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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蝶不说话,只是看着流云,流云握着她的手:“别难过,我没事的,没有了腿我也照样活下来了,而且至少我现在活的比较自在!”
沈小蝶说:“我爹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坚强的人!他们虽然遭遇不幸,但是他们仍然坚强地活着,活的更好,更开心!姐姐,你就是那个坚强的人!”
流云喃喃地道:“我也希望我是个坚强而快乐的人!”突然流云对沈小蝶道:“听说你功夫不错,轻功怎样?”
沈小蝶一昂脑袋:“我轻功当然不错了,我身为一个捕快,怎么可以跑得比别人慢呢?”流云开心地道:“那么你可不可以抱我起来!”
风飞找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着一幕,沈小蝶将流云抱起,流云一双衣袖在晚风中招展,低声地吩咐沈小蝶:左七步……跳……右一步……转……向上……好……转……
她们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流云的衣袖舞动出一条条绚丽的痕迹,沈小蝶托着她的腰,让她在空中自有的旋转,折叠,做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姿势。
此时的流云是充满了朝气的,充满了活力的,她的脸上没有了长年累积的惨白,反而有一朵朵红润。她的眼波流转,有那么一点点清纯,有那么一点点妩媚,有那么一点点挑逗,又有那么一点点拒绝。
她的身体依旧柔软,依旧可以从各个方向挥动长长的衣袖。不知不觉的,流云笑出声来,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的笑声还可以那样的清脆,那样的甜美。不知舞动了多久,不知跳了多久。
风飞就在远处看着,一动不动。
直到流云喘着气笑着:“好……好了……放我下来吧!你快抱不动我了!”沈小蝶闻言虽然是累得双手都举不起来,还是小心地将流云放到椅子上。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双腿前伸,身体向后,大口喘气:“姐姐,你刚才是在跳舞么?很好看啊!”
流云的脸颊也是红润的,看着沈小蝶,温柔地笑:“是,我是在跳舞,在跳我最喜欢的舞!小蝶,明天早上你到我房里来吧!”
第十四章 舞翩跹
沈小蝶回去之后,另外分配了一个房间,两人远远地讲了几句话,觉得很不方便,有些私密的话是在不方便在这样的场合,大声宣扬出来,只要各自道别。
第二天一早,沈小蝶还在睡觉,就有个小丫鬟来请她起床。虽然沈小蝶很想好好地睡个觉,但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敢太嚣张,只得打着呵欠,让小丫鬟带着她来到一个空旷的房间,房间里,流云正在画着什么,见她来了,连忙招呼她吃早饭。
沈小蝶一边吃早饭,一边打量着这个空旷的屋子,这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从房梁上垂下无数根细细的绳子,她非常好奇,左看看右看看。流云笑着拍拍她的头:“吃饭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吃过饭后,流云让她拉着那些绳子,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沈小蝶觉得这些动作很奇怪,有些像昨晚上的那些动作。也不直到流云到底想干什么,但是看到流云一脸的认真与严肃,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她的要求做。她做的好了,流云会很开心的笑,做错了,流云一脸的严肃,仿佛是她做错了什么要紧的事。于是她再也不敢分心了。
沈小蝶悟性很高,在她学武功的时候,她爹就说过,她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只不过要向高手中的高手修炼,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不出四天,沈小蝶练习起流云教导的动作时,终于有模有样,令流云容颜舒展。看着沈小蝶时微笑越来越多了,有时候笑着笑着,目光却透过沈小蝶不知透视在那个不知名的地方,令沈小蝶觉得莫名其妙。
在第十天的时候,流云让沈小蝶穿上了一套大红的衣裳,那是一套繁复的,绚丽的衣裳,上面缀满了珍珠,挂满了细小的金铃,柔软的布料在阳光下还闪着五彩的光芒。流云让沈小碟穿着这套衣服在大厅里跳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告诉她,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这十天里,沈小蝶发现,只要她当天跳的好,流云笑的次数多了,那么她回到屋子里时,总能见到童超,说上一两句话。他们两个人,只想一整天都胶在一起,总感觉有说不完的话。现在不能见面了,哪怕只是见一面,说上一句话,也能让两个人甜蜜很久;要是跳的不好的那一天,她就见不到童超了。甚至连远远地说话也是不行,见不到童超的日子,总让她心痒难耐,转辗反侧,患得患失,难以入眠。
大概,这也是她进步神速的一个原因吧!
在第十二天的时候,沈小蝶与童超被带到了一个豪华的大厅内。这个大厅宽敞明亮,脚下的青砖亮得几乎可以照出人影来。厅中家具都是红木雕花的,那些雕刻都很精致,显示着主人的不凡品味。十多把宽大舒适的椅子,一张又长又大的桌子摆放在中间。当中一张椅子宽宽大大,上面铺着厚厚的软垫,看上去柔和又舒服。大厅中央不可免俗地挂着一面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沈小蝶看了很久才敢确信,那四个大字确确实实写的是:吹牛聊天!
更不思议的是,沈小蝶竟然在桌子的另外一端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物。她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半晌才道:“柳……柳逸之?”
只见那人头戴白玉冠,将头发高高束在头顶,如墨一般的头发,从头顶披散而下,白玉冠上垂下的璎珞更衬得头发犹如锦缎。一身白衣如雪,更衬得眉目俊秀雅致,温文尔雅,气度高洁。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一把折扇,轻轻摇动。美中不足的就是脸上掩饰不去的疲惫之色。
看到沈小蝶出来,柳逸之平静的目光微微起了波澜,但也只是非常迅速地扫了一眼,脸上挂着优雅而淡然的笑:“看来,我的两位朋友被风寨主照顾的不错!”
风飞还是一脸的无赖样,眼睛半眯着,斜斜地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流云照样坐在轮椅上,就在他的右边,安静地喝着茶。
柳逸之见风飞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快,轻摇折扇:“其实,我是不擅长与别人做交易的!大师父曾经告诉我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现在来实在太过心急了些!在路上的两万人,也不知道够不够风寨主塞牙缝的!”
风飞半眯着的眼睛一道厉芒闪过,身子慢慢坐起来。流云拿着茶杯的手一抖,慢慢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风飞一双鹰眼看定柳逸之:“你是在威胁我了!”柳逸之淡淡一笑:“不敢,我只听说联姻亲要门当户对,交朋友也要实力相当。我只是非常想交风寨主这个朋友,所以才冒昧让风寨主多了解了解!”
突然,一个喽啰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看见……看见东陵大军,据此不过百里!人数众多,不知有多少人。打出的旗帜是刘!”
流云的眼光对上柳逸之的:“碧鸡关刘威刘将军!”柳逸之面含赞许之色:“二寨主果然聪慧!”流云淡淡地道:“不及你,随机应变,出其不意!”柳逸之有礼地道:“过奖!”
童超听了又是疑惑又是激动,只一动不动地看着柳逸之。沈小蝶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看到童超看着柳逸之,她也看着柳逸之。眼光在厅中四个人间扫来扫去,颇觉有趣。
风飞沉吟片刻道:“虽然你们来了两万人马。我风云寨也不见得就怕了你们,真打起来,在这大漠之中,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柳逸之平静地道:“风寨主误会了,那两万军士不过是出来训练的新兵,听说西边一带有不同寻常的异动,顺便查看一番,那里敢觊觎风云寨,更不是风云寨的对手,只不过路过,还请风寨主给个面子,留条路吧!”
流云笑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这借路也有借路的说法,总不会要踏平我风云寨给东陵军让路吧?”
柳逸之一点一点地收起折扇:“二寨主说笑了,我也不过是个过路人,听说两位朋友在这里做客,想约他们一块儿上路而已。至于东陵大军么?我想只要这里的某位朋友说句话,应当能化解误会!”
风飞大刺刺地道:“无论来多少人,我风云都不怕!”柳逸之抬眼看他:“风寨主果然够胆魄!不知道二寨主怎么说?”
流云微微一笑:“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柳逸之微笑着点头:“二寨主真是个爽快人!”
沈小蝶啊了一声,惊奇地看着流云:“姐姐……你……真的要……要打劫?”
第十五章 离别
沈小蝶不知道为何柳逸之三言两语就把风飞给打发了,很爽快地答应放人。沈小蝶开开心心地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觉得衣领一紧,被人从后面给拎住。柳逸之见状,唰地将扇子一收,似笑非笑地看着风飞:“我记得风云寨都是说一是一,一诺千金的好汉!”
风飞不以为然地笑笑:“我说过放人,没说放几个!那个可以放,这个不行!”沈小蝶转过头来:“大爷啊,你要留着我干什么啊?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么活都不会干,你有米养我么?”
一席话说的风飞笑起来:“就算是一百个你,我也养得起!”旁边的流云坐着轮椅过来:“大哥,你就别戏耍她了!”风飞无奈地道:“流云,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小丫头么?我让她留下来陪你!”
流云笑容有些凄凄:“难道你还想让她变成第二个我?”风飞暗然放手,流云递过一本书来,珍重地交给沈小蝶:“记着这几天学到的,回去之后不可懈怠,我这一生所学尽在这本书上。”像是抚摸什么珍爱的东西一样,温柔地抚摸着书的封面,封面上几个清秀的大字:纤罗舞,流云将书交给她:“这是我最爱的,希望你好好待它!”
风飞突然绕到沈小蝶身后,朝她膝盖一踢,将她踢得朝流云跪下:“磕头,叫师父!”沈小蝶愣了一愣,立即将响头磕得梆梆响,响亮而清脆地叫:“师父在上,受徒儿跪拜!”流云怜爱地看着她,安然接受她的跪拜。
沈小蝶磕完头,突然凑过来:“师父,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去看东陵的风景,那里有好多漂亮的风景,好多好玩的东西!比你整天呆在这个风沙满脸的地方好多了,好不好?师父!”
流云摸摸她的头:“再好的风景在我眼里也没什么特别,我喜欢这里,不想离开!你走吧,想我的时候记得回来看看!”沈小蝶有些不舍:“那不如去玩一段时间再回来!”流云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突然,对童超道:“童将军,不知你今年贵庚,可曾婚配,家中可有婚约在身?”
童超没有想到流云会在这里突然问起这个,有些腼腆,看了看沈小蝶,沈小蝶正好奇又害羞地看着他,他低着头道:“我……我今年二十,家中并未婚配,也没有婚约!”
流云满意地笑笑:“这下我算是彻底放心了,你可不要欺负我们小蝶啊!”说着,又从头上拔下一只紫金衔凤镏金钗,替沈小蝶插在头上:“师父也没什么送你的,也许等你成婚的时候,也不能来观礼,这就当做是贺礼吧!”
柳逸之闻言不耐烦地先行走去。
沈小蝶又是喜欢又是难过,眼中喊着泪水:“师父,我会来看你的!”流云挥挥手,沈小蝶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流云。
三人才走到一半,就听的山顶悠扬的琴声传来,一个女子柔和清亮的声音在纯净的天空中吟唱:
风云山上明月伴。寂寂高山兰幽寒。
相逢虽短笑语欢,无奈尘世纷纶繁。
大漠风沙人独远,江湖从此风波长。
白雪已將易水寒,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