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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大刀帮在某种程度上是他敛财的手段。漠北那种地老天荒的苦日子他过够了,人生百年如白驹过隙,怎么能使金樽空对月呢?
这是一座玲珑的小凉亭,背面靠着东湖,两旁植满芍药,月季,兰花。刀昆仑就坐在小石桌旁喝酒,桌上放着精致的小菜,他旁边伴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葱葱纤手举樽倒酒。眼色如波美人如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刀昆仑拉住美人玉手,仿佛已醉了。
只见美人又巧巧地送一粒花生米到刀昆仑嘴里,娇嗔道,“大爷不知把那块破纸看成比什么都宝贝似的,奴家只不过看一眼嘛,又不吃了你的。”
第五章饿狼岗4
刀昆仑哈哈大笑道,“我的红玉,心肝达达,不是不给你瞧,只怕你瞧不懂。”
红玉越发撒娇,道,“我就要看嘛。”
刀昆仑眼珠转了几转,看拗不过去,才从胸中掏出一块纸来,道,“我的亲亲,我总算怕你了,行不行?”
红玉接过来,原来是块破羊皮纸,上面都是奇怪的线条,看了几眼,撇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儿呢,原来是一张破地图。”说着就扔给刀昆仑。
刀昆仑急忙把地图卷好,压低声音,神秘道,“你可知这是一张藏宝图。”
红玉果然胃口被吊起来,惊奇道,“藏宝图?”
刀昆仑道,“自从二十年前铁算卦隐匿在饿狼岗后,他就大造机关陷阱。结果江湖上那些杀人放火的人就通过金银珠宝来买命。”
“买命?”
“他们知道自己的仇人不放过自己,所以就希望能躲到饿狼岗上,因为乱触这里机关的人往往有来无回。铁算卦就按他们送钱的多少来规定他们能呆多久,据江湖传闻,呆一年至少得二十万两银子。”
红玉不禁惊呼道,“二十万两?”这该买多少手环手镯啊。
但她突然疑问道,“假若那逃亡的仇人也花钱来呢?”
刀昆仑笑道,“一进了饿狼岗,铁算卦就会保证这个人的安全,所以他的仇人无论出价多高,铁算卦都不会让他进来。到了最后竟然出现了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
红玉道,“什么画面?”
“为了防止仇人逃进饿狼岗,那些追亡人反而大量地往饿狼岗送银子,他们虽然不进饿狼岗,却是为了堵住铁算卦的口袋,免得他们的仇人先逃进来躲着了。”
刀昆仑看看旁边的美人,对她的表情很满意,她正是那种听到入迷的神情,又吃惊又好奇,满脸的期待,就像馋糖的孩子望着高高柜台上的糖果。
接着刀昆仑又笑道,“结果铁算卦却眼睁睁看着一大堆的金山银山,却不能自己享用。”
红玉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仇家也很厉害,他怎么敢下山。最后所有珠宝都随他陪葬,沉埋在他的坟墓里。”他突然冷哼道,“这次许多武林人士齐聚长安,除了问鼎怒血剑之外,还不是都有觊觎宝藏之心。”
红玉这才再度审视羊皮纸的份量,忙哄过来,慢慢细看。
风吹过青蓝色的天空,云朵集攒到了一起,月光越发暗淡。
远处树枝晃动,刀昆仑感觉不对劲,示意红玉收好地图,突然厉声问道,“什么人?”这时,就看到从树梢上跳下两个黑衣人。
黑衣人从容走过来,仿佛这是他们自家的庭院,他们只是月夜闲步。他们仿佛走的很慢,但一转眼就到了眼前。
红玉看到两个黑影闪动,不一会儿飘到她的面前,不禁尖叫道,“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一黑衣人声音沙沙响就像响尾蛇在地上爬的声音,只听他冷冷道,“我们是来勾你魂的。”
刀昆仑知道那并不是鬼,但人岂非常常比鬼更可怕?他感受到了杀气,很强烈的杀机。
看来这两人很不好对付,他眼光闪动,暗暗思忖计策。
他看着黑衣人黑黑狭长的剑鞘,道,“你是一剑天?”
黑衣人道,“我是谁,你不用管,反正你今晚是逃不了的。”
刀昆仑大笑道,“阁下好大的口气,既然要杀刀某,总不能让刀某做无名之鬼吧。”
黑衣人冷冷道,“死于我手下的无名之鬼多着呢,不少你一个。”
刀昆仑突然微笑道,“杀死韩极的风暴已回来了,他就在平安镇。”
黑衣人果然中计,颤声道,“他在哪里?”
另一黑衣突然开口道,“别听他胡说。我们快干掉他。”说着就要冲上前。
刀昆仑望着另一个黑衣人,悠悠道,“没做亏心事,阁下何必如此惊慌?”
一黑衣人冷冷道,“你不必浪费唇舌,我们不会相信你的话的,今晚你也必定要去的。”其实他何尝不信,只不过他已看出了刀昆仑的老奸巨滑,越对他的话感兴趣,他就越要拖延。
果然刀昆仑已感受到这句话的威胁,他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黑衣人道,“你说是风霜?”
刀昆仑断然道,“他不是风霜,他是风暴。”
另一黑衣人冷冷道,“你若想挑拨我们间的关系,也太愚蠢了。每个人都希望来杀他的人内部起内讧,好让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刀昆仑嘿嘿道,“风暴你别再装了,你的容貌可以易容,但你的脸形你的眼睛却不会易容,你的语声更不能改变。”刀昆仑知道自己这样做,虽然不能使一剑天全部相信,但至少两人不能同心配合了,威力就会大大减半。
风暴知道自己再争解分辩反而会使一剑天更加怀疑,故索性抛开手,对着一剑天道,“你若认为我是风暴,想杀我,可以。但至少也要履行我们的协定,先制住刀昆仑再说,免得让小人‘隔岸观火’‘借刀杀人’。只要重创了他,让他毫无反击之力,我马上绑缚双手,任凭你任意处置。”
刀昆仑恨的牙痒痒,他知道自己碰到难缠的对手了,之前他一直占于主动,现在却只好拚命了。他突然力透声喉,顿时人人感到耳朵仿佛有蜜蜂嗡嗡之声,内力端是非凡。
风暴冷笑道,“别再呼朋引伴了,你的那些手下早躺下了。”
刀昆仑恼羞成怒,等别人来宰割,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可风暴早在提防他的手了,一看到他拔刀,马上出剑。一剑刺出,后招连绵不绝,刀昆仑就像遇到一条毒蛇,缠得他心疲力竭。一剑天的剑更是狠辣,连刺他身上致命穴道。刀昆仑冷汗直往脸上淌,瞅准空隙,一招“二刀破乾坤”使出,气势非凡,两人的进攻果然受到遏阻。刀昆仑好不容易才摆脱近身缠斗,跳了开来。
风暴、一剑天正欲追来,突听到一声“满天花雨”,只见无数寒星飞射过来,两人赶紧后窜闪避。只听到湖里“砰”的一声响,刀昆仑已借着这一缓,跳进了湖水里。风暴一看地上的“满天花雨”却原来是花生米,恨恨地跺跺脚。再追到雕栏,湖面涟漪已平散,哪有什么人影。
风暴脸色铁青,站着一言不发。
一剑天利眼一转,已然看到吓痴的红玉手上的羊皮纸。
第五章饿狼岗5
他嘿嘿笑着,趁红玉不注意,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羊皮纸。
红玉吓得花容变色,一剑天色迷迷地看着她,正想对她非礼。
风暴冷冷道,“你若想对付狼人,就该珍惜自己!”
一剑天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明天就是八月十五,狼人就在饿狼岗,他必须保持旺盛的体力。
一剑天像狼一样直直盯着红玉,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风暴瞧了红玉一眼,也跟着离去。他没有看到,一双大眼睛流露着感激,一直目送他离开。
饿狼岗。黑夜却如同白昼,中秋节本是家人团聚,亲朋欢饮的大好时节。可是这些武林健者为什么总不能好好地呆在家里,安享天伦之乐。
千百年来挥泻着光华的圆月,依然高高地挂在碧蓝的苍穹上。
饿狼岗当然有狼,而且不只是一条。
它们躲在丛丛的密林里,眼里发着绿莹莹的光芒。一些狼在山岗顶上对月嗥叫,凄惨的叫声传达着上万年来无人解释的苍凉。狼是饥饿的,更是孤独的,只因为它们明白生存的艰难。难道狼人也是默守着生命的荒凉,孤独一生吗?
风暴看着这些孤独又凶残的生灵孑然傲立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一种悲怆的感动。
是的,他不知道,只因他自己的血也是热的!
他突然想起了凤凰,一个很绝的女人。
他有家了吗?他有牵绊了吗?为什么心头总磨不尽这无丝的牵挂?
风雪碰碰他的手,他抬起了头,就看到风雪一双清水澄澈般的眸子望着他。他有点不自然地转过脸,问道,“什么?”
风雪指着山岗冷冷道,“你看……”
顺着手指的方向,风暴就看到了两条壮猛的狼,它们还在悲嗥,可它们背后却多了一个人影。他两只手抚着狼的背,正出神地望着那圆圆的明月。他临崖倚立,一身白衣在风中轻轻飘扬,就如同出尘不染的仙子。
风霜对风暴低声道,“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风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一下!”
果然,三条黑影突然窜到了白衣人身后,亮闪闪的剑还没刺下去,却不动声息地倒下了。
白衣人霍然转身,哈哈狂笑道,“各位既然守候多时,为什么还不来相见?”
蓦地,东边丛林中走出了两个人,一个身着袈裟双手合什,竟然是一个和尚;另一个人施施而行,腰悬长剑,赫然是一剑天。
不知什么时候,狼群已团团将这两个人团团围住。群狼眼里闪着熠熠绿光,正想择人而噬。可一听到白衣人尖利的口哨,它们就散开了。
一剑天依然气定神闲,只听他微笑道,“你就是狼人?”
白衣人道,“不错,想必阁下就是海南剑主一剑天了。你的这些徒儿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野狼下肚之物。”
一剑天道,“看来你的手也够快的,一招之间就让他们三人同时丧命。”他忽然冷哼道,“可惜你再快,也敌不过少林无空大师的破空拳。”
狼人嘲笑道,“什么破拳儿?我早见识过,大门使出来时却像女人绣花一样,软绵无力,还用来破什么空,连一只丁点儿的蚂蚁都打不死。”
无空大师低眉合什道,“老纳奉主持师兄无相大师之命专从河南赶到长安,就是为了查明大门是为何人受伤?为何如此残忍,打得他肋骨全断脊椎粉碎让他全身瘫痪!”
狼人冷冷道,“你若知道你的百练金刚都做了些什么,你就不会觉得残忍了。”
无空大师道,“他做了些什么?”
狼人冷笑道,“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一剑天道,“凶手总是找各种借口为自己开脱的。信口呲黄的话不听也无妨。”
狼人仰着头道,“你不愿别人揭烂疮疤,我就偏要揭开给你看看。石剑奇色胆包天竟然在长安街公然奸污良家女子,他这样的人不死,就没天理了。大门为了试练破空拳,打死村夫耕牛且不谈,竟然狠心,把拦住他的一家五口一拳打成肉饼,这样的人不死,老天就白长眼!”
他突然望月狼嗥,满山遍野的狼也一起跟着对月长嗥,山岗顿时一片撕肝裂肺声。
狼人长啸道,“地狱未空,誓不成魔。众生尽渡,方息血怒!”
听到这十六个字,一剑天脸色已由青转白,喝问道,“你是怒血魔什么人?”
“我就是怒血魔,怒血魔就是我。有胆你们就放马过来。”
无空大师道,“我们只想请你去少林大堂辨清黑白,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