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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我突然觉得我们的关系越来越不好。
车子一路驶进洛克里2231号,已经是晚上,这个地方估计也打不到车回去,我只好下了车,没有洗刷就上床睡下了,他并没有急着上楼,我听见他在书房里画图,可能是画展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他什么时候睡的也不知道。
早上起来,他并没有在身边,书房里也没有,管家说他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出去了,我望望桌子上的煎蛋,没有任何胃口,他晚上要安慰一个,白天还要讨好另一个,他真是够忙,我冷笑一声,推开面前的煎蛋到院子里去溜达。
天气很好,阳光四射,院子里的花草几乎都是长年盛开的,路过玻璃房的时候,无意中看见门没有锁上,就随手推开进去了,上帝作证,我只是想随便看看他的工作环境,可是我却看见了那尊他一直用心雕刻的塑像。
那是个半成品,尽管样子还很模糊,可是我看得出那是谁,那细长的白色脖子,还有身上精致的小礼服,我看得出,那是罗冰冰,他告诉我的,那个先迈开步子毫不犹豫离开了他的罗冰冰,无论如何,他都是先遇到的她,我能怪谁呢?他永远也离不开她,即使她曾经伤他伤的体无完肤。
我在房间抽屉的最底层找到了我的签证,它已经快到期了,原本我们没有打算在伯明翰逗留太久的,可是没想到,一待就是半年,这半年,我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什么都经历到了。
再回小房子的时候,我就病了,病得很重,我的依赖症因为他重温了我的身体,我吃不下饭,脑袋里梦里心里都是他的影子在我面前晃啊晃,醒来的时候,看见小京坐在我的床边垂泪,“小京,你怎么了?”
问出声,我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了,每说一个字都撕心裂肺的疼。
小京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说,“娜娜,你这家伙可真是深藏不露,原来你喜欢威廉,哎呀,我早该看出来的,他那么优秀,你是不是想见他?你等着,我马上打电话给他。”我一把拉住她,着急的摇头,她又深深看了我一眼,眯着眼睛说,“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在梦中哭着喊着叫的都是他的名字,醒了,你又变得固执起来,你知不知道,男人受不了女人的固执。”
这句话,季小蕾也说过。
泪水顺着面颊流下来,小京叹了口气,将玻璃杯递到我的手中,安慰我说,“好,别哭,我不打,我知道,面子问题嘛,好了,你好好养病,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晚上的时候我还是听见她打电话给威廉,她说,“威廉先生吗?娜娜病了,很严重,你快点过来吧,她晚上做梦都叫着你的名字,她很想见你。”
威廉可能以为小京在说谎,我又听见她说,“好好的,我不至于诅咒她吧?她真的病了,挺严重的呢。”
那边似乎犹豫了很久,接着小京有些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你有多重要的事情走不开,我在这里,用得着你待会打电话让医生到家里给她看吗?威廉先生,我听见你旁边那个女人的声音了,怪不得娜娜最近不开心,你这样太过分了。”
然后小京很果断的挂了电话。
两天过去了,我的嗓子一点点的好起来,但是仍旧不想说话。
威廉是在第三天找来的,看样子一定是因为是什么事情把他耽搁住了,我忽然记起他在阳台上接的那个电话,看了看日历,今天正好是14号,是那个女人留住了他吗?小京透过门缝看了半天,终究把门打开了。
我没有说话,背过身去,对着墙壁眼泪哗哗的掉下来,心里都是委屈。
他轻轻的走进卧室,摸摸我的头,然后出去了,我听见他正在外面打电话询问医生,然后又说了些其他的话,挂断电话的时候,我才慌忙闭上眼睛装睡,不知不觉我睡着了,我们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梦到了一个长的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在向我笑,睁眼醒来,我躺在床上回忆着这样奇怪的梦。
起床去喝水,却发现威廉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走,我又悄悄的退回到了房中。
一连好几天,我都不想说话。
威廉依旧每天都来,半夜离开。
小京看着他那张谁欠他二百五十块的脸,也不敢在房间里咋呼了,走路的声音都是静悄悄的。
他终于没有耐心等我自己好起来,一天,他挡住我房间的路,认真的问我,“娜娜,你怎么了?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说出来,我会尽量改正的,你不要这样冷冰冰的,我们总该把事情摊开来说说,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对不对?”
改?我在心底笑了一下,花心的毛病也能改的掉?
我双手叠在胸前,对着他吹了个口哨,说,“您是完美的。”
他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我,板着脸出去了。
不久,我就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
我拉过被子,将头埋在里面,哭的稀里哗啦,威廉,我这样用心的喜欢你,你怎么就这么不领情呢?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这样低贱的喜欢过一个人,低贱到我自己都看不上自己,你也许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比我更喜欢你了,你伤害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爱着你的心,你践踏了我的自尊。
我再也不喜欢绿色,再也不喜欢阳光明媚的天气。
我的胃也变得不能承受一丁点的辣,一碰便会过敏。
再好吃的东西在我的嘴里也只有两个味道,要么是咸的,要么是透明的。
谁说爱情没有味蕾。
我的就有。
我耍了几天的小脾气,我赌气的想,如果他不来找我道歉,我是绝不会原谅他的,这辈子我都不再见他,第一天,第二天??????第七天,他仍旧没有出现,我坚决的铁石心肠终于一点点的土崩瓦解,我忍不住偷偷地去找他,我告诉自己,或许,我是误解他了。
当我看着他揽着罗冰冰从洛克里2231号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真正绝望的感觉。
那是一种万劫不复的空洞,没有疼痛,没有惊慌,只是无措,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多余,因为上天从来都不懂得怜悯一下自己,即使我的心是钢铁做的,它也有被融化的疼痛,可是这一次,它连疼痛都不见了,我只是愣愣的看着,像是看着别人的事情一样。
原来是这样,他从来都不缺女人用,我知道的。
连空气中都是嘲笑我的味道。
现在,他终于同他爱的人在一起了,他早就不记得我了,我还像傻瓜一样坐在家里等着他来敲我的门,等着他来说对不起。他们没有看见我,我跟着他走了很远,他弯腰亲亲罗冰冰的耳朵,他替她撩拨开挡在额前的卷发,他替她周到的打开车门,然后他们扬长而去。
、原来我不是唯一2
安东尼在消失了几天之后,突然笑嘻嘻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站在我旁边见我在一张纸上不停的涂鸦,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十分得意的说,“唐娜娜,听说伦敦有场艺术展会,你想不想去?”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变戏法的拿出两张票在我面前晃了晃,他说,“惊喜!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想去的,看,我给你弄到了门票,明天我们去看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说,“你怎么哭了,娜娜?”
我抽泣了一下,擦擦眼泪,说,“安东尼,你傻不傻?为了这两张破票,你失踪了这么多天?”
画展如期举行,来宾基本上都是伦敦有头有脸的人物,安东尼有模有样的穿了身西装,看起来真有点绅士风度,我笑嘻嘻的挽着他的胳膊,在长廊上慢慢的欣赏,那些油墨在大师的笔下,变得生动活泼。
在一幅向日葵的油画面前,我顿住了脚步,我的眼睛定在那幅画下面的‘拍卖’两个字上,因为一个叫罗冰冰的女人,这副在漫长的岁月供他消遣的油画,还有那个关于中国小女孩的美好记忆,他都要以高价把它拍卖了,那些东西对于别人能值多少钱呢?想到这我的脑袋突突直跳。
“你很喜欢这幅作品?”有个好听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转身,我看到罗冰冰眼中的惊讶一闪即过,然后优雅从容的挽着威廉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宛如一对璧人。
我的脑袋只跳出一个词语,天造地设。
是的,他们天造地设。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手指微微用力抓着安东尼的胳膊,他似乎觉察到我的异样,看看我,还以为我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他对着罗冰冰笑说,“她也是个艺术爱好者,尤其喜欢向日葵。”他不知道我认识面前的这两个人,他的语气十分的和善,可以说是毕恭毕敬。
我抬头,看了看他,他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眼光落在罗冰冰身上,就像不认识我一样。
罗冰冰听了,大方的笑笑,看着我说,“这副作品在展览过后将进行拍卖,如果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把它买回去的,你们慢慢欣赏,我们还要招待其他的贵宾,就不打扰了,祝你们愉快,再见。”
安东尼对他们摆摆手,然后我们两两擦肩而过。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拍卖会上,安东尼出了大价钱要买到这幅画,我拦都拦不住,最后索性由着他,他将这幅画送给我当作礼物,我默不作声的接受了。
安东尼走了,我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开始抽泣,我想,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需要我了,我要回去,回到我的故乡,在那里,我要重新开始,就像是7年前一样,忘记他,重新开始。
我又一次失信于安东尼,我没有同他道别,我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拿着签证和机票,眼泪簌簌的落下来,一直到飞机降落,我仍旧在哭。
我只是想像个爱情中的小女人一样使使性子,或者给他点颜色看看。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我站在小房子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没有想到的是,自从我走了以后,沈澈就已经搬进了小房子,我尴尬的拎着大箱子站在门口与他对望着,他穿着短裤,光着上身正在洗头发,见到我顶着一头的泡沫直起身子来,我的视线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八块小腹肌像是八块石头,整齐的码在他身上,看不出外表白净的同唐僧差不了多少的沈澈,还这么有‘内涵’,他也看见了我,对着我笑笑,算是打招呼。
我正想着要不要折身出去,还是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站下去,却看见季小蕾很是高兴的三两句话就打发走了沈澈,还蹦跶蹦跶的跑到我的房间里帮我收拾屋子,“这画展要开多少天?威廉怎么也没送你回来?”
我看了她一眼,“你吃饭了吗?”
“吃了,和沈澈在外面吃的,你和威廉也常在外面吃饭吧?给我说说都去哪里?”
我说,“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她呼哧一下撑开我的床单,铺在床上,回头瞪我,“哪能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几天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磨叽,做什么事情都慢吞吞的,不像你们家的威廉,又会挣钱,画又好看。”
季小蕾就是有这个本事,无论你多么能转移话题,她都能把话又绕回到了她关心的问题上。
绕不过她,索性不再回答。
我笑笑,背过身去擦梳妆台上的尘土,用力眨了眨眼。
季小蕾铺好床走过来抱住我的腰,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睨着一双眼睛看我,“唉,给我说说你和威廉,到什么程度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