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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头,乌远脸上也是闪过一抹隐晦,道:“别张扬,老伙计,这两个斗妖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两名弟子,他们不会对你有什么恶意,只要你别太激动就行。”
“不激动?”
老者瞪着双眼,脸上突兀地现出一抹青筋,眸子中,也是充满了一丝淡淡的血红。
“要不是被那群妖族抓到,我会落的个这般下场,那些妖族根本就是一群野兽。”老者神色渐渐恢复平静,从他那瞬间变化的眼神中,刘浪读出了一些意思,此人可能从前在妖族手中受到了很大创伤,所以对妖族有着强烈的恨意,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恨意也是渐渐转为平淡。
“刘浪,这个人身上有凝力的气息,很有可能是个凝形师。”幽格善意的提醒再次回响在刘浪脑海中,让他不得不注意周围的布置,将之慢慢向凝形师的方向靠拢。
玉瓶,配方,以及各种材料,诚如幽格所言,这里的确是凝形师的房间,而眼前的这个老者,很有可能正是一个凝形师。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念念不忘,其实那次也怪我,当时要不是我发现了魂玉的气息,也不会带着你们深入大荒沙漠。”乌远叹息的声音响起。
听到魂玉二字,刘浪心中猛地一跳,一种职业敏感将他所有的神经都是在瞬间调动起来。
老者看了看乌远,又看了看两人,发出一声冷笑:“你确定我们的谈话内容被这两个妖族听到了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乌远正要开口,却听刘浪率先道:“抱歉,我不是妖族,我只是个半妖,我的身上依然留着一半人类的血液,我这么说不是为了博得你的同情,也不是为了讨好你,只是想告诉你,身为凝形师的你,不应该如此窝囊而已。”
“刘浪……”乌远正要出言制止,却见老者摆了摆手,神色不改地道:“好小子,居然知道我是一名凝形师,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窝囊了。”
闻言,刘浪踏上一步,在老者身上打量一下,郑重道:“人类中的凝形师,哪一个不是腰缠万贯,受人敬仰,他们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是争相巴结逢迎,他们是人类晋级的保证,是人类追星捧月般供奉的贵宾,而你身为一个凝形师,却蜗居在如此简陋的地方,而且不被人待见,简直是辱没了凝形师的称号。”
闻言,老者眼中那股精光终于是没落下去,变得黯淡起来,原本有些活力的他也是忽然间苍老了几岁,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这本来就是我当初成为一名凝形师的梦想,我在成为凝形师不久后的确也获得了你所说的这些荣耀,但是后来……”
“老伙计,别说了。”乌远打断老者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转过头,对着刘浪正色道:“刘浪,既然你知道魂玉的说法,也明白凝形师的事情,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天地之间的十大魂玉吧?”
“十大魂玉?”
刘浪除了在杨玄那里听说过魂玉的事外,知道古水村中的魔魂冰晶和自己手上的吞火岩以外,再也不知道其他魂玉的下落。
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道:“我曾经认识一个人类中的凝形师,他告诉过我关于魂玉的事情,但是十大魂玉是并没有听说过。”
刘浪懂得凝形术这件事情早在妖隐村中被传开,从他的那对火爪中,妖隐村村民便是知道了他凝形师的身份,这点,一旁的白雄也是没有丝毫惊讶。
“老乌,这小子恐怕不是普通的半妖,你看到他的眼镜了吗?”老者忽然发出一声感叹。
“早就发现了,在他进入我猛心斗妖团的第一天起,我就看出他的那对银瞳,只是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乌远捋须微笑道。
“什么?”这下刘浪倒有些震惊无地。他身为银瞳半妖后代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就连白雄也是第一次听说,但是没想到乌远竟然早就识破了自己身份,而且一直秘而不宣。
“乌教官的身份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他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刘浪心中盘算着想到。
瞥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刘浪,乌远哈哈笑道:“算了,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身份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和这个……额,忘了介绍,他叫汪泉,我们都是隶属于一个组织,叫做战天会,顾名思义,这个组织成立的初衷便是为了战天。”
“战天?什么意思?”白雄和刘浪异口同声地道。
和汪泉对望而来一眼,乌远神色凝重地道:“虽然你们二人身为妖族中人,但是在我长时间的观察下来,发现你们和其他妖族很不相同,你们身上的妖力似乎都并不精纯,再加上你们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妖隐村的缘故,所以我后来才知道,你们都是妖皇穷奇的后代。”
从这一刻起,刘浪才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乌教官。
“妖隐村中有一颗上古魂玉,叫做穷奇之蛋,每隔千年才会出现一次,如今正好是他重现人间的时候,因此会有许多人十分关注。”
“但是没想到的是,穷奇之蛋出现的时间出现了偏差,提前了几年,所以这才导致许多人都是没有找到它的存在,刘浪,白雄,你们来自于妖隐村,想必对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这里我也就不多说了,而我想说的是,关于战天会。”
刘浪越来越觉得这个身材不算高大的教官眼中有种捉摸不透的神秘,在这之前,他都一直以为乌教官是那种只追求荣誉和胜利的纯粹的人,哪知道今天的一番交谈下来,对方的背景竟然如此深厚,对自己的来龙去脉竟然一清二楚,而自己还蒙在鼓里。
郑重地向两人看了一眼,乌远道:“还记得阿修吗?”
“阿修。”不知道乌远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名字,刘浪有些一头雾水,疑惑地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忘记这个把自己带入斗妖团的重要男子。
“他不是人,也不是妖,更不是半妖。”
三句话,彻底颠覆了刘浪的世界观,让他一度迷失在自己的认知世界中。
“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刘浪焦急不已,今天这个晚上,可以说是他来到猛心斗妖团之后最丰富的一个晚上,因为他从来没有觉得发现每张人皮面具下的嘴脸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情。
“他是我们都无法企及的存在,天人。”
“天人?”这个名字唤起了刘浪尘封的记忆,那还是在洛兰城中,杨玄的家中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他记得,这个词语是用来形容一群高高在上的,居住在九界天上的生灵。
他们原本都是凡体,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获得了超凡之身,从而晋级为天人,升到九界天之上,而所谓的魂玉,也是在第一次天人大战中形成的。
“每一个天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他们的意识被封印起来,只有当他们死的那一刻才能觉醒为天人,阿修正是一个这样的天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妖族,而且修炼妖力,但是,当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少年时,我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刘浪已经完全被对方勾住了心神。
“他的修炼天赋太过强大,而且是比半妖更强大的存在,他可以吸收任何具有灵力的生灵,从这点来说,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人。”
第194章 战天会
“很快的,阿修从一个普通的上妖迅速成长为斗妖团中唯一的妖师,几个团长虽然高兴,但是也十分恐惧他的力量,因为他提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已经渐渐超过了魂牢所能控制的范围。”
“一方面为了利用阿修,而另一方面又为了防止他突破束缚,所以在他刚好是达到10000点斗绩的时候,大团长果断地将他捕杀。可是却失败了,因为几个妖师都无法近的了他身,最后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他逃跑了,直到那次被抓回来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带着一丝欣喜的目光望着刘浪,乌远道:“是你的出现,完美地取代了阿修,所以几位团长才会着力培养你,把你培养成新一任的斗妖冠军。”
听到这里,刘浪有些茫然,因为这么大一段内容,似乎和战天会没有丝毫关系,而乌远也没有说出他的目的。
看出刘浪眼中的迷惑,乌远淡淡笑了笑,道:“既然说了这么多,我也告诉一些我的事情吧,刘浪,你听好了,我们战天会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对抗在我们头顶上方,九界天上的主宰,天人,因为根据某种迹象表明,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掀起第二次天人大战,而这次大战的目标,则是消灭下界的所有生灵,包括人类和妖族。”
刘浪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话他不是不相信,而是太难以置信了,这么玄之又玄的事情让他听来就如同天书一般,充满了不可捉摸的意味,不过看到对方那个言之凿凿的样子,又不得不感觉对方说的竟是事实。
“乌教官,你知道吗?你今天给了我太多的惊讶,我已经快有些吃不消了,而且你的身份,和目的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微微一顿,旁边的汪泉接过话头,平稳的话语从他口中传出:“我和老乌都是战天会的长老,这个组织便和妖族中的弑魂盟一样,是个自由组织,并不被官方认可,我们成立这个组织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收集所有能和天人对抗的力量,为以后在和天人的交战中为下界取得一丝优势而已。”
“其中包括魂玉的力量?”毕竟,魂玉和刘浪的切身利益相关,这也是他最关注的内容。
“只是其中一点,刚才不是说过普天之下有十大魂玉吗?这十大魂玉之中都蕴含着超越下界的威力,不光是人类,妖族,甚至连天人都蠢蠢欲动,我们收集这十大魂玉,便是为了和天人对抗,但是也并不完全,还有一些具有特殊潜力的山上古妖兽,也是我们追逐的目标。”
“比如说?”
“那头在螺旋之塔下面封印的八翼凌天龙,他可是在第一次天人之战中作为主战力和天人交手过的上古妖皇之一,我们只要控制了这些妖兽,也是拥有不弱的实力。”汪泉此刻的情绪变得微微有几分高涨。
刘浪的心中正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他分析着这两人说的话,这两人第一次见面,根本不可能事先串通,所以说他们说的必是实情无疑,如果真是那样,那整个世界观便是在刘浪眼中彻底被重新建构了一遍。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连绵不尽的战火,视野穿越时空,来到了那个可歌可泣,充满澎湃热血的上古时代。
原来这一切,都是源于那场上古时代的天人之战,因为天人之战,神魔乱舞,为了对抗那些逃逸下来的魔王,天人,许多下界的妖皇联合人类强者纷纷奋起抗争,其中像上古妖皇穷奇,便是选择和厉魔同归于尽,永远地尘封下去。
而剩下的天人,神魔,妖兽后代,则是在大地上到处流浪,有的变成了魂玉,散落在长草之间,深渊之下,有的变成毫无意识的妖族,等待死亡后的苏醒,有的则是被永远地封印起来。
脑海中一片茫然,已经失去了想象能力的刘浪有些痛苦地抱着头,挣扎地想要摆脱这强塞进他大脑的世界观。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世界本来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会有天人的存在,他们为什么要灭绝下界?”刘浪已经渐渐融入了角色,他的脑海中开始慢慢认同乌远和汪泉的话。
此时,已接近深夜,外面喧嚣的人群也是渐渐回到自家房中,大街之上,终于是出现了一丝难得的宁静,而在这件狭小的密室内,兴奋和热烈的气氛持久不衰。
白雄瘫坐在一张椅子上,也是掩面苦思,他比刘浪还要无助,除了最开始的兴奋感,越到后面,被乌远和汪泉话语中营造出的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