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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几里,瞳瞳打开了车后那扇门,让菁菁去参观,柳雪松也发现原来车后竟然还有一个小房间,不仅可以做卧房,还摆有一个很精致的小媒炉和碗筷之类的生活用品,打开窗户,瞳瞳和菁菁用自制的煤炉烧了一壶水,沏了一壶茶,柳雪松忽然发现很喜欢这辆马车,很感惬意,毕竟那时媒还很贵,也不是一般人用得上。
江水兰好象发现他心里想什么,笑问:“是不是舍不得离开了。”柳雪松笑而不言,他知道这个女人很聪明,自己想什么能猜到也不奇怪。江水兰接着问正在斟茶的瞳瞳,昨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了,其实她刚刚已经知道了,故意要再问问她们,也看看柳雪松说的是否属实,曈曈道:“姐姐弟弟两个眉来眼去,一起搂搂抱抱的看星星月亮,简直看不下去,实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江水兰一笑,正要说话,菁菁抢白道:“她故意脱了衣服去勾引人家。”江水兰更是吃惊,待问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大乐,连刮瞳瞳的脸蛋。
江水兰见二女尴尬,只好扯开话题,指指车顶上面,说:“其实这车顶很宽很平,只要你按动车正中白色按钮,就会有张木桌升上,可以在上面下棋,可以喝茶,当然也可以看星星看月亮了,只是你们不要碰别的按纽。”菁菁羞得差点要躲小房间,柳雪松赶紧拉住她笑道:“江姑娘也吃醋了,嫉妒我们姐弟情深。”江水兰和瞳瞳都瞪了他一眼。柳雪松这才想起江水兰最后一句话,问她为什么不能碰别的按钮,江水兰摇摇头,笑道:“那些按钮你碰到也没关系,一般情况下是不用的。”她说了等于没说,柳雪松也不好再问,但好奇心更重,心想今晚就去上面看看。
说话间,柳雪松听到另一辆马车飞驰而过的声音,他感觉到这声音很熟,探头一看,果然是铁如山的马车经过,铁如山也发现了他,只是点头一笑,然后驾着自己的马车走远了,柳雪松并不喜欢这个人,心想能少见就少见,关上窗门,江水兰问他是否认识,柳雪松道:“来金陵时座的他的马车。”却并没多说什么,他知道富田几兄弟要找他算账,只希望这件事能圆满得到解决,
闲得没事,江水兰让大家下联棋玩,柳雪松当然是要和他的“宝贝姐姐”一组,江水兰和瞳瞳配合也很默契,自然不反对,可是菁菁却说很累,自己到小房间休息去了,瞳瞳便摆了五子,让柳雪松和江水兰对弈,说好柳雪松赢一盘就减一子。
柳雪松倒也不计较,能够和江水兰下棋毕竟是件很荣幸的事。江水兰摇摇头,把天元一子拔掉,然后在左下角飞,意思是只让四子,柳雪松虽然感动,手下却不留情,招招都是强手。
这样弈了十几手,柳雪松正在入神状态中,忽听外面又传来骑马声,说话声,而且声音都非常熟悉,再次探出头一看,竟是金陵分堂的五名紫衣杀手,三男二女,只不过今天都是平常装扮,其中最前的一个先看见了车里的柳雪松,忍不住招呼了一声:“柳教头。”柳雪松笑问:“这是去哪里啊。”那人手紧握了一下剑柄,然后说:“当然也去杭州啊。”柳雪松看出握剑柄那个动作是个暗示,表示他们是有任务的,他知道紫衣杀手仅次于红衣杀手,武功都很不错了,一般也就一两个人去做一个任务,很少有五个人去做一个任务的,想必一定很麻烦,再想想刚才铁如山也从这条路经过,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任务会有这么多高手,只希望真的只是去杭州碰巧都在一条路上了。
这样难免心乱,棋也下错了,很快就被动了,这时,杨伯推开门,把江水兰唤了出去,又掩上门,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去,过了一会,江水兰进来,悄悄对两人道:“杨伯说菁菁在用鸽子和什么人联系。”柳雪松心想:如果是派来监视的,事实上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发消息出去,这到底什么意思呢,难道我那位姐姐终于不放心,已经打算痛下杀手了。”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想菁菁连瞳瞳这关都过不了,自己也肯定要阻止的,江水兰和瞳瞳却很冷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不多时,菁菁打开门,出来观战,江水兰很关切地问:“怎么了,休息好了。”菁菁道:“刚刚淑妃娘娘刚通过皇宫里的侍卫给我飞鸽传书,说如果在路上遇到江姑娘,向你问好,还说有机会要再请你去皇宫作画的。”意思是会帮她成为皇妃,江水兰苦笑道:“我还回去干什么,多谢淑妃娘娘好意了。”柳雪松心里好笑,暗付:我那位姐姐怎会知道菁菁在去杭州的路上,她应该是回播州才对。嘴上却说:“我就说嘛,姐姐她还记得你的,等不生气了,还会来找你的。”菁菁哼了一声,道:“就算皇上发道圣旨,我也不回去了。”柳雪松倒很是高兴,道:“宝贝姐姐就是与众不同。”菁菁哼了一声,说:“不许叫宝贝姐姐,谁是你宝贝姐姐。”忽然推了他一下,道:“滚出去,去学赶马。”柳雪松哭笑不得,道:“我为什么要去学。”菁菁道:“我和江姑娘还有瞳瞳有很私人的话要讲。”
柳雪松无可奈何,只好出了门,把门关好,真的打算跟杨伯学赶马,杨伯笑问:“怎么,被赶出来了。”柳雪松道:“女人心,海底针。”杨伯哈哈大笑,然后认真教他驾驭马车的技巧,柳雪松听了一些,终于明白早上瞳瞳为什么不让他赶马,这赶马学问还很大,杨伯说的一句话特别让他感慨,竟然是:人马合一。练剑的人要达到剑人合一的境界,赶马的要达到人马合一的境界,看来天下间的很多道理就是殊途同归。
也不知在外面呆了多久,瞳瞳忽然打开门,对他道:“小姐有事要对你讲。”柳雪松只好又回到车箱内,规规矩矩座在江水兰对面,菁菁和瞳瞳两个女孩就在一旁闲聊,江水兰笑道:“你别紧张啊,当年有血泪谱,徐星友成为国手,我和兔妹妹下完十局,她也差不多成为一流高手了,当然也是她悟性高,你有没有打算作国手啊。”柳雪松不知何意,道:“我恐怕做不了什么国手,惭愧。”江水兰笑道:“很多年前在一本武林前辈的回忆录上记载,有一个武功还不错的爱好围棋的高手,他从围棋里悟到了无上内功心法,其实就是棋经里的口诀,但只要跟我下够十盘棋,你悟性够了,就可以让内力提升许多,怎么样,除了兔妹妹,其他人加起来都没过十盘,你想不想试试啊。”柳雪松听说“白头吟”里面暗含绝世武功,现在听江水兰这样讲,心想:“这个倒有可能是真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寻我开心,不过输十盘棋而已,难过就难过点,又不损失什么。”当下同意了。
第一盘棋,两人接着那盘让四子的棋局继续下,柳雪松开始很认真的思考,不想每盘棋都输,免得在菁菁面前没面子,但江水兰毕竟是高手,不到半个时辰就败下阵来。
第二盘棋,柳雪松自摆五子,可江水兰却撤去两子,并说:“下得不错,进步很大,比刚进宫指点淑妃娘娘时水平高了很多。”柳雪松知道是在嘲笑自己,但无话可说,又接着弈下去。
第二盘第三盘都很轻松地输掉,午时已过,马车在荒郊停下,瞳瞳和菁菁取出锅碗瓢盆,垒起炉灶,与杨伯一起就着早上在菜市买的菜做了几道精美小菜,待烧水的那个小煤炉把饭煮好,柳雪松和江水兰的第四盘棋便封盘,下车一起吃饭。
在马车里呆得久了,一到地上感觉当然很好,惬意得伸了个懒腰,准备大快朵颐,不想这时又听得马蹄声响;转头一看,大道上有十五骑正向这边奔来,待到近前,竟然发现有十个人是金陵山庄,其中紫衣杀手三名,黑衣杀手七名,另外五人虽然不认识,但估计是沿途分堂的成员,柳雪松主动向他们挥挥手,其中一人竟是和孟芸关系很好的孙菊,孙菊见到她,很是高兴,也唤了声:“柳教头好。”柳雪松明知故问:“你们这是去那里啊。”孙菊道:“当然去杭州。”声音还未落,人便已在十丈开外了,看得出事情紧急。
柳雪松很是奇怪,他知道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可现在他没得到指示,也不敢妄动,心下竟然有些紧张和不安,以前他被迫加入铁燕门,便有了铲除铁燕门的打算,但现在却为铁燕门的事担心,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很早就知道权利金钱的诱惑,本是不以为然,但成为铁燕门一人之下的人物,难免有些不舍现在的权利,当初“铲除铁燕门”的想法忽然觉得有点象个笑话,方展说他陷得太深,他认为自己也差不太多,这些感受是他刚刚加入铁燕门时想不到的。
他在一旁发起呆,大家都有些奇怪,直到菁菁唤他吃饭,他才清醒过来,跑到饭桌前,杨伯笑道:“怎么了,那几位里是不是有你相好的。”柳雪松哭笑不得,三女都笑起来。柳雪松吃了两口,问明哪些菜是谁所做,连夸菁菁菜做得很好吃,瞳瞳也不错,但语气之间却有了差别。菁菁斥道:“挑拨离间。”柳雪松大呼冤枉,又多吃了两口瞳瞳做的菜,瞳瞳脸色才好看很多。
中饭吃完,几个人在郊外闲聊一阵,这才上马车,继续赶往杭州。
第四盘封盘的棋当然又接着下,柳雪松已经劣势,很难再挽回,五十手之后,只好认负,江水兰看着他,问:“你有没有悟到些什么,还愿意下吗。”柳雪松甚感惭愧,道:“悟是有些悟的,当然也愿意下。”自己摆了两子,虽然全输了也没什么影响,但有背水一战之意,争回一些面子,江水兰摇摇头,道:“不要勉强啊。”
这一局,她倒没有那么犀利,反倒是柳雪松不再那么畏首畏尾,十几手后,就强行打入白棋大本营,准备做活取得优势,不想江水兰手段甚辣,不仅没让他做活,甚至连弃子取势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可以说,黑棋还没到七十手就败了,但柳雪松偏不认输,咬紧牙关,追着江水兰一条大龙不放,而且强手连出,江水兰竟不敢硬拼,只有活出为念,不给对方任何借用的机会,没想到150手以后,大龙被赶到白棋最厚的地方,也就是刚开始吃掉黑棋一块想要做活却被包围之处,这样白棋很快就要回家了,柳雪松非输不可,再不认输就没有气度了。
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口,柳雪松忽然一尖,棋局瞬间就结束了,原来这一尖后,顺势一飞,可封住白棋大龙,若白棋逃出,被包围的黑棋可顺势打出,枷吃两子,活出本方初期被包围的棋,这样白也必败。
柳雪松喜不自禁,江水兰叹道:“想不到淑妃娘娘人没来,棋到来了。”这手棋跟当初在皇宫和东方剑,徐达下联棋有异曲同工之妙,纵然千古无同局,但同样构思的棋局连续在短时间内出现两次,江水兰却很感慨,仿佛感叹命运的无法把握,脸上竟有伤感之色,菁菁却很是开心,忍不住欢呼以贺,柳雪松想不到自己跟江水兰学棋,用的胜招却是从淑妃那里偷来的,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见菁菁高兴。柳雪松故意笑道:“宝贝姐姐还是很关心我的。”差点被菁菁踢出马车去,最后开玩笑说:“差点变成血泪篇。”三个女孩都笑起来。
有的时候,菁菁比瞳瞳还要凶的多,他当然不敢惹,继续和江水兰对弈。
这次江水兰还是给他摆了三子,意思是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