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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突然想起什么,朝着洞房冲去,管家也不落后,常生赶去时,只看到洞房里乱成一糟。
刀已架在脖子上,夜天脸上带着奸猾的笑,秀儿闭起眼,泪如雨下。
常生嘶声喊道,秀儿,是我,我是常生啊!
秀儿微微睁开眼,是你吗?常生。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常生哽咽不能语,眼睛流出红色的泪水。
夜天把脖子上的刀一紧,恶笑道,常生,你若还想和你心上人一起,就自废双臂!
秀儿抹掉眼泪,微笑道,我真的好高兴,真的好高兴,终于……终于能见到你最后一面了。可是我……我……已是不洁之人。生哥,你不要听他的话,你要好好地活着,来世……来世……我们再见面!说着秀儿将脖子上的刀一抹,血花洗尽红尘恋,玉山倾倒再难扶。
秀儿!
不要!!!
常生怒愤填胸,嘶喊道,天!!!
管家和夜天一眨眼就被一团火焰烧尽,常生抱着秀儿的尸身,在雨中傲然屹立,狂笑着看着这座豪宅在大火中烟消云散。
常生毁掉夜天之后在村里开馆授徒,村里一千余人,一年之后几乎人人都会拳脚,大家都和睦可亲,人人如亲兄弟一般。
老人说到这里,不觉嘴角漾出一丝笑意。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许多事情是男人为了女人才做出来的。
所以,不要小看了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
因为她有一个可怕的名字,叫做女人。
老人对少年如斯道。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到师父旁边的,她叫飞天,一个长得如秀儿一样的绝美女人。
她的突然出现令我深感不安,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相信世上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我怀疑那是易容术,可我却找不到一丝破绽。
第二章 狼人出世6
师父很迷恋她,我发现这些天他很暴躁,连我这个他最信任的爱徒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以师父这种武功,根本就没有人能伤害他,他很强大,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秀儿。
许多师兄师弟都很高兴,村里的那些祈神拜佛的婆婆们也很高兴,神佛终于为师父招来了一个相濡一生的女人。
我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们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恶魔啊!
我没有任何办法,只有静观事情的发展。他们感情一日千里,终于要成亲了。
那是个好日子,天很蓝,老人们笑开了花,小孩子编着歌谣到处唱,我们师兄弟们也傻呵呵地笑,即使准备物品手忙脚乱汗流浃背也在所不惜,整个村庄挂灯结彩沉浸在一片喜庆当中。
那一天,我第一次看到师父笑了,那一片吹绿万物的春风。我在心里默默祝福。
可是变故还是出现了,拜堂时飞天竟然从大地消失了,大堂里的喧哗声突然变成一片死寂,师父焦急地冲进新娘化妆间。屋里一片散乱,李大妈和伴娘俱惨死刀下,他们的头垂到地上与脖子连着一根筋,他们的嘴大张着,眼神充满惊讶和恐怖。
师父大吼一声,发足狂奔,再不知所踪。
第一年师父回来过,他把怒血剑和天魔之诀全留给了我。
此时武林中盛传出了一个怒血魔,而我们并不知道怒血魔就是师父。师父出去之后就再没有听到他的任何消息。
三年后从外面探听消息的师兄回来了,师父在外面有一个令人生畏的名字:怒血魔!
村里人厚实,他们知道我在众兄弟中是武功最好的,又有智谋,就推选我为怒血村的教头。
师兄对我使个眼色,我和他到了一间密室,师兄疑惑的眼睛看着我,道,教头,师父被江湖人追杀,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带着怒血剑,可怒血剑不是在你哪儿吗?
说实话,众兄弟知道师父佩着一把怒血剑,可从来没人看过他出鞘,师兄这样问,我也不知如何回答。我引师兄到藏剑室,怒血剑依然发着淡淡红光,它还在啊!
我感觉风雨将要来临,更用心地督促子弟刻苦练功。就在师兄回来的那一年,暴风雨果然来了。
那是一团黑色的风暴,我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月黑风高的夜晚,黑大帮如闪电般夜袭。他们黑压压来了大约两百人,每人手捏一根火把,见房就烧。我们村里一千人人人皆兵,除去老人小孩之外,能战斗的至少有800人,可谁知村里出了内奸,我们村里三十个武艺高强的人都中了剧毒。
云龙这贼子,是他叛变了我们!
黑大帮领头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少年摇摇头,老人恨声道,她就是飞天!
后来……后来……
老人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头上有汗珠渗出。
飞天带着黑大帮的杀手见人就杀,村里那些功夫差些的人怎是这一帮豺狼的对手,不到半个时辰就血流成河,尸骨遍地,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我和几个师兄弟都中了毒却仍顽强抵抗着,我们一直退到血水池旁,池水那妖异的红芒仍在闪动。一位师兄朝血水池望了一眼,发足狂奔跳进了血水池,他也想和师父那样献身于魔,可魔并没有接纳他,我们只看到一丝青烟从血水中升起,师兄化成了灰。
飞天此刻摘掉面上的黑纱,冷冷地瞧着我们。我们几个俱是心神一震,怎么是她!
飞天微笑道,想不到吧,怎么会是我!常生怎么会想到我是夜天的妹妹,他血洗我们夜庄残杀我父母兄长,今天我要他血债血偿!
一师弟道,你别太得意,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一声尖利的笑声刺破夜空。
他已被武林人士追得如丧家之犬,也许早死在什么荒山野岭成为冤鬼,啊,不过我也有点感激他,若不是他,我也不会窥破天魔之诀,成为绝世强者!
我心里一惊,她知道天魔之诀!可修炼天魔之诀要疯狂之血才行,她怎么可能会!
飞天看了看我背上的怒血剑,好像颇为忌惮,她冲着我莞尔一笑道,铁算卦,你若把剑留下,这次就放你们师兄弟走。
我怒极反笑,恨恨瞪着她道,好,你想要是吗?你过来拿啊!
此时站在阴影里的云龙却走了出来,微笑道,师兄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大局已定,你与黑大帮对抗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恨声道,云龙,你这逆贼,师父不曾亏待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云龙面容扭曲,恨道,铁算卦,我哪一点比你差,论武功你比不上我,论智谋我毫不逊色,可师父却把怒血剑和天魔之诀传给了你。
就因为你心术不正,师父才叫我多提防你,我本想我们是同门师兄弟,你应不会害人,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叛变了,你这走狗!我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飞天手中有红气出现,师兄弟几个为了保护我安全撤离,全部死于飞天烈焰之下,我逃到了饿狼岗。
我知道飞天总有一天会找到我,我利用这里复杂山形和地势,在饿狼岗入口处成功做出了许多机关陷阱。黑大帮派高手几次来追杀都有去无回。
老人这时神情一黯,说道,狼儿,为师生命恐怕不久了。
狼人大急道,师父,你怎么好好的说这样的话。
师父在二十年前就中了飞天极厉害的慢性毒“大砒”,无药可救,只能慢慢死掉,若不是我结合着草药再用内力逼出来一部分,二十年前就已死了。这种药性每月初一就发作一次,中毒者浑身痉挛,痛不欲生。
说完老人深深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跳进怒血池没有事,我不知道怒血剑是不是师父从血水池里拿到的。
老人深深自责道,我只知道师父的怒血剑我却不能用,天魔之诀第一页几个字我都练得气血翻涌,差点走火入魔,我看到你有很好的天资,你身体里流淌着怒气,但这还不行,你要记住,天魔之诀和怒血剑是全世间至刚之物,除了有疯狂之血的人才可修炼和佩戴,切不可妄意乱为!切记!切记!该告诉你的我全部都说了,能否使用怒血剑还要看你以后的造化了。
老人说完此话后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狼人没有去打扰他,他心里默默立誓,一定要练好功夫替师父报仇!
等狼人从自己的思绪醒来时,才发现老人已带着遗憾,嗑然长逝。
第三章伏狮行动1
风暴他们到了黑老大指定的地方。
隐伏在断崖的裂层,上有芒草大树遮掩,当然是最佳的伏击位置。
现在是黄昏,晚照的夕阳照在远山上,将树木花草染成淡红。飞鸟在林间窜跃,急着归巢。几缕炊烟升到半空,在林间缭绕不去。
威远镖局红艳的大旗依然很招摇,他们招摇得当然有理由,想威远自出镖五十年来,从未有过一次闪失,就连二十年前东瀛来的伊贺忍者来劫镖,都没讨到什么好处,王光远想起二十年前的光辉一战,不由如暮年老人想起年少濮上之约,顿感甜蜜。现在武林,无论黑白两道,听到威远的名字,都是极给面子的。
十几辆镖车辗过黄昏的光痕,镖师们疲惫得喊着威远的旗号。
凉风吹来,草树皆动。总瓢把子王光远握紧了他的成名利器狮爪钩。他被人称为狮王不是没有理由的,一对狮爪钩共一百二十斤,使起来真是虎虎生风,如激怒的百兽之王,在平原中风驰电掣纵横驰骋所向披靡逆者见伤挡者横死。
可是,今天他却有些心神不定。
他不能不紧张,他已经年届古稀了。押完此次镖银,他准备弃甲归田结束令人胆战心惊的江湖生涯。
虽然明知张知府是个搜刮民脂民膏的大蠹虫,这里十万两黄金是人民的血脂血膏。可谁叫他受恩于人家呢。
威远的好手能上的都上了,但他仍感觉到底气不足,这是心理作怪吧。毕竟押保不义之财是违愿的第一次。
走到一个山坳口,突然一块巨石沿着山坡滚了下来,它那么大那么快,以致众人来不及避开。轰隆一声响,压死了领头的骡马。接着是如蝗的飞箭铺天盖地压下来。
几百枝强弩硬箭乱射过后,能站起来的镖师只有五个了。
威远五狮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倒下去的。
山顶闪现五人,黑色劲装黑色面罩,从黄昏的阴影中看就像来自地狱的幽灵。
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汉冷冷道,“五狮果然不凡,不过在我们五风眼里,你们就像五个小丑。”
悍狮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上去,却突然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拉住,王光远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喝道,“没摸清对方底细,谁再敢轻举妄动,我就先拿他开刀!”接着转过身,对着五个黑衣人抱拳含笑道:“不知朋友是走哪条道的,若有幸是我王某相识的人,何不以真面目示见?”
“看见我们脸的只有一种人。”
“哪种人?”
“死人!”
“哈哈,”没想到王光远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听阁下声音很年轻,应不会跟我一个垂死老头子结过什么梁子,不如……”
魁梧黑衣汉枭笑道,“谁愿意与快进坟墓的人结梁子……”狮王修养倒好,并未生气,他知道对方是激怒他们逼迫他们动手,他微笑道,“那你们有何用意?”“老头儿,我们只跟你们镖车的十万两黄金结下梁子,只要拱手相让,你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说完一阵狂笑。
“放你娘的屁,”悍狮气得浑身发颤,一双三角眼狠狠瞪着他们,恨不得将说话人撕裂吞噬。
狮王也热血直往脑门冲,但他马上平静了下来,沉声道,“威远镖局五十年招牌不是随随便便得来的。局里的五百镖师也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我劝阁下还是权衡一下轻重再动手。”
魁梧黑衣汉冷嘲道,“你们那五百只狗早已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他们临走前还叮嘱我说挺挂念你们,叫我快点送你们也到西天极乐去!”
一个干瘪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