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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走远,可王煦似乎还不想放弃,无奈纳兰还押着他,道:“她不是什么圆圆姑娘,是我家老爷的夫人,无论之前你遇到什么,从这一刻起,你必须全部忘掉,如若不然,便是死罪一条!”
听纳兰厉声警告,王煦如遭晴天霹雳,夫人……原来她已经成了亲……那为何她会在柳灼姑娘的船上?又为何声称她是她的同乡姐妹?
王煦被弄糊涂了,纳兰又道:“记住,你所认识的‘圆圆姑娘’她是遭贼人掳上的船,为的是谋取我家老爷的家财,这两日所发生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过眼云烟,切莫对外宣扬!若你今后安守本分,他日自然平步青云!”说着,纳兰掏出腰牌,那正是皇帝御赐的大内侍卫腰牌。
纳兰一亮身份,王煦顿时五内俱焚,眼前的人既是大内侍卫,那他口中的“老爷”岂不是……王煦瞪大了双眼,双腿也已微微发软,后面的事他已不敢再想,他自嘲笑了两声,然后越笑越张狂,难怪她会对他说那样一番鼓励人心的话,原来是想他去御前通风报信,皇帝是怎么样的人,要想见到并非易事,可若是见到了,必然要事先搜身……好缜密的心思,好费神的心机,好千钧一发的计策!
她怎么就没有想过,若他没有去织造府告御状,揭露那些贪官,那又会是怎样的后果!
笑到后来,只听得到凄厉和可笑。
原来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王煦挥开纳兰,转身离开,边走边说:“原来……不过浮华尘世一场梦……权贵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也罢,也罢,何不从此闲云野鹤,落得清闲!”
王煦越走越远,纳兰也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离开,宦海浮沉,权贵名利,不过都是浮华尘世一场梦,何必太过执着……
*
玄烨带着洛敏回到曹府,曹寅已带着家人跪在府中听候发落。玄烨心中有气,这次没有宽恕曹寅,但又念及他抓获了那日放鸽子的侍卫,便从轻发落。继续留在江宁守孝,期间江宁织造一职暂由两江总督王新命接管,曹寅听命于王新命,此外未经传召,不得回京!
而关于掳走贵妃的内/幕,始终没能从被抓获之人的口中问出半点口供,来不及押回京师交由刑部审问,已于当夜咬舌自尽。
未免打草惊蛇,这两天在江宁发生的事玄烨命人绝口不准提,对于曹寅一家的发落只对外宣称是衣食住行上的疏忽。暗地里,他又命曹寅以戴罪之身将功补过,抓获盗走皇帝玉佩的贼人!
玄烨处心积虑布置一切,终是瞒天过海,逃过了“抗清人士”的刺杀,事情仿佛就这样过去了,谁都不再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准备启銮回京。
表面上玄烨不动声色,内心却是翻江倒海,洛敏与他坐在同一辆銮车内,当然能够感受气氛的压抑。
“玄烨,我……”刚要抚平他的顾虑,正在看书的他立即扔下书册,伸手一把拉住她,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随后,铺天盖地的吻向她袭来。
她知道他在生气,她没有反抗,闭上双眼,配合他一起度过了一场狂风暴雨。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玄烨抱着洛敏;用力地吻着她;顿时如少年一般气血贲张;情热如沸;正当他毫不犹豫地解开她胸前的扣子时,他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与她对视;只见她面色潮红,喘着粗气;神情十分不正常;起初只以为是情热所起,过了一会儿,她眉头紧皱;玄烨握住她的手;竟也滚烫如沸!
眼底的热火瞬间被惊慌覆盖,急忙为她整理衣衫,把她摁在自己的胸膛,口中急煎煎地说:“对不起,敏敏,我不知道你在发热!”
洛敏一脸无措,她原以为热症已退,不想又反复发作,或许是因她掌心受了伤,没有及时处理,此刻怕是得了炎症。
她虚弱地靠着玄烨,那只受伤的手正好摊在他腿上,玄烨低头一看,伤口之深,触目惊心!
“你……怎可自残身躯!”玄烨痛惜地抓住她的手腕,方才在秦淮河握着她的右手,又因心中气愤,竟没有察觉她左掌心受了伤!
那封“血书”……一定是为了写“血书”所致!
他的心一阵一阵抽紧,痛极了,都因他的疏忽,才使她受到迫害,玄烨怨恨自己,再一次恨透了自己!
“敏敏,我又食言了……对不起,我又食言了!”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糅进骨血里,他过去向她保证过,决不再让她受半点伤害,可他却再次食言了!
玄烨痛苦地闭上双眼,洛敏却微笑着说:“傻瓜,你又不是大罗神仙,我知道你的心意就成了……再说,这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急,可我比你更急……我本想劝服柳灼,哦,就是挟持我的女人,可她太过固执,对满人成见颇深,无奈之下,我才出此下策……”
“以后不许再伤害自己!”他忽然打断了她,几乎是命令的语气,洛敏微微一愣,玄烨徐徐启音:“这件事往后也别再提了,若让老祖宗知道,定然会担心至极。”
洛敏缓缓点了点头,不知是銮车晃得厉害,还是自己的风寒加重了,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断断续续听着玄烨说话,到后来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也不再车内,而转到了船舱,玄烨命随行的御医为她把了脉,开了方子,小霞煎了药后,玄烨亲自端了喂她喝。
洛敏从来不怕药苦,可这一回却是紧皱了眉头,玄烨没有停下喂药,继续舀了一汤匙送到她嘴边,洛敏盯着他,疑惑道:“这药里加了什么了?怎么和我以前喝的祛寒药不一样?”
玄烨皱了皱眉,道:“你的风寒拖了两日,加之手上的伤口有溃脓,我瞧了太医开的方子,不管用,便加了两味药,化瘀散脓,快喝。”说完,他又催促她喝药,洛敏眼角微微一抽,这个玄烨,自从学了点医道,总爱在御医面前指手画脚,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洛敏闭上眼睛,硬着头皮把苦药喝了下去,见她满脸痛苦,玄烨移开汤匙,问:“真的很苦?”
洛敏毫不迟疑地点头,玄烨叹了一口气,放下碗,“你等着。”
玄烨走到船舱内摆放的檀木小方桌旁,拿了一叠点心走回来:“喝一口药,再吃一块玉露霜方酥,这样便不会苦得皱眉头了。”玄烨像哄孩子似的哄着洛敏。
洛敏看着他,纤眉一挑,笑问:“你不怕这样药会失去药性,白费你一番苦心?”
玄烨摇摇头:“总不能见你皱眉头,都起皱纹了。”他促狭地笑看着她。
洛敏愣了愣,随即嗔怒道:“好呀,你是嫌我老了!”许是与他闹气,她瞅了他一眼,伸手夺了药碗,咕嘟咕嘟仰着脖子把药都灌了下去,又把没有一滴药渣的空碗递还给他:“喝完了,没有皱一下眉头!”
瞧她赌气的样子,玄烨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一阵,他停下,认真地看着她说:“傻丫头,你确实是老了,但不是你的容颜,而是你又大了一岁!”
大了一岁……洛敏恍然回神,问他:“今儿个是……”
“今儿个初五,十一月初五,你的诞辰日。”玄烨毫不含糊地回答她。
十一月初五……敏公主的生辰在农历六月,郭络罗氏的生辰是农历七月,如今农历十一月初五,那是她的生辰,洛敏的生辰。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记得自己的生辰,内心已远远不止是感动那样简单,她眼眶一热,刚想开口,玄烨却道:“你一整天没进食,一定饿了,我叫人煮了寿面,还热着,要不要吃?”
洛敏笑着点了点头,玄烨随即命人端了寿面来,大热锅里煮了很多,上头还铺了一层高丽菜,玄烨只让小霞盛了一小碗,其余的全都赏给了下人们。
端着面正要喂她,洛敏却说:“我又不是没手没脚,方才要你喂药,这会子又要你喂面,你这做皇帝的也丢尽了颜面,还是让我自个儿来吧。”
玄烨不依:“你手受了伤,才包扎好,不能乱动,怎么着?还怕他们乱嚼舌根子不成?就让他们说去吧,皇帝疼爱妃,那是人人都羡慕不来的!”
洛敏拿他没办法,瘪嘴笑了笑,张开嘴,先吃了一口高丽菜,又吃了一口面,这是她的习惯,几十年从来不变。
“在外面万事从简,我不能给你大摆筵席好好庆祝你的生辰,敏敏,真是委屈你了!”吃了寿面,玄烨又心有愧疚道。
洛敏不以为意地笑道:“你明知我不爱奢靡,也就老祖宗设宴的时候跟着吃顿好的,我自个儿嘛,有你陪着我吃寿面便够了。”
“好歹是大清国的皇妃,你呀,总和后宫那些嫔妃不一样!”
“我就这性子,宁愿省下来充给将士们做打仗用的军饷。”
“你这样贤惠……我……唉!”他不忍说下去,洛敏笑他:“我生辰,你可不许唉声叹气!”
“好,我不叹气,我高兴,只是没有寿宴,贺礼总是要送的。”玄烨恢复笑容,洛敏不禁好奇:“这次你又要送什么宝贝?你以前送的那些金银首饰我一年难得用几回,书又要堆不下了,还是留着给孩子们吧。”
“这回啊,和以前都不一样。”玄烨神秘兮兮地说。
“哦?”
“你等着。”说着,玄烨又起身,走到东窗下,那里堆着一捆捆的书,洛敏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见他弯腰又站起,转过身来时,手上已拿了一个楠木匣子。
“里面装的什么?”
“你猜?”玄烨重新坐到床边。
洛敏细想了一阵,摇了摇头,而且见那匣子上了锁,更是一头雾水,“你不是要叫我想办法找到钥匙,才能知道里头装的什么?”
玄烨点了点头,随即凑近她,道:“可以提醒的是,钥匙就在我身上,要想拿到,就瞧你本事了。”
一股热气喷薄在她脸上,洛敏顿时满脸涨红,嗔道:“你学市井泼皮,耍无赖!竟欺负一个病中弱女子!”
洛敏别过头,咬住下唇,瞧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还有那张紧咬住的珊瑚珠一般红润的唇瓣,倒好像她把病气过给了他,浑身燥热得很。
“敏敏……”他深情地喊了她一声,洛敏浑身一颤,他又说:“你真不愿意问我讨钥匙了?”
洛敏又羞又急,瞪了他一眼,“不要了!这劳什子玩意儿忒麻烦!”说着,就把匣子推还给他,玄烨抱着匣子愣了一下,随即勾嘴一笑,把那匣子往床尾一放,道:“可我今儿个就想给你了!”
这话说得洛敏羞愤难当,更是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玄烨已脱了靴,跟个无赖似的钻进了她的被窝,搂着她的腰,眼看就要吻下来,洛敏忙伸手挡住他:“你疯了么!我正病着呢!”
玄烨捉住她的手,低哑着声音说:“烧在你醒来时就已经退了,方才虽喝了药,可还要出身汗,才能好全。”
“别瞎闹!略通歧黄之术便当自个儿是太医了,哪有你这样蛮不讲理的,要是……唔!”话还没说完,嘴已被他堵住,吞没在了肚里。
洛敏胡乱挣扎着,生怕把病气过给他,可玄烨死死抓着她不放,另一只手正抚摸着她的衣料,一阵深情强吻,他放开她,洛敏粗声喘气,玄烨的小胡须撩得她左脸颊痒痒的,热气又吹向她耳边:“往后不许再穿汉服,即便想穿,也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说着,他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那上面空无一物,而她早换回了旗装。
洛敏没有想到,这说来说去,他还是对那两天的事耿耿于怀,就算下了封口令,那也成了他心中一道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