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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真是太像了。。。。。”吹花小筑阁台上,一身着青墨衣衫的中年男子痴痴愣愣的望着向这边走来的紫衣女子,喃喃自语。
“唐林兄,你怎么了?”刚刚来到唐林身侧的南宫平迷惑的看着面前的好友。待顺着他的目光举目望去,不由一愣,许久才如唐林一般痴痴唤出一个名字:“紫衣。。。。。。”几乎同时,两人眼中同时泪光闪动。
“南宫盟主到!上官门主到!”楼府门前的管事一语刚落,府内众人已然停止交谈,纷纷涌至大门口,前去迎接。南宫雄与上官青云同时出现的情景大家早已见怪不怪,毕竟,在江南,能与南宫家相比肩的也只有上官家。
南宫雄一身青灰劲装,面容刚毅,眼神凌厉,不怒自威,通身散发着霸主之气,相较之下,上官青云则显得温和许多,但一双睿智的双眼亦诉说着这位上官家现任家主的不平凡之处。
那边,南宫平与唐林亦从思绪中走出,随了众人上前拜会,上官文不知何时已然立于上官青云的身后。
相互寒暄一番,待终于拨开众人,进得吹花小筑,南宫雄眼神一阵迷乱,只见湖畔栏杆处,一紫衣丽人正盈盈而立,顾盼那连天碧荷,神色恬淡,颇是静雅。那女子回头一望,倒也无甚惊讶,当即淡淡一笑,撩起裙裳,走近几步,欠身道:“南宫盟主,楚羽有礼了。”唐林与南宫平皆是触景伤情,不忍多言,倒是上官青云明白其中因由,在南宫雄耳边低声言了几句,南宫雄方才恍然,道:“采薇堂果真是颇费心思。”语罢,再不看楚羽,径直向前走去。楚羽倒也并不在意,眸中一湖清水,平静如初,只是静静地退下,立于栏杆处看风景。
“漠上花飞,箫音吹彻,明月如霜,空照雪。”一声低吟,伴着一阵箫音袅袅响起。楚羽眼波流动,只见一青衣公子正临水吹奏,不由向那边走了几步,轻声和道:“昔我来兮,路人犹道,漠上花开早,明月无水空临照。今我往矣,犹见大漠,黄沙掩孤蕊,凄凄不胜悲,知为谁?”青衣公子闻言,温尔一笑,放下玉箫,缓缓踱至楚羽身旁,轻声道:“丹颜护法,文箫有礼了。”
楚羽淡淡笑道:“丹颜,好久远的名字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文箫依旧温尔笑道:“义父有东西让我送给丹颜护法。”
楚羽秀眉微锁,旋即展颜道:“原是少主驾到,楚羽失礼了。”
文箫闻言,略显局促,道:“丹颜护法不必多礼,唤我文箫即可。抑或,随义父叫我‘箫儿’亦可。”
楚羽但笑不语,文箫则从怀中取出一方青丝帕子,递于楚羽。楚羽见那帕子,心里一颤,待缓缓揭开,看到那串破碎的珠子,方才泪盈于目,道:“少主放心,楚羽定会不辱使命。”
文箫颔首笑道:“既如此,便有劳丹颜护法了。”
楚羽会意一笑,犹豫了一下,方才道:“少主,楚羽有一事请教,教主既是驻足风雨楼,想必已经知晓轩儿的事情,我已经许久未曾见到过轩儿了,他还好吗?跟教主。。。。。处得怎么样。。。。。?”
文箫闻言,倒真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只得道:“前些日子轩儿弟弟跟义父有些小误会,昨日义父下手有些重,轩儿弟弟至今都不知去了哪里。”
“什么?这——”楚羽面色微颤,方觉失态道:“轩儿他还是个孩子,难免有些任性胡闹,教主可能因为太长时间没见轩儿,所以有些不习惯吧。”
文箫颔首,温尔道:“轩儿弟弟确实是个好孩子,义父,其实也很疼爱轩儿弟弟的。”
楚羽衔着笑意,面带歉然的道:“如此,楚羽也可放心了,少主但请自便,楚羽今日精神不是很好,趁着庆典尚未开始,想去客房小憩片刻,便不多叨扰少主了。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文箫执箫回礼道:“丹颜护法既是精神不佳,理应好好休息才对,文箫也不多做打扰了。”
27。庆典风波(中)
“大家快追,别让那小妖女跑了!”忽听楼府外一阵喧哗,只听“砰”的一声,一柄大刀破门呼啸而来,那楼府管事躲闪不及,当即血溅当场,立时毙命,这一下,吹花小筑内的各派人士纷纷变色,一些跑腿的小厮和丫头婆子更是吓得面如土灰,尖叫声一片连着一片。众人眼神一晃,只觉迷迷糊糊间,似有一个绿影飘然而入,翩翩舞于梁上,竟似仙子一般,不由痴痴怔了一阵。
不一会儿,楼府大门被冲开开,便见呼啦啦涌进一大群人,为首一人,方脸高鼻,满目粗犷,瞥见梁上悠然荡着一双雪足的绿衣少女,脸色煞气腾腾,怒喝道:“小妖女,你杀人夺宝,害我们少帮主断了两条腿,拿命来!”语罢,拾起方才那柄大刀,腾空跃起,舞得寒光闪闪,直逼梁上少女。
那少女见他来势凶猛,却也不慌,抿嘴一笑,纤腰一翻,倒勾梁上,轻巧避过一刀,那汉子一招未成,刀势更猛,绿衣少女顺势飘然跃下,足尖点地,绿袖飘飘,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那大汉竟是难以伤她分毫。如此纠缠许久,忽听一声“着”,大汉刀光霍霍,势若千钧,直砍绿衣少女胸口,众人见状,好不惋惜,只有刚刚闯进来的那群人面露喜色。绿衣少女却也不慌,雪足一旋,绿裙一转,便顺着刀锋划至一张桌案旁边,那案上所摆美酒均是在地下埋了几十年的陈酿,但见绿衣少女双手如兰,覆于酒壶之上,双目微阖,一股寒气自指间腾起,酒香四溢,众人正惊疑不定,忽听“砰”的一声,酒壶破裂,两只通体泛着寒气的冰剑已然被绿衣少女捉在手中,正好迎上那汉子的大刀。
正当此时,忽听一阵怪骂声传来,“奶奶个腿儿,丁老贼,你敢耍老子!”众人回头一望,只见一低矮老头儿,腰悬酒壶,正追着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男子向小筑冲来。那老头儿身形矫捷,步法诡异,形如旋风,中年男子挺剑刺了几回,都未能碰到他身体。“嘿嘿,丁老贼,还不拿命来。”只见那老头儿一个翻身,越过那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尚未反应过来,真好与那老头儿撞了个满怀,那老头儿趁机做了一个鬼脸儿,直吓得那中年男子惨呼一声。
“盟主!救命啊!冰火教的恶贼要杀我!”中年男子一眼瞥见不远处的南宫雄,如获救星,当即跌跌撞撞扑了过去。众人闻言,方才如梦初醒,原来这老头儿不是别人,正是十六年前屠杀了无数正道人士的冰火教四大长老之一燕老怪。多年未见,燕老怪老了许多,众人一时没能认出,此时明了之后,无不摩拳擦掌,拔剑提刀,将燕老怪团团围在中间。
那边,南宫雄望着一身狼狈的丁长洲,很是不满的皱起眉头,沉声道:“怎么回事,堂堂长乐帮帮主搞成这样,成何体统?”
丁长洲早就吓破了胆儿,早知如此,就应当与燕老怪继续虚与委蛇下去,而不是急着跟他撕破脸皮,此时南宫雄问起,他也不知当从何说起,只是连连求饶。南宫雄很是不满的怒哼一声,倒是上官青云低声劝道:“盟主,我看丁兄也确实吓坏了,倒不如先让他休息一下,我们先解决了麻烦才是。”南宫雄略一沉吟,点头称是。
燕老怪被众人围于中央,胡乱骂了一通,忽得一拍脑勺,急道:“呀!爷爷只顾着追丁老贼了,竟把那个小鬼头给丢在外面了。”语罢,身形一晃,便如箭一般窜出了吹花小筑,众人见他如此轻而易举的冲出包围,心底禁不住一阵发凉。当然,更令众人瞠目结舌的便是,几乎一眨眼的功夫,燕老怪已然风一般重新越墙而来,落地时,身侧已然多了一个十六、七岁裹着黑披风的白衣少年。燕老怪生平最爱两件东西,美人和美酒。此时,闻到空气里浓烈的酒香气,再也忍不住口中馋劲儿,当即视众人为无物,大大咧咧的坐在小筑内的石案上,提起酒壶便饮了起来,众人知他素来凶恶,倒也不敢近前。那少年似是被制住了穴道,只是一动不动的瘫坐在一旁,一双星眸愤愤的瞪着燕老怪,此刻,嘴角却是衔着一抹冷笑。
那边,那大汉与绿衣少女正斗得难解难分,只见那大汉虽是额上沁满汗水,刀势却是愈加凶狠,绿衣少女渐落下风,手中冰剑被击得节节粉碎,冰凌四溅。绿衣少女如法炮制,凝酒为冰,凝冰为器。
“凝冰诀!”忽听一人高呼一声,语含惊讶,云轩顺声望去,但见那人腰提长剑,长眉细眼,一身蓝白衣衫,正是那日樟树林里遇到的雪无言。雪无言此时也望见了云轩,不由面色大变,当即匆匆走到正一脸狼狈的站在南宫雄身后的丁长洲身侧,指着云轩,高声道:“帮主,就是那个穿黑披风的小子杀了我哥哥!帮主一定要为我兄弟做主啊!”
这番话说得甚是高调,南宫雄与上官青云以及众人几乎都听到了,几人觑眼望去,待看到那少年脖子里的紫水晶,方才面露惊色。
绿衣少女体力渐渐不支,谁知,大汉手起刀落,却只砍中了一张桌子,继而众人便听到一声喝骂,“奶奶个腿儿!”声如闷雷,感情那大汉砍的桌子,不是别人的,正是燕老怪那张。燕老怪此时已然喝得醉醺醺的,骂了一声,便要继续倒头喝酒,谁知刚拿起酒壶,便被人一把夺了过去,正要破口大骂,一张清丽无双的脸便映入眼底,一变脸,立即傻傻的笑了,绿衣少女瞪他一眼,啐道:“燕老怪,本小姐有难,你不来帮我,傻笑什么?”燕老怪却恍若未闻,只是痴笑着望着她。
绿衣少女见他似是醉了,心下生疑,待看到一旁瘫坐的白衣少年,方才清眸一亮,笑盈盈道:“小混蛋,你怎么在这里?”一语未了,却听耳边风响,那大汉已然挥刀斩了过来。
云轩心底微沉,心知凝冰诀虽然厉害,但太消耗内力,不由暗道不妙,抬眼一望,果见绿衣少女被逼得连连后退,雪无言见势,一招呼,众人呼啦啦将那少女围在中间。
绿衣少女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绿袖微动,素手一弯,竟是拈出一朵白色花朵。
丁长洲一见这花,眼睛陡放光芒,颤声道:“冰火教圣物‘雪谷铃兰’”
雪无言却是低声道:“帮主,小心有诈,这雪谷铃兰几百百年来都未能开花,我们也只在书上见过,万一是这妖女的骗人把戏怎么办?”丁长洲正要说话,却听方才那使刀的粗犷汉子粗声粗气道:“丁长洲,老子不管这是什么破花儿,这妖女偷了我流云镖局的汗血宝马,伤了我们帮主的儿子,我刘三刀现在便砍了她。”
丁长洲闻言,颇是不屑的瞟了眼刘三刀,面上却是笑道:“流云镖局的恩怨我长乐帮自然不会阻碍,不过这雪谷铃兰可是疗伤圣物,丁某不才,倒是有一建议,刘兄与其杀了她,倒不如生擒了这女子,拿她手中铃兰为令少主治病。”刘三刀虽是头脑简单,听了此话,亦有些心动,正要举刀生擒那绿衣少女,忽听一个略带稚气的声音冷冷道:“什么雪谷铃兰,一群蠢货,这花叫做‘暮颜’才对,你们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女子,真不要脸!”
三人循声望去,但见桌脚瘫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白衣少年,剑眉星目,很是英俊,只是面容有些苍白,泛着异样的潮红,眼神却是冷得不能再冷,雪无言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道:“兔崽子!你害了我哥哥!我正要取你小命!”云轩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丁长洲却是一眼看到了桌旁的燕老怪,想起雪无言方才向自己禀告燕老怪带走了那凶手,当即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