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栾恨然,道:“我独孤红栾行事何曾如此憋屈!慕容风,算你狠!”
秋伯喟叹,道:“若是文箫公子在,就好了……。只不过——哎!”
“文箫……”红栾喃喃,而后凝思道:“也许,有办法的。只是,轩儿,不要怪姐姐违逆你的心意……”
地牢,密室。
一床,一桌,一椅,外加一卷字画,陈设极是简单。
坐于床侧的青衣公子,极是优雅的品完新茶,而后执起床上少年肿成紫黑的手,分别拔出被扎进左右中指里的金针,勾唇道:“果然还是十指连心,早该想到这个方法的。”
昏迷多日,神智尚不清晰的少年疲倦的睁开眼睛,额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下意识便要抽回自己的手。
青衣公子见状冷笑,手上反而加重力道,而后近乎残忍的再次将金针深深没入少年中指之中,刻意捏紧。
“呃——呃!——”少年痛苦的□,牙关乱颤,身体亦是不安的扭动着。
青衣公子却是细细把玩着,道:“这样便受不住了么?唯有如此,你才会清醒呢。这十根金针可是比逸云针还要难得,用在你的十指上,倒是有些浪费。不过,我听说轩儿在风雨楼的地牢内,曾经跪过一整夜的仙人刺,那样的稀世宝贝,慕青渊倒是大方。仙人刺都能挺过去,这金针之痛又算得了什么?”
云轩胸口疼得窒息,无力张口道:“哥哥……轩儿好痛……痛……”
“闭嘴!”千影猛然变色,愈加用力的攥紧那双手,面色凶狠,道:“不许叫我哥哥!你以为你还有资格么?!”
云轩痛得面容扭曲,却是忽然笑了笑,道:“前几天……爹爹说我不配做他们慕家的孩子……。今天,哥哥也这样说……看来是真的……”
千影狠狠甩掉云轩一只手,道:“你以为这样说便能在我面前装可怜吗?!这样的小把戏,竟也敢在我面前耍!”
云轩眼睛之中浮起雾气,道:“千影公子多虑了,如果能回到小时候那样的生活,我很开心,并不觉得可怜,更不需要别人可怜。”
“小时候……”千影神色怔了怔,道:“为什么要私自送走箫儿,我好不容易找回的弟弟,竟然甘心做仇人之子,当真可恨!”
云轩喘了口气,道:“仇人之子又如何?爹爹对文箫哥哥的好,无人能及,就连我,也只能远远的看着,明明是应该嫉妒,却总是忍不住羡慕。”
千影闻言,眼中恨意更浓,直直逼近床上的少年,眼神冰绝,道:“我最恨的就是这一点,狠绝如他,之所以对箫儿好,不过是为了日后控制慕容家。你以为这些我看不透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亲手带大的孩子偏偏是仇人之子?!为什么我自己的亲弟弟也成为了仇人之子?!你告诉我,为什么?!”
云轩眼睛被那道利光刺得生疼,有些愣愣得道:“文箫哥哥知道自己身世后,很开心。”
“开心?”千影嘲讽冷笑,道:“开心有何用处?自始至终,他都不肯唤我一声哥哥,却是心心念念全是慕青渊的安危!”语罢,复又捏紧云轩右手,神色阴鸷,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雪冥的暗探,我问你,如果西洲居与雪冥为敌,你站在那一边?说!”
云轩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选择了西洲居,爹爹不会顾念任何情意,如果我选择了雪冥,千影公子会让我生不如死,这个问题,也许,文箫哥哥更有资格回答……我只是不明白,千影公子为何非要留我一口气。”
千影冷哼,道:“你当然有作用,若能拥有紫川的力量,何愁天下不得!”
云轩气息紊乱,急剧咳了一阵,闻言不由滞住,道:“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自会解决,不必任何人忧心。从今以后,紫川不会再沾染任何血腥与杀戮。”
第九十二章
七月初至,江南红莲花开,荷风漾漾,武林形势却是急速逆转。
水源虽被污染,解毒的草药却似从天而降般,以南宫家的名义,一车一车的运送到江南各地。九名年逾花甲,最富盛名的老郎中聚在一块儿,捣鼓了三天,都未能解得其中奥妙。后来,还是一个见识甚广的游方郎中路过此处,先是神色惊讶了一番,双目放光许久,方才很是凝重的道出:“真乃奇物,这里面,竟是有漠北三百年才能开一次花,花时不过一刻的蓝翎雪莲,老夫当年游历漠北,为寻此物,几乎滞留十年,只可惜。此花开在雪冥山巅,魔界守备森严,多少人都只能遥遥望着那一点蓝光……如今,这药草中,竟有上百朵蓝翎雪莲,简直不可思议……。”
游方郎中的话在扬州城渐渐传开,本是桩奇事,但因牵扯到魔教,不免多出些敏感话题与八卦成分在里面。所以,消息传到最后,已然变作南宫家与魔教重归于好,翁婿和睦云云。这一闹,倒是出乎南宫雄的意料,一来可能打草惊蛇,打乱剿灭西洲居的计划;二来,南宫雄自觉与雪冥只是万万不得已之下的“地下合作”关系,界限必须划清,此种传言虽然十万分的属实,但却大大丢了南宫家的颜面与他南宫雄的威名。一番考量之后,南宫雄决定采取点行动来避避嫌。三日后,第一批家仆被赶出南宫府,“罪名”为嚼舌根子,自然,嚼的是南宫家与雪冥的舌根子。七日后,南宫府遣散了第二批家仆,“罪名”依旧是嚼舌根子。一月内,南宫府陆陆续续将近四批家仆被遣散。这一下,有些人便坐不住了,比如,上官青云。
上官府花厅,称病将近半月的上官青云,终于打起精神出来会客。
厅内,左侧坐着两人,一个褐衣中年男子,一个青色长衫男子;右侧坐着一人,正专心抚摸着手中大刀。
上官青云的眼睛随意扫过右侧,而后眯眼看着左侧青色长衫男子,道:“马镖主,真是稀客。”
正专心品茶的流云镖局镖主连忙起身作礼,道:“听闻上官公子上次武林大会被人暗伤,至今仍未痊愈,不知现下情况可好些了?”
上官青云面上露出些许痛楚,却仍旧勉强笑了笑,道:“犬子自不量力,着了奸人的道儿,现在都还下不了床。”
马飞云亦表示忧虑,道:“上官门主要保重才是,听闻江南名医甚多,上官公子定能痊愈如初。”
一直未说话的褐衣中年男子,倒是接上话茬,道:“上官门主不必如此忧心,待兄弟们寻到那个小魔头的踪迹,定为文儿报仇!”
上官青云亦露出恨意,道:“魔教行事猖狂惯了,是我上官青云无能,不过,只要我上官青云还有一口气在,我便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马飞云捻须,故作沉吟,道:“莫非,上官门主已然查到了真凶?”
上官青云点头,道:“是‘逸云针’。”
马飞云不解,道:“逸云针似乎并不出自魔教……”
褐衣中年男子阴阴一笑,道:“飞云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西洲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跟南宫家撕破脸,他千影手里的筹码是什么你竟不知吗?听说,流云镖局对南宫家可是忠心耿耿,飞云兄是南宫老盟主面前的红人,连我们这些外人都约莫知道些内情,飞云兄哪里还需掩饰呢?”
“筹码?丁兄可真是冤枉飞云了!”马飞云一脸无辜,道:“最近倒是听了些风言风语,可那些全是空穴来风,并无真凭实据。南宫盟主最是忌讳魔教之事,飞云胆子再大,也不敢胡言!”
褐衣男子,即长乐帮帮主丁长洲,闻言冷哼,道:“再忌讳那小魔头也是跟他血脉相连的外孙,咱们老盟主表面上看起来刚正无私,可私底下最是护短。听说,千影是慕容家后人,之所以被逼到如此地步,还不是因为南宫雄迟迟不提复仇之事,任由雪冥冰火猖獗行事。我若是他慕容风,定也要与南宫家撕破脸!把仇人之子放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千影不发疯已算万幸!”
马飞云并不接话茬,只是随口道:“想来,盟主是不想重复十六年前血流成河的杀戮,才避开魔教锋芒。”
上官青云玩味一笑,道:“如今自家起火,盟主想清静亦不可能了呢。听说,为了压制住外界谣传,南宫盟主决定‘先外后内’,与西洲居和解,正式与魔教宣战,为慕容独孤两族复仇,重建两大世家。”
丁长洲不以为然,道:“与西洲居和解?千影公开放话让南宫雄在江南武林与那小魔头之间选一个,若是和解了,岂不是不管那个小魔头的性命了,就算他南宫雄是为了表明与雪冥撕破脸的决心,也不至于如此无情。”
“无情?”上官青云展开眉眼,道:“于南宫雄而言,颜面最重要,南宫家的地位最重要,这算得了什么。”
马飞云似是想起一事,道:“听说,解毒的草药是千影回应南宫盟主的诚意,跟魔教并无关系。千影医术卓绝,有一味蓝翎雪莲,也不算什么奇事。”
上官青云略略低了眉眼,许久,才道:“想来,南宫盟主这一次是当真下决心了。”语罢,终于瞄了眼右侧依旧抚摸心爱宝刀的汉子,向丁长洲道:“这刘三刀,最近是怎么回事?”
丁长洲恨恨道:“还不是无涯那厮给害的!我长乐帮好好一员猛将生生被他给毁了!”
上官青云了然,笑道:“如此倒也好,他日与魔教一战,必是能用得上的。”
西洲居云起阁。
秋伯端着刚煎好的药,愁眉不展的盯着站在窗边独自发呆的白衣少年,再次开口道:“这药都快凉了,少主子倒是说句话。”。
云轩回头看了看药碗,道:“听说,文箫哥哥回来了。”
秋伯似是舒了口气,道:“没错,幸好文箫公子回来了,要不然,老奴都要急疯了。”
云轩睫毛动了动,道:“我想离开这里。”。
秋伯一惊,旋即浓眉一皱,道:“以公子的手段,少主子闯不出去。更何况,少主子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一丝一毫的奔波,就算是出去,又能去哪里呢?”
云轩转身,端过秋伯手中的药,望着热腾腾的白气,道:“南宫家真的要与西洲居联手,对付魔教,重建慕容独孤么?”
秋伯别过头,咬牙道:“听公子说,南宫雄这次诚意很大。”
云轩继续盯着药碗,道:“南宫雄妥协了,文箫哥哥也回来了,你们公子多年夙愿终于实现,我不过是颗弃子,他还留我做什么?”
秋伯心中一痛,道:“公子心底里还是有少主子这个弟弟的。”
“不要说了,我不是什么少主子。”云轩有些烦躁的开口。
秋伯叹息,道:“这声‘少主子’叫惯了,这辈子恐怕是改不过来了,少主子还是喝药要紧,烧还没有退,那双手,总还要保住呀!”
云轩摸着药碗,眼睛晶亮,道:“从小到大,秋伯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劝我喝药。”
秋伯眼角酸涩,满是宠溺道:“秋伯看着你,从个小娃娃,长成少年模样,那也是心头肉。秋伯一辈子没成家立业,难免孤寂,也就不由的把少主子当成孙儿看待了。秋伯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那么灵动单纯的孩子变成如今生气全无的样子?!”
云轩伸手,捋了捋秋伯额前几丝灰白发丝,轻声道:“我知道,秋伯对轩儿的好。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秋伯眼底只余疼惜,却听阁门外,一个清润如水的声音,道:“轩儿弟弟,我可以进来吗?”
云轩望了眼秋伯,微微一笑。
秋伯会意,忙上前开了阁门,面上满是笑意,道:“二公子。”
一身青衫,欣然而立的文箫点头回礼,道:“秋管家,轩儿弟弟醒了吗?”
秋伯连忙点头,道:“醒了有一会儿了,正好二公子来了,赶紧劝那孩子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