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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桌上的木盒中拿出一块玉,系在了裙边,这块新月型的玉,便是'镜中月',然后她往东边的竹院走去……
“死女人,你来这里干什么?”郑菁一见到她就火大,都是她,害得她被表哥骂。“我告诉你哦,表哥他喜欢的人是我,总有一天他会娶我的,你现在这幅嘴脸,很快就要被揭穿了的。”
心中直摇头,真是幼稚,前两次的交锋,怎么还不能令她明白,做人要含蓄一点呢,今天不会对她手下留情了,她要把她赶出徐家,因为留她在这里,就象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说不定哪天就会爆炸。“表小姐,您别这么说,落月今天来,是想来问候表小姐的。”
“哼,谁要你来问候我啊。你不就是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样子才勾引了我表哥吗?日子一长,不用我去说,他就会知道你的险恶用心了。”她也知道好歹,意学会用话去激落月。
落月自然不受她相激,她解下自己腰间的白玉,说:“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郑菁踏上一步,想要去拿那块玉,她颤抖着声音说,“这……这难道是……是'镜中月'?”
“就是镜中月。”落月看着她脸色大变,又说:“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块玉的含义吧,你说,相公他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喜欢我呢?”
表哥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一块东西送给了她,那是叔叔与婶婶的定情之物,对徐家的所有人来说,这块玉的意义非同凡响,她不敢置住得摇了摇头,泪水涌上了眼睛,她说:“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你要不要拿去看看,到底是真还是假?” 落月用话诱着她。
“要,快给我看。”郑菁果然中计,她伸出手,要拿落月手上的白玉。
落月将手举在她的手上方,就在郑菁将拿未拿,已拿非拿的时候,她的手一放,白玉经过郑菁的手,“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两段!
“啊”
“啊”
两人同时尖叫起来,落月泪水如珍珠般滑下,她摔跌在地上,望着浑身颤抖的郑菁说:“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就算你恨我,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应该在这玉上出气啊,你为什么要摔碎它?”
“没有……不……不是我,不是我啊。我没有。”她摇着头,语无伦次,眼神涣散,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毫无头绪,她自己也不知那块玉为什么会掉下来,她明明就要拿到它了呀,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落月颤着手,捡起地上的碎玉,一弯秀丽的新月,被折成了两段,变得象牛的猗角一般。她眼中满是伤心的泪水,心中虽是对玉碎而有些内疚,但为达目的,她只得不择手段。
落月试图从地上爬起,将碎玉捏在手心,无奈得说:“你……叹……”
“你……你帮帮我好不好,真的不是我的错,你要相信我!”郑菁先前还对落月满心怒意,但这个时候,她象是看到了一丝希望般,紧紧得拉着落月的衣袖,把她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相公的,我会告诉他是我不小心,不会让他怪到你的。”落月说。
“真的吗?你不会告诉表哥是我的错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竟肯为她而担下罪名,这样的话,她可就放心了。“谢谢你,我还以为你是个坏人呢,想不到你这样好,对不起,以前是我的错,对不起。”她连连道歉,但神色明显轻松了。
落月看着她登时轻松下来的表情,眼神变得深遂起来了……
“月儿,怎么了?”一回到家,海棠就告诉徐若风说落月有事找他,他马上不放心得冲进冷香阁,看到她安然无事得坐在床上,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我……”落月扭捏得说:“我做了一件错事。”
“什么错事呀?”他笑嘻嘻得问,以为她在和自己开玩笑。
“我把……'镜中月'打碎了。”说着她摊开手心。
看到躺在她掌心的两截玉,他一呆,眉头一紧,但仍柔声问:“怎么会摔碎的?”
“啊呀,你别问,反正是我不好,是我打碎的。”她故意闪闪躲躲得回答。
“月儿,你看着我,你没有和我说实话。”他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镜中月虽然打碎了,令他有一点儿惊心,但若真是月儿的不小心,他当然可以原谅,但若是别人的话,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他又看了一眼落月,发现她的神情很古怪,以他了解的程度来看,落月若真是做错了事的话,应该会承认的,怎么会如此躲闪,避而不答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突然,灵光一闪,他好象想起了什么来,他问:“是不是菁儿那丫头干的好事?”
落月站了起来,焦急得否认:“不,不关她的事,是我不好,我以为她拿住了,所以放了手; 想不到她……”她可真是会为人解释呀,这番解释简直就是欲盖弥彰,愈描愈黑哟。
“你还为她说好话,走,和我去找她!”说着拉起落月。
“相公,真的不能怪她,我也有错啊。”落月惭愧得说。
“可是,我怀疑她的用心不简单。”徐若风皱眉严肃得说。
“怎么不简单了?”她故意装傻。
“月儿,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菁儿她一直想嫁给我。”他看到落月脸色一变,忙解释,“但是,但是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一个,你说啊 ,当她知道我把镜中月送给你的时候,她会妒忌啊,所以我怀疑她是故意的。”
“啊,”落月掩着嘴叫了起来,其实她是在偷笑,“我没想到,她竟会有这样的居心,可她看上去不是这样的人啊。”
“所以呀,要当面问她。”两人朝着竹院走去。
“表……表哥”这一个下午,她简直是担心死了,她即怕表哥知道,又担心那个女人有没有出卖她,那颗心一直吊在半空,放也放不下来。当她看到徐若风和那个女人一起进来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完了。
“菁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徐若风也并没有发火,只是脸色很严厉。
“我……表哥,真的不关我的事。”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那块玉怎么会掉下去的,明明她应该是接住了呀。
“你说,是不是因为你嫉妒落月,所以才故意把它砸碎的!”他口气冰冷,毫不带情感。
“不是的,不是的,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你问她,你问她啊。”她歇斯底里得叫着,指着落月对他说。
“你用不着把责任推到月儿的身上,我已经问过她了,月儿不会把自己的东西弄坏的吧,除了你,还有谁,菁儿,表哥不娶你是因为不爱你,你为什么要伤害到表哥最心爱的人呢?”他脸上象抹上一层冰,可怕得让郑菁发抖。
“表哥,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泪水在飞舞,满是可怜的神色,“你原谅我吧,表哥,我错了,我错了。”她知道自己再否认也没有用了,索性企求起他来。
“菁儿,算了,你在我家时也不知道闹出多少事情来,多少仆人偷偷得抱怨,以前我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我不能再纵容你了。因为你弄坏了月儿与我最宝贵的东西,我不会原谅你的,菁儿,你还是回去吧,找个好男人嫁了,表哥会祝福你的。”他冷冷得扔下这几句话,唉了口气,出去了。
“不!”郑菁大声叫道,“你不要赶我走,不要!”
“是啊,相公,表小姐虽然犯了错,但是还不是不可原谅啊,玉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怎么可以为此而伤害你们兄妹之情呢?”落月在一旁撬边。
“是啊,表哥,我会改的,我不会再犯错了,你相信我吧。”郑菁痛哭流涕得说。
徐若风硬下心来,他知道,这个时候若被说动了,将来一定是后患无穷,“不用再说了,你快走吧,不是我赶你,是请你走。叹”他摇了摇头,走了。
“表哥……!”……
落月快步追上徐若风,拉住他的衣袖, 柔声问:“你为什么要赶她走?”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
“我也不忍心这么做,必竟,她是我的妹妹,可是,她在这里,就会影响你我之间的感情,我怕你误会,也怕你受到她的伤害,因为她太任性,太目中无人了,今天不过是一块玉碎了,难保哪一天,她可能会伤害到你,到时候,我可是要把她碎尸万段的!为了避免这一切,不如早早将她送走了吧,她已经在这儿住了很久了,应该找个好人家嫁了,不是吗?”
“你对我真好,连自己的妹妹都为我而赶走了。”不过,到底是谁欺负谁,他恐怕还没弄明白吧,嘴角一弯,为了怕他看到她笑,她偎进了他的怀里,脸埋在他怀里,暗暗窃喜。
、冒牌
“相公,这块玉碎了,该怎么办呀?”
“扔了吧。”
“会不会太可惜了呢?”她犹豫着,“相公,听说你的父亲很喜欢收藏玉石,我很好奇,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呢?”
徐若风点点头,牵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往品竹苑走去,推开一扇门,徐若风扭动一个花瓶,一扇暗门出现了,走入暗门内,只见里面空间颇大各种各样的玉石就被放在各式各样的托盘之上,每块玉石皆有一个与之相得益彰的托盘,简直象是夺身定做一般。
落月的眼睛被温润的玉石所映射出来的光芒所吸引住了,想不到这里的玉石如此之多,可以称得上是到了玉的天堂一般。她的眼睛到处搜查,终于,那只鸡血玉镯进入了她的眼帘。
她的心都在颤抖,她缓步上前,就怕它只是一个幻影,一眨眼就会不见了。
她走到玉镯跟前,是的,就是鸡血玉镯,与她持有的那只一模一样,鲜红的血丝在肉色的玉里缠绕,发出淡淡的光芒,落月伸出手去,轻轻触摸着它,那种从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百分之百确定,就是它。
她的眼泪哗得一声掉了下来,落在玉镯上,溅起点点光泽,心中百味混杂,仇恨,痛苦,悲伤,一下子向她涌来,让她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得看着那只没有生命的镯子,她找了它三年,整整三年,为了它,她付出了多少,爹娘的死,她变成妓女,委身于徐若风,仅仅只为了这只毫无生命的玉镯,她想问问自己,这样做值得吗?
手在玉镯上轻颤,她的贝齿紧咬着自己的朱唇,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来。
看着落月失常的动作,徐若风走到她的身边,问:“月儿,你怎么了?”
她慌忙拭去自己的泪水,背对着他,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说:“没事。我只是觉得这只镯子好美。”
“你喜欢吗?送给你。”他轻松得说出口,什么定情信物,什么爹的宝贝,他可不管,月儿喜欢,自然就送给她,只要她能开心就好。
“什么!”她惊呆了,这么一个罪证,这么一个意义非凡的东西,他就这样送给她了,不问理由,不问什么,他就送给她了!原先还以为自己要来偷呢,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看着她呆愣着,徐若风拿起她手中的玉镯,为她戴上,洁白的皓臂,戴上肉红色的玉镯,显得格外美丽,他说:“怎么了,好看吗?”
“嗯”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愣愣得点了点头,在她的心中有一种想哭出来的感觉。
她在心中道:谢谢你。可她不明白,他们为何不把这个可以证明他们错误的东西藏起来,而拿给她看呢?难道是太相信她,还是这个镯子根本就告不倒他们,或者对他们来说无所谓?一个又一个惊心的猜想在她的心中浮现,她的思绪第一次被弄乱了。
早晨,又一次向徐母献茶,又一次吃了闭门羹后,落月回到了冷香阁,跟在她身后的海棠,发现今天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