃烧激烈,天空被染的殷红,浓烟如魔般吞噬着所有的一切,模糊着所有人的视线,十三抱起羽烟皱眉唤道:“小姐!”
羽烟眼微眯,凝着十三看了半晌,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推开,然后又是哈哈大笑,南宫珏敛目看着这一切,他脸色依旧苍白,体力却已恢复,大步走向羽烟,不由分说的从十三怀里接过她:“我来。”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手里的画卷跌落在地,击起一阵焦尘。
南宫珏瞥了一眼画卷,却没有捡,只是抱着羽烟匆匆而行,旁边的火苗终于舔上画轴,发出吱吱嘣嘣的声响烧了起来,火不是很大,却映红了旁边那张覆着面纱的女子的脸,她的脸色很不好,泛着淡淡的青色。
十三看着南宫珏的背影,那暖暖余温尚在手上,手却已空,穿过浓烟他望了过去,望着那个面覆白纱的女子,满脸的懊恼,眼里是满满的自厌自弃。
双膝一软,他跪了下去,手握成拳击在焦土上,一片黑色,疼吗?怎会不疼?
那女子向他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略一停滞,瞥了他一眼,眼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那般冰冷,那般诡异,然后,缓步踏出。
思绪越来越焕散,隐约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说:“医不好她,你们就都跟着陪葬吧!”
羽烟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可她却不想醒,不想睁眼,不想看这个世界,当曾经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一场阴谋时,这世界于她已没有意义了。
“主上不是我们不想救,只是这位姑娘自己没有活的意志了。”大夫颤颤巍巍的说道。
旁边另一个更老的大夫道:“自个儿不想活了,大罗神仙也没法子啊!”
南宫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集在这间密室里的一群大夫逐个退下。
魔宫已被夷为平地,可是却没人知道在魔宫的下面还有一座地下宫殿,在南宫珏接手魔宫时他已欲料到会有这么一日,所以便建了这座地下宫殿以备不时之需,他们现在便是在这座地下宫殿。
南宫珏走到床边,床沉了沉,他坐了下来,手缓缓的抚着羽烟的眉眼,然后将嘴附在她耳边缓缓开口:“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如果想知道就醒过来,亲口去问她?问她为什么骗你?”
声音如夜间默默流淌的河流,宁静,悠远。
羽烟的手指不易察觉的动了动,几乎用肉眼无法看清,但确实是动了。
南宫珏唇角微勾,淡淡道:“真是个执拗的女子,不过、、、、、、”
不过却跟一千年前的羽化一个性子。
南宫珏把玩着手里的一只玉佩,是羽烟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当初羽飞送她的那一枚。
墨色的玉发出莹莹光泽,晃得人眼花,南宫珏一阵恍惚,仿佛又是千年前,又是那一晚。
“主子,月落皇帝带着一队骑兵已杀了进来,公孙公子怕是挡不住了。”门外一侍卫打扮的男子有些慌乱的说道。
南宫珏缓缓起身,看了羽烟一眼,淡淡道:“找人好好照顾她!”
走到门边时,又顿了顿道:“醒来了通知我。”
外面火光依旧很盛,更是响起了厮杀的声音,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公孙烨发丝散乱与轩辕启战得正酣,在他们周围是一群发了疯的小兵,东戳戳西砍砍,虽然毫无章法,但每个人都在尽着全力,时有见血。
魔宫这一役怕是要毁了。
看到南宫珏出现,公孙烨心神一恍,露出一个媚惑的笑来,却因这一分神,臂上又挨了一刀。
“小心!”南宫珏身形一旋,已站在公孙烨面前,修长的手指已握在公孙烨的大臂上,将他向后一扯,冷冷道:“自己包扎。”
公孙烨笑,笑得很是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没事!”
南宫珏稍稍侧头,眼神淡淡一瞥,他便撇了撇嘴道:“好,好,好,我撤,你继续。”
公孙烨被几个小兵拥促着包扎伤口,可他眼睛却一直胶在南宫珏的身上。
南宫珏临风而立,黑色衣袍及发丝缠缠绕绕纠缠不休,他声音淡淡:“阿启,好久不见!”
“二哥,别来无恙!”轩辕启唇角上翘轻声回道。
南宫珏垂睫轻笑道:“你当着这一众人叫我二哥,就不怕他们传出你当年轼父杀兄的丑行?”
轩辕启笑,笑得意气风发,然后渐渐靠近南宫珏,轻声道:“你以为这里还有人能活着出去?除了朕,没有人可以。”
南宫珏也笑了:“没想到你的性子一点都没变,还是这般残暴,嗜血。”
他的声音很小,每个字却都咬得很重,尤其是这最后两个字:“还有,无情。”
轩辕启眼睛微眯,眼神里全是杀气:“你又凭什么说我无情?当初我受尽欺负,就连最下等的宫女太监都可以打骂我,你们谁管过我?不受父皇的宠爱就要被唾骂,当初我被你母后推进湖里,差点就丢了小命,那时谁跟我谈过感情?嗯?”
南宫珏轻笑:“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轩辕启笑得更加厉害了,肆无忌惮:“这句话你说对了,你也确实有资格说,因为你已经不是皇室中人了,我倒忘了,你已经不是当年的轩辕昊了,虽然你拥有轩辕昊的身体,甚至拥有他的记忆,但你也不是他,你只是个不死不灭的怪物。”
南宫珏猛抬头看着轩辕启,脸上暴起了青筋,他怒了,他终于把他惹怒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南宫珏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
“我说你是个不死不灭的怪物,而且你永远也等不到你要等的人。”轩辕启更加的火上浇油。
虽然说现在南宫珏已找到一个跟当年羽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是他却仍旧找不到当初的感觉,这个女子与羽化的性子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他一直在劝自己这个女子就是羽化,可是理智却告诉他,她们只是长得很像,她根本不是她。
他一直在纠结,一直在自欺欺人,现在轩辕启这样一说,他更加坚信那女子不是羽化,可他却不愿相信,他的脑袋如同被人丢进一个雷,炸得他晕晕糊糊。
其实轩辕启根本不知那女子是不是羽化,只是他知道有关羽化的一切都会令南宫珏失控,所以在他们开战之前,他先得让他失控。
他没有预料错,南宫珏确实已经无法自抑自己的情绪。
趁着南宫珏思绪混乱,心生魔障时,他使出了必杀计,一般人基本便是一招毙命,可南宫珏即便是心神不稳,也不会让他一招杀死。
而他也没想着一招能杀死南宫珏,如果南宫珏这般好对付,他也不用算计那么多,送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进魔宫了,所以他这一招只是想让南宫珏受伤,他还有后招。
被轩辕启一拳击在胸口,南宫珏心神一凛,只听背后公孙烨惊慌的声音:“珏、、、、、、”以及其他人的呼唤:“主子。”
南宫珏扯出一个笑来给他们,收敛心神,袖袍如鼓风,人便飘到了空中,发丝群魔乱舞一般,在空中张牙舞爪,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公孙烨也笑了笑,又坐了下来。
轩辕启手挥了挥,前面的士兵都齐步潮水般向后退了退,后面一排的弓箭手站了出来,每个手中的弓都拉了个满弦,就等着一声令下了。
轩辕启的手向下压了压,箭簇便如蝗虫般飞了过来,密密麻麻,箭头冷光闪闪,凌利非常,都是萃了剧毒的。
南宫珏微皱眉头,宽大的袖袍轻轻一卷,便如旋涡般将丛丛箭簇吸了进去,袖子再一甩,那箭便不知怎的从中间断开,又打回放箭的人身上。
箭支已尽,可是南宫珏依旧气定神闲。
众兵将又换来了长矛,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都被南宫珏那如虹的气势所震慑,节节后退。
风越发的急起来。
“阿启,你果真要杀我?你忘了我身中血咒了么?你忘了血咒是什么了么?”南宫珏声音很浅,略带了些鼻音,似有不信的意味。
轩辕启沉思了一下,然后抬头,沉声问道:“羽烟呢?”
他没有忘记,他当然没有忘记血咒是什么了,血咒便是以二人之血与天地立下盟约,从此二人性命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南宫珏一直认为自己身上的血咒是与轩辕启相连,他却不知轩辕启当年只是为了牵制他而做出这样的假像,他身上的血咒是与另一人相连。
“你真以为我会那么傻么?你以为我会用自己的血给你种下血咒?”轩辕启声音很沉,笑得非常嚣张。
南宫珏一惊,看向轩辕启,他突然想到,在这世上只有羽烟的血才能克制他的血咒,这么说来,给他种下血咒的母血是羽烟的。
“羽烟吗?”南宫珏愣愣问道。
“是!”轩辕启的身子突然也拔了起来,同样浮在了空中,与南宫珏平视,他的声音阴沉着,脸却在迅速的变化,一会儿闪现成狼脸,一会儿闪现在成人脸,手早已变成了爪子。
然后他的手上闪出了一阵红光,越来越亮,他们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所以,我不会让你死,因为我的烟儿不能死。”他的手迅速举了起来,重重的向南宫珏身上叩去:“你就沉睡吧,再沉睡一千年。”
南宫珏疾速向后退去,可轩辕启的手却紧追不舍,始终与他只有寸许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