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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紫衣眼中润出水泽,道:“不要胡说。”
云轩忽得神色灼灼,道:“娘亲还会与爹爹和好如初么?”
南宫紫衣莞尔,道:“你这小脑袋整日里胡想什么呢,我们之间的事情,哪里会这么简单。”
云轩撇嘴,道:“没关系,轩儿许过愿望,肯定可以实现。”
南宫紫衣故作惊奇,道:“你倒是说说,都有什么愿望?”。
云轩眼睛清亮,道:“轩儿想要弟弟妹妹了。”。
南宫紫衣愣住,许久,才出声道:“娘亲只要轩儿一个。”
云轩摇摇头,道:“轩儿知道爹爹和娘亲都很孤独寂寞,等到你们都老了,肯定需要有人陪着的。”
南宫紫衣只觉心口一滞,面上笑意更柔,道:“那是自然,我们都需要轩儿陪着,一直到老。”语罢,便起身盛好已然熬到火候的药,轻轻吹了吹药碗弥散的热气,笑得动人,道:“轩儿,吃药了。”。
云轩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几乎连起身的力气都使不上,只能躺着反抗,道:“轩儿要吃东西,不要喝药,闻着就很苦。”
南宫紫衣一贯的循循善诱,道:“无妨,这‘药’便是轩儿要吃的‘东西’。”语罢,又补充道:“再者,这是你青月姑姑的心意,不能浪费。”
云轩顿时黑了脸,道:“娘亲,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迫不及待的欺负我?我哪里来的青月姑姑?”
南宫紫衣趁机将一勺药递入云轩口中,而后十分善解人意的塞入一颗蜜饯,继续道:“说起来,你可能听说过这个姑姑,她别名步凌波,生得貌若天仙,医术也是独步一方。”
“步……凌波……?!”云轩张大嘴巴,前所未有的惊讶,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
南宫紫衣顺势将药碗凑过去,灌掉大半,接着道:“看这模样,你倒是真听说过。”
云轩被灌得从喉咙到胃全是呕心的苦,欲哭不能,满是哀怨,道:“娘亲……”
南宫紫衣仿若未见,继续往云轩嘴里塞蜜饯,道:“你青月姑姑的医术果然了得,不过一晚上,轩儿便有力气挑东挑西了。”
云轩警惕的看着剩下的半碗药,道:“娘亲,能不能不喝这个?”
南宫紫衣笑得愈加动人,道:“自然可以,只不过,千万不要提什么白糖糕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倒真是有些想不起来如何做了。”
云轩十分没有骨气的表态,道:“娘亲,不知道为什么,轩儿特别喜欢那个青月姑姑,也有些喜欢她的药。”
番外——轩儿的粽子
初夏时节,雪冥山积雪融化殆尽,入目处,葱郁嫣红。
近日来,雪冥辖制下的罗刹教与伏魔教很是不安分,为了抢地皮,双方小范围的火拼屡屡发生,着实令青渊头疼不已。
一大早,羲和便扑进天人殿内,摇着白玉扇感慨道:“教主英明,似今日这般良辰美景,怎可被那些罗刹小鬼给唬了去?如果教主实在忧虑,干脆让我等去灭了这些个祸害,方是正道。”
青渊头也不抬,道:“有话直说。”
羲和十分无辜,道:“属下刚刚就是在直说,如果教主非要听属下拐着弯说,亦无不可。怎奈属下向来爽快,听说教主为了此事茶饭不思,一夜未眠,特地起早赶了过来。一来为教主分忧,二来提醒教主注意休息,三来劝教主速战速决,四来提醒教主莫要忘了过节,五来提醒教主莫要忘了让属下等过节。”
青渊拿起一卷新的密报,依旧不看羲和,道:“下次直接说最后一条便可,今日什么节?”
羲和闻言立刻来了精神,道:“教主英明,今日乃是五月初五端午节,俗称端阳节,乃携亲朋登高眺目的好日子,据传是为了纪念一个古时叫做‘屈原’的人,三年前,刚刚由江南传入咱们漠北。往年教主奔劳于外,均未赶上,今年总算遇到了。”
“江南传入?”青渊目光顿了顿,终于瞥了眼羲和,道:“也罢,今日便由你们过节,其他事情节后再议。”
羲和极其灿烂的一笑,连道“感动”,道:“教主实在是英明,端午习俗,吃粽子,听说五部纷纷连夜专门为教主做了各式各样的粽子,花样百出,味道鲜美,待到午膳时便要献上。到时候,教主可千万不要忘了属下们的份。”
青渊挑眉一笑,道:“跟泷刚说一声,五部所有粽子你们分了便是,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
羲和狡黠一笑,伸长脖子,盯着青渊,道:“恕属下僭越,教主,你不感兴趣不代表人家小孩子不感兴趣。您今可年不是一个人,还有个小拖油瓶呢,属下保证,小孩子都喜欢好吃的东西,更何况是从江南……咳咳……传来的。”。
青渊闻言一怔,片刻后,重新拿起手中密报,道:“那便给他送些过去。”
羲和幽怨的摇着扇子,道:“教主,那个小火药桶,属下可不敢招惹,万一折损了哪个部位,岂不是影响属下为教主效力的热情。再说,大过节的,教主也该去陪陪,反正教课业的先生现在还下不了床,闲着也是闲着……”
青渊揉揉眉心,似是了悟,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这两天告状的的确不少,既然今天应该‘闲着’,也的确该管教管教了。”。
羲和顿时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好心提醒道:“教主英明,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青渊点头,道:“我知道,这是我的意思。”
羲和只差一跟头栽倒在地,继续努力站稳,道:“教主英明,今天过节,不宜见凶见血。”
青渊依旧点头,道:“我知道,谁告诉你我管教孩子要见凶见血了?”
羲和听得背脊发冷,颤颤的,硬着头皮道:“教主英明,属下的意思是你们应该和谐的过节,和谐的吃粽子。”
青渊再次点头,道:“我知道,五部的粽子,我会好好品尝的。”
羲和捏了捏拳头,咬牙道:“教主,不光您自己品尝……”
青渊随意翻过一页密报,道:“轩儿也会好好品尝。”
羲和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直接栽倒在地。
青渊继续面无表情,道:“这墨玉地板纹理虽好,质地却差些,若是被损坏,便由你负责置办了。”
羲和沉痛的爬起来,哀嚎道:“教主,您的无情让属下无比忧愁,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教主明鉴,属下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青渊再次翻页,云淡风轻道:“本座向来明鉴,羲和护法不必怀疑自己的智商。”
羲和两眼一翻,再次栽倒在地。
雪冥教,墨月殿。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与撞击声不绝于耳,几个仆人与小婢面色惶恐的躲在殿外,交头接耳,不时偷偷观望殿内状况。而负责护卫此处安危的黑衣卫们,则十分冷静的注目远方,对殿内情况不闻不见。
“冷烟姐姐,再这样下去,殿内的东西便要被悉数砸坏了。教主最爱整洁,万一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几个青衣婢女围着一个年长些的绯衣女子,十分焦急。
唤作冷烟的绯衣女子蹙眉,道:“墨月殿内摆设之物件件都是宝贝,便是万金也难求一样,你们以为我舍得么?可教主亲自发话,让我们不必理会,我又有什么办法?再说了,那个小祖宗,我可不敢去惹他,昨日,冷眉不过说他两句,便险些被毁了容貌。”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放眼望去,殿内的小小身影正“破坏”的不亦乐乎,不由慨叹道:“教主那样性子冷淡不苟言笑的人,平日里我们都不敢抬头直视,放眼整个雪冥,哪一个对教主不是既惧又怕?可这个小魔王,隔三差五的便来墨月殿砸东西,也太大胆了,这可是教主住的地方,好歹也要顾忌顾忌吧。”
“听说是因为教主整日呆在天人殿不见他,他便跑到墨月殿砸东西,想逼教主出来。可教主毕竟是教主,闹成这样竟也没当回事儿,任由他砸去。”
“这样说来,教主对这娃娃倒是十分的宠溺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纵容。听说,跑去天人殿告状的天天都有,可从未见教主有什么表示。墨月殿里,冷眉姐姐是教主最看重的人,昨日之事,依教主的性情,必是要严惩的,可今日这娃娃不照旧来这里耍威风么?”。
“我倒觉得,教主是懒得跟他小孩子一般见识才对。谁不知道教主与南宫家势不两立,那个女人的孩子,教主才不会放在心上。平日里,教主眼里面,全是冷漠与厌恶,雪冥上下人人都能看出来教主的仇恨。”
“教主喜不喜欢我不知道,可这么漂亮的小娃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若不是他脾气太差,我定要好好玩耍一下。”
冷烟无奈,肃声打断众人,道:“全都闭嘴,敢在墨月殿外嚼舌根子,若是教主知晓了,你们断无活命机会!”
众人闻言,当即吓得面色一白,纷纷低下头去。
“我倒想听听,你们在嚼什么舌根子?”低沉的嗓音传来,辨不清喜怒。
冷烟眉心一跳,倾身跪落,惶恐道:“冷烟教导无方,请教主责罚。”其他人见状纷纷跪于冷烟身后,屏息凝神,大气亦不敢出一个。
青渊瞥了眼殿内,道:“他何时来的?”
冷烟垂眉敛目,恭谨道:“有半个时辰了。”
青渊点头,道:“估计快要砸到里面寝殿了。”
“呃?”冷烟愣了愣,愈加惶恐道:“奴婢万死。”
青渊摆摆手,道:“都下去罢,听说今日过节,这里便不用你们当值了。”
什么?过节?!众人瞠目结舌的望着地面,如遭雷劈,天哪,他们英明神武的教主怎么会性情大转,迷恋上……过节哪!
冷烟极力自持,尽最大努力压下自己同样波澜起伏的情绪,启唇道:“属下等在此拜谢教主,只是,殿内有些乱,属下等恐不能放心离开。”
青渊复又瞥了眼殿内状况,淡淡道:“无妨,一刻后再命人过来收拾便是,不会耽误大家过节的。
过节……又是过节!众人心肝一颤,他们英明神武的教主,真的迷恋上过节了!
青渊举步入殿,刚刚跨过殿门,迎面便飞来两只青瓷花瓶,尚未离去的众人一个个瞬间面色惨白,极度恐惧的闭上眼睛。
只不过,众人瑟缩了许久,均听不见有何动静,且刚刚尚且十分响亮的噼里啪啦声也戛然而止。众人不明所以,再睁眼时,便见他们向来矜持严肃的教主左右两只手各抓了一只花瓶,眉心微微蹙起,不由大跌眼镜。
“这么大的力气,你倒是不嫌累。”青渊径自放下手中花瓶,语气尚算平静淡然。
怀里抱了只大香炉正准备往地上砸的白衣娃娃见到青渊进来,眼睛一亮,脱口道:“坏人教主,你回来了!”
空气里,有人吸了口冷气,随后,又有一大群人吸了好多口冷气。
青渊有些哭笑不得,道:“谁教你这么叫的?”
对面的白衣娃娃兀自不解,道:“我自己想的。你是坏人,他们又都叫你‘教主’,加起来不就是坏人教主么?”
青渊揉揉额头,道:“你娘亲没有告诉你,应该如何称呼吗?”
白衣娃娃闻言顿时上了火气,道:“娘亲只告诉我,如果被人欺负了,一定要欺负回去,如果欺负不回去,就找他们教主帮忙。”
青渊再次揉揉额角,内心哀叹,紫衣,你这是在报复我么……
“坏人教主,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娘亲?”白衣娃娃俊秀的小脸上十足的警惕。
青渊继续抬步向里走,随意扫过满地狼藉,道:“你把我这墨月殿砸了一遍又一遍,便是要问我这个问题么?”
白衣娃娃抱紧了手中香炉,道:“不是问,是让你带着我去找,我不认识路。”
青渊走至跟前,道:“把东西放下。”
感受到面前墨衣男子身上散发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