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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都是这样紧皱眉头。一想起、平日里毫无脆弱伤感情绪的她,心里更是万般不舍。叶云翔就这样心疼的看着安若水,他在想:眼前的这个安若水真的还是那个对自己知无不言、毫无保留的安若水么!安远国的变故竟然这样彻底改变了她、甚至是摧毁了她!
苦三娘看完信后,依照信里的嘱托把信当场烧毁了,眼睛红肿着出了密室。
福州知府黄霖苦等宰相姜文杰两日,才看见姜文杰疲惫而出,便小步跑过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姜文杰疲意正盛懒于搭理黄霖。
“大人,卑职不解,大人何故称病抱恙,而不上朝呢?”
“本官为何非上朝不可呢!”
“被卑职不是那个意思,请大人见谅。”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吧!本官要休息了!”
“大人!”黄霖拖住姜文杰,“大人,大人交代卑职的事情,卑职都办好了,那卑职劳烦大人的事情……”
“你私吞灾银五千万两,那么多的银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再说了,这朝中的官员,哪个不是各怀鬼胎!”
“还请大人多费心!这事不早点解决恐怕夜长梦多啊!”
“你私吞灾银还怕夜长梦多么?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打通上下官员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这……大人的意思……”黄霖一知半解的问。
“怎么、知府大人不明白?”姜文杰稍带讽刺口吻的说道。
“……明白明白……”黄霖只得唯唯诺诺的应是。
“先回去吧!”姜文杰挥挥手,疲倦地走了……
黄霖无奈,只得任由姜文杰离去,心里暗暗念叨:我有价值的时候,对我礼遇有加,如今,事情办完了、就将我踢到一边!
黄霖气愤的离开宰相府,刚到门口,家仆便冲过来。
“管家?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黄霖看见自家管家面色匆匆,便问。
“老爷,大事不好了,家里出大事了!”
“家里怎么了?是不是那些妇道人家又吵起来了!”黄霖以为是那些妻妾又为了什么事情争吵。
“不是!”管家凑到黄霖耳边、轻轻的说,“是银库被劫了!”
“什么——”黄霖身体一阵晕眩,幸亏管家眼疾手快,扶住黄霖,“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昨天就来了,这守卫不让我进去,给了钱也不肯给捎个话!”
“快!赶快随我回府!”黄霖手哆嗦着。
管家招来轿夫,一行人仓皇而去。
叶云翔推门而入,守在门外的奴仆也都即刻退了下去。
苦三娘正坐在那里,看着叶云翔,没有说话。
叶云翔看见被捆绑在那里的安若水,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苦三娘。叶云翔快步走向安若水,伸手要解开安若水的绳子,却看见安若水拼命的摇头。而苦三娘则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叶云翔从安若水的眼神里明白了。顺手用力一挥,屏风四散飞去,藏在屏风后面的人便倒下了。
叶云翔连忙把安若水身上的绳子解开,又解开苦三娘的穴道。
“你们没事吧!”
“叶大哥!”苦三娘迅速靠到叶云翔身边。
叶云翔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死者伤口处还在流血,身体也还有温度,双目微闭。
“奇怪了,你怎么能一招就置他于死地了呢?”安若水疑惑道。
叶云翔一听,恍然大悟,便掰开死者口腔,嘴里黑的连牙齿的颜色也全然看不出来,显然是中毒身亡,而且、从死者的口腔里发出一股清香的味道。
“快闭气!”叶云翔捂住安若水的口鼻,顺手拉着苦三娘,一跃而出。
“怎么了?”苦三娘刚站定,不明所以的问道。
叶云翔松开两人、捂住胸口,一阵作呕,终于吐出一口黑血。安若水、苦三娘立即扶住叶云翔,扶他到一旁坐下。
“叶大哥,你怎么了!”
“那个人是死士,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可是他一直站在那里啊!”
“真正的幕后者目标不是你们、而是我!那个人知道我一定会探查他的死因,就事先将毒药藏在了死士的嘴里。”
“毒药?什么人这么阴险!”
“严重么?能不能解毒?”安若水担心的问道。
“虽然我专研毒药,可是此毒却是无药可解!幕后之人既然是要对付我,又怎么会用普通的毒药呢!”叶云翔苦笑道。
“是什么人要害你?”苦三娘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我能肯定,此人必定跟安远国有关系!”
“何以见得?”安若水追问。
“这个毒也是我研制的!只是研制此毒时出了些意外,所以、没有解药。”
“既然是你研制的毒药,你一定有办法解毒吧!”安若水关切的问道。
“没有!”叶云翔斩钉截铁的说道。
安若水与苦三娘相互看看,没有再说话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巧儿,有些话我想单独和若水说……”
苦三娘点点头、会意的离开了。
安若水看见叶云翔眼睛里的种种柔情,可是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回应他的爱意。
安若水知道她不是他的她。安若水想逃离这里,却被叶云翔叫住。
“若水!”叶云翔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安若水转过身,看着叶云翔,“这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对我这么陌生、这么疏远?”
“我…我们…叶云翔…我不是…”安若水话说一半,便又咽了回去,“我扶你回房间吧。”安若水顺手扶着叶云翔,叶云翔乘势一把将安若水揽入怀中。
安若水呆呆着站在那里、依靠着他的胸膛。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命悬一线
叶云翔看着安若水的脸,手掌抚过她的每一寸发丝。
安若水想躲,想离开他的怀抱,可是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臂膀,最后只得顺从的贴在他的怀里,做他这一刻的安若水。
“若水。”叶云翔微闭上眼,头颅落在她的香肩,发丝拂掠着他的脸庞。
安若水听得出的出来,叶云翔嘴里这两个字究竟饱含了多少情意。
安若水在想:古时候的情侣被封建纲常礼教束缚的太久、太狠了,连一个拥抱、都可以让两个人这么满足。
“若水,对不起,以后的路不能陪着你走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不会有事的。”
叶云翔笑了笑,摇曳的身体已经站立不住,慢慢下滑,抱着安若水的腰肢,头伏在她的小腹上。
“我有时在想,如果,你不是师父的女儿、我不是师父的徒弟,我们就不用卷进这场江湖与朝廷的腥风血雨,就不用承受这么多的苦难。如果,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现在的我们一定是在过着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
安若水清楚的听出这话中的情意,字字句句皆是肺腑真心。
忽然叶云翔整个人倒在地上,安若水连忙扶他坐着。
“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
“我没事,这样坐着好多了。”叶云翔看着安若水,“若水,去我房间里,把药箱拿出来。”
“好,你等我。”安若水转身跑向叶云翔的房间。
“若水。”叶云翔看着安若水的背影,“我怎么能忍心让你看着我死去。”叶云翔缓缓的起身,蹒跚着离开这里。一把冷剑横刺而来。
安若水刚走几步,想起来,自己对叶云翔的房间摆设并不熟悉,便又折回头,想问清楚。刚走到转角处,便看到叶云翔仓惶躲闪的身影。安若水一个箭步,瞬间移动到叶云翔身边,扶住叶云翔,两人一起躲闪。
杀手多次可以取下两人性命,但是、多次放过了两人。
安若水自然也就注意到这一点了,正在疑惑之时,杀手一剑刺向叶云翔,只听见剑刃划破衣衫的声音,还有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呻吟。眼看着的衣袖被鲜血染红、染湿。杀手停下了攻击,叶云翔眼疾手快、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掌打在杀手的胸膛上,杀手后退几步,犹豫之下、转身离开了。
“叶云翔!”安若水抱着叶云翔的头喊道。
杀手的剑直刺叶云翔的心脏,安若水情急之下,以身护他,剑从安若水的手臂划过,被刺伤的手臂,不住的往外溢血,顺着手臂滑落到叶云翔的脸上。
叶云翔吃力的举起手,想抚一抚安若水的脸,无奈,这张脸离他太远了,远到不论他怎么用力也够不到。
安若水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颤抖着落下,她的泪水一时间喷薄而出,泪水落在他紧闭双眼的脸上。
“叶云翔!云翔——”安若水多么希望他不要死,希望他活着,声嘶力竭的喊着他的名字。
安若水手臂上的鲜血和眼里的泪水一同落下,落在叶云翔的脸上,相互交融着、融入他的脸颊。
日近黄昏,安若水将叶云翔安置在了叶云翔的房间,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容憔悴的叶云翔,顿时、心里满是怜惜与惆怅。
“叶大哥也走了……”苦三娘端了杯茶,递给安若水,说道。
“三娘,”安若水放下茶杯,看着苦三娘,“他是你的仇人,他死了,你不开心么?”
“一直以来,都是我错怪了叶大哥,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冲动、太愚蠢了!竟然不相信叶大哥的为人!遇见事情、永远听风就是雨,永远都不知道好好想想事情的究竟,我真的是太鲁莽了!”苦三娘哭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不是他做的?”
“恩!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只是、我还没能好好的跟叶大哥道歉,叶大哥他就……”
“是不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点什么事情才能长大、才能成熟起来?”安若水失落的说道,“以前的我,总是依赖别人,没事也爱耍些小姐脾气。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觉得现在的我比以前成熟了太多,现在,当我回想起过往的种种,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那么的不懂事,那么的让人忧心。如果,上天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的珍惜身边的人,牢牢的把握住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
苦三娘看着思虑重重的安若水,静静的听着她说话,无意间发现,她衣袖上的血迹干了、消失了。
安若水注意到苦三娘的表情,顺着苦三娘的眼神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自己愈合,忽然开心一笑。
或许:叶云翔可以不用死了!她决定,不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尽力一试。
“三娘,你去门口帮我把风,我想试试能不能救叶云翔。”
苦三娘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语,但现在只要有一丝机会能救叶云翔,她都愿意一试,便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叶云翔,我也不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得通,姑且试一试,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安若水说完,起身走到桌旁,拿起切水果的短刃,又走回床边。安若水看了看叶云翔,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掰开叶云翔的嘴巴,用短刃在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往下流淌,刚准备喂叶云翔喝自己的血,叶云翔的嘴巴便自己闭合起来,来回几次,都不成功。
安若水看了看叶云翔,始终不放弃救他的最后方法。起身拿起茶碗,割破手掌,血液滴进茶碗里,一滴一滴的聚集起来,很快,茶碗便半满了。她回头看了看叶云翔,微笑着抚过伤口,伤口愈合了,她端起茶碗,看见叶云翔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放下茶碗,走向叶云翔。
“云翔!”安若水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许久,叶云翔睁开双眼,游离的目光,涣散了许久,才聚集到安若水的身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安若水按住叶云翔,示意让他不要动,叶云翔微微一笑,乖乖的躺回床上了。
“我怎么没死?”叶云翔讶异的看着安若水。“我明明中了毒,难道是毒出了什么问题?”叶云翔为自己把脉,“没有问题!若水,你给我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