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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宋舞霞又从头看了一遍信纸,翠羽不禁担心地问:“小姐,没什么事吧?不是说桂花婶已经醒了吗?还是碧玉的伤……”
“没事,她们都挺好的。”宋舞霞细细折好信纸装回信封,把信封放在了枕头底下。
“没事就好。”翠羽奇怪地看着她的动作。虽然名义上他们是未婚夫妻,但私下书信往来,万一被有心人发现拿出来做文章,一定会被说成私相授受的。想到这点,她忍不住提醒。宋舞霞却说,她会小心,却绝口没提她会把信纸烧掉。
翠羽也知道,那封信是陆博涛亲手写的,亲自封的,没再说什么,反而有些暗喜,转而说道:“小姐,幸亏有了林妈妈,不然我们哪里能有陆家别院的消息,以后只要有她在。我们就能知道外面的事了。”
“可惜,她的主子始终是宋允琪,她与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宋舞霞一边说,一边示意翠羽扶她起身走走,然后问道:“打完绿藻板子,其他人有什么反应?”
“丫头间的议论倒是很多,但具体说了什么奴婢并不知道,只听小丫头说,绿荷亲自拿着金创要去了绿藻的房间,至于绿桑,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像并不当一回事。”翠羽如实回答,心里对绿桑的喜爱倒是多了几分。
宋舞霞有些惋惜地点点头,因为她听明白绿桑之前说的那些话的言外之意了,她们这些陪嫁的家人都在苏家,所以苏四娘根本不怕她们有什么异心,这也就说明,无论如何,她们都成不了她的心腹。
“小姐,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虽然有陆公子关照,可庄主也不能总是呆在狱中,而且据奴婢知道,两位小小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十分想念庄主。”
宋舞霞当然知道雁翎,雀翎的想法,只是她也无奈。在桌子前坐下,望着镜中的自己,叹了口气,哀怨地说:“等我学完《夜思》,把太后的观音像画完,我自有主意。”一想到自己要独自面对郑晟睿,她就觉得害怕,回想在太后宫中发生的事,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勇气了。
翠羽并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感觉到宋舞霞的情绪变化,明白胡三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救出来的,而自己除了看病。什么都不会,只能转移话题,笑着说:“昨天那人是丁公子吧,他还真是古怪,想起他的样子奴婢就觉得好笑。”
翠羽的本意只是为了活跃气氛,可宋舞霞一听“丁”字马上想到了丁立轩。虽然现在的身体不是她的,但在这个时代,他是唯一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想着他稚嫩的声音,满是渴望的眼神,问道:“今天丁家有人找我吗?”虽然丁文长拒绝了她,但她依然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能看到儿子。
翠羽不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只能摇摇头。门房那边林妈妈已经安排了人暗中看着。如果有人来找宋舞霞,即使不一定能见到,但也能知道有谁来过。
得到否定的答案,宋舞霞讪讪地应了一声“哦”,对翠羽说:“你拿一瓶金疮药给宋绣屏,让她拿去给绿藻……”
“小姐,你为什么还要帮她?”翠羽有些不满。这不摆明了宋舞霞打了绿藻一巴掌,然后再拿颗红枣给宋绣屏,让她拿给绿藻,帮她收买丫头吗?
“她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是每个人的权力,至少她懂得争取。再说凡是留一线,说不定以后她还有用处。”
翠羽还想说什么,被宋舞霞阻止了,只让她把琴拿来。翠羽见她心意已决,只能帮她拿来了古琴,拿着金疮药去找宋绣屏了。
见房中空无一人了,宋舞霞从抽屉中拿出藏在最底层的画纸,画中是公主府的小院,一个青衫男子面对夕阳孤独地站着。
“两世为人,你是第一个舍命救我的人,可惜你永远不会爱我,因为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替身。”她喃喃自语,轻轻拨动了琴弦。
不知道练习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丫鬟们的惊呼:“老爷,夫人,小姐正在房中。”
“公子,不如先让丫鬟进去通报一声。”是宋修文恭敬而谦卑的声音。
第一卷 碧琰山庄 第144章 微服探访
第144章 微服探访
虽然曲调断断续续。但郑晟睿马上分辨出房内传出的乐曲是他练习了整整七年的《夜思》。难道她真的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她是为了我而弹奏?他禁不住揣测。
几日前,听说她出宫后就病了,他以为她在装病。亲自派太医诊脉后,他又开始担心她的病情,毕竟他清楚地知道当年她中的毒有多深。这几天他一直想出宫探望她,直到今日才找到机会。
对宋修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郑晟睿大步上前,推开了房门。
虽然名义上是兄妹,但为了避忌,宋修文几乎从不踏足宋舞霞的院子,现在皇帝进了屋子,他不得不跟上。
房间内,宋舞霞一听到宋修文那句“公子,不如先让丫鬟进去通报一声。”,她顾不得思索怎么回事,急忙把陆博涛的画像塞回了抽屉,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刚想整理衣裳,门就被推开了。
“怎么不弹了?”郑晟睿笑着问,心情十分的好,毫无顾忌地走向自己面前的女人。
宋舞霞看到来人。愣了一下,一时间忘了行礼,也忘了自己的样子不宜见客。
“老爷,让奴婢先为小姐更衣……”房间外是绿桑的声音,如果她刚才在院子里,应该知道有人已经进了屋。她的话音未落,紧接着是脚步声,然后是翠羽和绿荷向宋修文行礼的声音。
宋舞霞听到“更衣”二字猛然醒悟。见郑晟睿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想到胡三还在刑部大牢,她按捺下逃回内室的冲动,推开椅子,倾身行礼。
“无须多礼,今日朕只是微服出游。”郑晟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扶着她,“听说你病了,所以我就来看看,身体好些了吗?”
在现代人观念中,宋舞霞穿着长袖,长裤,肩上还罩着衫子,不算太难看。可在古人眼中,她穿着中衣,头发也没梳,实在不雅。翠羽本想自己给宋绣屏送了金疮药之后,过小半个时辰就劝宋舞霞上床的,所以临走只给她披了一件外卦。
发现宋修文站的位置一定能看到宋舞霞,翠羽急忙上前。一边走,一边说:“老爷,奴婢这就去为小姐梳头,请老爷去书房稍后。”显然她并不知道屋里还有其他人,可她刚走两步,被绿桑拉住了。
宋修文瞥了一眼屋子里的两人,急忙对着一旁的丫头们挥手,沉声说:“你们都回自己的屋里去,有什么吩咐我自会唤你们。”屋子里,郑晟睿居然一手捏着宋舞霞的下巴,一手捋着她的长发,这境况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可丫鬟们退下后,自己应该怎么办?宋修文觉得进退两难。
皇帝的意思他明白,但这里是宋家,万一闹个出他用继妹媚主的丑闻,恐怕没他的好果子吃。再说正式娶进宫与不明白不白,不得不入宫,对他,对整个宋氏家族有很大区别的,可他怎么敢拂逆高高在上的皇帝?稍早之前,他也是因为一个“不敢”。偷偷带着郑晟睿出了宫,偷偷带着他进了自己的家门,偷偷随着他入了秋水阁,甚至,他都不敢让小厮给宋舞霞送个口信。
房间内,宋舞霞看到了郑晟睿的目光,也感受到了他的大拇指正摩挲着她的下巴。为了胡三,她早已有了卑躬屈膝,曲意奉承的心理准备,但事情总有一个底线,她可不愿意出卖自己。
“皇上恕罪。”她后退了两步,见宋修文愣在门口,唤了一声:“翠羽,进来帮我梳妆。”
想也没想,翠羽越过宋修文进了屋子,绿桑紧随其后,绿荷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来。三人已经听到了宋舞霞的那声“皇上”,下跪行礼。
因为那首《夜思》,郑晟睿的心情很好,他点头同意了宋舞霞的要求,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坐在了之前她坐过的椅子上,轻轻拨了几下琴弦,笑着说:“宋大人怎么了?不进来坐吗?”
“是!”宋修文迈进了屋子,额头冒汗。在郑晟睿与宋舞霞说话间,他已经示意手下去叫苏四娘过来了。不管皇帝如何做,他和宋舞霞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他坐在妹妹的闺房,传出去很是不妥。
郑晟睿可没顾虑这么多。他翻了翻桌子上的书籍,对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宋修文说:“宋大人不用这么拘束,我现在只是来贵府探望病患的郑公子,再说我们总归是一家人。”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一开始,他确实只抱着探病的心情,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等得太久了。反正最后总归是自己的女人,让他一解相思之苦又何妨。
想起她黑发下的白皙皮肤,想起她身上的淡淡药味,还有那股不胜娇弱的模样,他忍不住心神荡漾。美女他见多了,宋舞霞绝对算不上顶尖,可是只有她才能让他迫不及待。因为她,他已经禁欲快一个月了,今晚……
郑晟睿若有所思的神情让宋修文汗如雨下。让宋舞霞入宫为妃是宋家男人们的一致决定,可暂时他们与陆家是有婚约的。他假装不知道皇帝的心思,立马得罪了他;他推波助澜了,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宋大人在自己家,怎么比上朝时更紧张,不是害怕朕发现什么秘密吧?”
宋修文用袖子擦了擦汗水,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了宋绣屏的声音:“父亲,女儿是来送茶水的。”不待屋内的人回答。她推门而入。
从自己的屋子看到宋修文进了房间,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在父亲面前好好表现,讨得了他的欢心,她认为自己也许就能博得一段好姻缘,所以她才不顾一切截了上茶的丫鬟进了屋子。
“公子请用茶。”她盈盈一笑,把杯子放在了桌上。眼睛的余光瞥见郑晟睿穿着考究,又长得英俊,宋修文对他更是毕恭毕敬,不禁脸上一红,停顿了一下才走到宋修文身旁。送上杯子,“父亲,这是女儿亲手泡的普洱,用的是前年的雪水。”
郑晟睿见宋绣屏面若桃花,声音又清脆,不禁看了她一眼,拿起杯子饮了一口,赞叹道:“宋家果然出才女,宋大人有个聪慧又漂亮的女儿啊!”
“公子谬赞了。”宋绣屏的脸更红了。她从小长在深闺,身边只有丫鬟,郑晟睿这样的男人,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继母不待见自己,父亲又不关心自己,现在她还把姑姑得罪了。如果能给自己谋一条出路……想到这,她偷偷瞧了一眼郑晟睿,对着她微微一笑。
眼前的男人,父亲都对他这般恭敬,如果是他,自己即便为妾又如何?只要得到他的宠爱,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抓住这次得之不易的机会,抿着嘴,含情脉脉地又看了郑晟睿一眼,早已忘了母亲留下的叮咛:千万不要当妾室,通房,走上我的老路。
从皇子到太子,再到皇帝,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费尽心机地讨好他,而宋绣屏的眼神又是那么熟悉,所以郑晟睿立马就知道了她的目的。如果在往日,他并不介意多个女人,可今天,他打量了她一眼,虽然年轻,也算漂亮,但这样的女人宫中多的是,哪里比得上他等了七年的女人。
宋绣屏感觉到对方正看着自己。连脖子都红了,怀中就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心脏“嘭嘭”直跳。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她还是抬头,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郑晟睿一眼,手中的帕子绞得如麻花。
“咳咳!”宋修文重重咳嗽了一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