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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盯着韩默景的眼睛,这双眼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润动人,看着它就想把心里所有的苦闷都发泄出来。
“也许,是上天惩罚朕付了你,没有和你生第一皇子,所以穆婕妤的孩子才会这样不健康。”
韩默景看着眼前颓丧的楚昭,实在狠不下心来,只能如以前一样,半环着他的后背抚着他散下的黑发,说道:“陛下莫要胡说,大皇子是被奸人谋害,与陛下有什么想干,大皇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楚昭枕在韩默景的肩头,“景娘可愿和朕生个孩子,咱们的孩子一定和你一样健康又聪慧。”
韩默景叹息了一声没有回答,素手不停,抚着楚昭安慰他。
“景娘,朕想吃你做的银丝面,可好?”楚昭并未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只是抬起头声音发闷的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盯着韩默景。
韩默景心软了,在心底说道,罢了,就当二人之间未曾有过那四年的鸿沟,就今晚,只今晚,安慰这个失意心痛的男人一下。
韩默景出了门就见高行木桩子似得杵在院子里,面色有些阴沉,一双黑黢黢的盯着韩默景。
“娘子,真的原谅陛下了?娘子忘了陛下如何负了您的?!”高行声音不高可话里明显饱含着一股寒意。
韩默景惊诧于高行的反常,可她并无心深究,她还是有些惦念屋里那个失魂的男人,更何况,高行与崔嬷嬷一样,在她最落魄的日子里,也对她不离不弃,她对崔嬷嬷和高行总是抱着一份感恩一份宽容。
“高行,你逾矩了。”韩默景说完脚步不停的朝小厨房走去。
银丝面听着很是精细,其实不过就是把面片用特殊的刀具切得极细,在用吊好的高汤煮熟过一遍凉水,再浇上炸好的臊子卤配上青菜香菇既可。
韩默景做好两碗银丝面又配了一叠黄金酥和两碟小菜,所有都不假他人之手,不过两刻就做得了,端着回了正屋,路上并未再碰到高行。
楚昭见红漆托盘上的饭食并不单单只是一碗银丝面,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看来他的追妻路比他想象的要平坦一些。
韩默景把膳食摆到桌上,“我也陪陛下吃点儿,折腾了这大半夜我也有些饿了。”
楚昭加了一大口银丝面送进嘴里,“景娘,你的手艺还是和当年一样棒!很好吃。”
两人对坐,韩默景每碟做的都不多,不多时二人就用了个干净,楚昭叫人上了热毛巾两人净了手,楚昭拉着韩默景来到窗前的红泥小炉处,扶韩默景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朕用了景娘膳食,朕就为你煮一盏清茶答谢。”楚昭提起小炉上的铜壶把茶海里的茶具都烫洗一遍,把茶罐中的金骏眉用茶匙拨到面前的紫砂小壶里,他看小炉上的铜壶里的水已经翻滚的好似鱼眼一般,就提起铜壶把滚开的水冲入茶壶,一瞬间满室茶香。
二人喝着清茶全做消食,二人气氛正好谁也没有提楚昭是否在碧波苑过夜的事情,他们只是自然而然的分别沐浴又自然而然的同榻而眠,仿若多年以前二人琴瑟和鸣的时候。
第二日楚昭睁开眼看着头上天青色绣嫩黄团花的床帐有些出神,经过昨日,他们是迈出了破镜重圆的第一步了吧。楚昭心里很欢喜,他轻手轻脚的起身,并没有召任何人进来伺候,景娘昨日睡得那样晚,还是不要吵醒她了。
楚昭一离开内室韩默景就睁开了眼,她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罢了。
韩默景同样没有叫人伺候,她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度来面对楚昭。
只是显然楚昭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刚一下早朝就马不停蹄的回未央宫换了一件诸色的箭袖短打,又翻出一身天蓝色的长衫拿在手里直奔碧波苑而来。
韩默景对于这么快又看到楚昭很是有些准备不足,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半张着,样子有些呆蠢。
楚昭鲜少见韩默景如此可爱,一下子憋不住笑出了声,“快快合上你的嘴巴都能塞进一个白玉团子了。”
“陛下怎的又来了?”韩默景回神。
“怎么,听景娘这话有些嫌弃朕啊。”楚昭一边佯怒道,一边把那套蓝色的男人衣袍塞到景娘怀里,“走,陪朕出宫逛逛,就算做答谢景娘的一饭之恩了。”
“昨天陛下不知煮茶谢过了么。”
“那就再谢一边,别再啰嗦快快换来。”楚昭把景娘推进内室。
韩默景扭头问道:“咱们去哪儿?”
楚昭轻笑:“赌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专心改错字和语病,礼拜二再更,多谢看文的亲。求收藏,最好连吾辈一起包了,买一送一啥的。
话说亲们觉得在下的文有什么问题欢迎踊跃发言,拜谢。
☆、岁月静好(修)
韩默景换好长衫迷迷糊糊的被楚昭抱上了一辆赤色的双驾马车,马车晃晃悠悠的驶出内城,韩默景才回过神来。
“陛下,你这是干嘛?怎么一个人也不让跟着就如此贸贸然的出宫。江山社稷全系于陛下身上您怎可如此!”韩默景见周正都没有随行,只有一个打扮成车夫样子的侍卫在头前赶车。
楚昭提起面前矮几上的茶壶给韩默景倒了一杯花茶,递到韩默景手里,笑道:“景娘这样担心为夫的安危,为夫很是开怀。”
韩默景结果茶盏见楚昭这样嬉皮笑脸,恨恨的灌了一大口茶,一股花香弥散开来,心里暗骂他一句,你是哪个的为夫!
“陛下怎么如此不正经?您可是。。。。。。”韩默景正色说教道。
楚昭见韩默景有些恼怒赶忙正色道:“景娘放心,我怎会如此儿戏,咱们身后早就有暗卫跟着,就是我不担心我自己也要护你周全啊。”
韩默景见楚昭突然深邃深情的双眸一时觉得有些尴尬,他们二人已经好久没有如此气氛正好了。韩默景攥着茶杯撇开头,不再说话。
楚昭深谙过犹不及之道,只从旁边的食盒里取出两碟果脯小食摆在韩默景近前,说了一句“吃点儿东西打发时间”就不再言语。
二人之间虽不再言语交流,可一股温馨安宁的气氛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整个车厢里也不显沉闷尴尬。
马车大概行了有两刻多钟就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韩默景撩起帘子想一睹赌坊真颜,谁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两层的食肆,门头上挂着一块曲柳木的牌匾,上书“五熟釜”。
韩默景不用楚昭扶着就下了车,她现在做男子打扮言语行动之上就不再像寻常女子那般循规蹈矩,以免别人看破行藏。
“昭。。。。。。哥,”韩默景把“昭哥”这两个字在口中滚了几滚终于念出声来,既然出来散心再做扭捏状不过徒让别人骂声“矫情”,难道还像上次一样叫老爷么,她可不想在自比小妾了。“你怎的带我来这吃暖锅的地方,不是说去赌坊么?”
楚昭环着韩默景的肩把她带到正堂,“阿景急的什么,咱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家里的暖锅总也不对味道。再者那赌坊白日里是什么客人的,最早也要等到华灯初上才会热闹。”因韩默景扮作男儿,楚昭便不再叫她景娘,以免露馅儿。
楚昭见韩默景还要说什么就拉着她一路上了二楼临窗的雅座,“我知道你要说你用了早膳了,你别打量我不知道呢,你早膳用的那点儿东西猫儿都喂不饱。”
楚昭说话间一个打扮整齐干净的小儿进来,面上带笑道:“客官您好,可是要点些什么?”
韩默景不说话,只以眼神示意让楚昭做主便好,她长到如今这把年岁还未曾在外边用过饭,是以既没见过世面又有点儿好奇。
“上一个你们这儿拿手的五熟釜,牛羊肉各两碟,蘸料就要麻酱,各色调料全都配齐,时令蔬菜捡着新鲜的各上一碟,来一壶梨花白一壶普洱。”楚昭很是有些老饕的架势,“来四碟凉菜,店家看着搭配就好,这五熟釜要带烤架的那种,再上一叠兔肉。”
小二笑眯眯的应了是,“您二位稍等,马上就来。”
不多时,三个跑堂端着大托盘就上来,头前一个把五熟釜放到桌子正中央,锅子被分成五份中间一份是个烧烤架旁边四个格子是各色汤底,或海鲜或鸡汤等。店家安排的四色凉菜也是很精致可爱。
楚昭因着昨夜追妻之路信心大增,现在对韩默景更是殷勤备至,挥退了小二亲自给韩默景调好蘸料,然后在中间的烤盘上刷好油把兔肉码好,又在兔肉上刷上一层酱汁就转头把肉片和时蔬涮进其余的格子里。
韩默景看着楚昭做这些很是熟练有些纳罕,“昭哥,你怎么对于如何烤涮如此熟稔?”
“我还没有当家时,老师经常带我来着市井民间,老师常说要把自己看做一个普通百姓才能真正的当好家。”楚昭给韩默景夹了一筷子肉。
“祖父?”韩默景奇道。
“是啊,老师教了我很多,可我确迫不得已让他致仕。阿景,好多事真不是你表面看到的这样,我的好多决定都是和老师细细商议过才做的决定。”楚昭现在是抓住一切机会向韩默景解释,希望二人能重归于好,再回从前。
韩默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啊,看到的不一定为真,可我们大部分时候都会被自己的眼睛欺骗。咱们不说这个了,吃饭吧。”
二人遂不再这恼人的事上多做纠缠,一顿暖锅吃下来已经到了午时末,结了账他们也未再乘坐马车,只是沿着五熟釜所在的东市闲逛消食。
一路上韩默景看什么都新奇无比,她自小身份贵重又早早知道自己要嫁入帝王家为主母,是以一直以来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是出了门也不过是跟着太太上香祈福。至于上次中秋夜游真是不提也罢,所以这次可以说是韩默景真正意义上的市井游玩。
不一会儿面人,糖画,木雕的簪子,不甚精致的绢花,韩默景买了个遍,楚昭把这些零七碎八的东西全都提到手里,看着韩默景真心的笑颜心里很是温暖,连带着因为穆婕妤生的那个不健康的孩子的阴影也少了许多。
楚昭牵着韩默景的手快步走进路旁的一家店里,韩默景被他牵着还未看清店名就被拽了进去。
这家店是卖得是海外来的舶来品,店家并不是大夏人是未年纪大约三十许的胡商。
这胡商高鼻深目很是有几分英俊的味道,因着是胡店卖的舶来品在价格上总是比本地的客商卖的价高些。所以来店里的不是官宦人家就是富贾巨商,平常百姓基本是不进的。
楚昭他们虽穿的不是华服锦缎但帝王家哪里又有次品呢,那胡商早已练就了火眼金睛一看他们二人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何况后面那位穿长衫的细看就能看出几分巾帼的味道。胡商了然的点点头,迎上去笑道:“两位公子快快里面请,不知需要看些什么?”
“店家可有什么新奇事物统统拿出来我看,无需在意价钱,爷最不缺的就是钱。”楚昭很是一派财大气粗的商贾模样。
韩默景见他如此满身铜臭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出声儿来。
楚昭见她轻笑,颜色娇媚更加用力卖弄起来。
那胡商很是见识过一些如楚昭这样做派的主儿,所以并不以为忤,只是赶忙招呼店里的伙计把店里的珍品一一摆放出来。
胡商把他们二人让到内室雅间,上了一壶清茶两盘小点。
韩默景看着眼前摆开的六个雕花托盘,每个托盘里都垫着素色的软绢布,上面或是成串的南珠项链或是清晰无比的菱花镜,有亦或是整套红宝石打造的头面,每一个都精致无比当然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