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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费用。
鹤沧澜默默地转过身去,开始为自己下半生的幸福默哀。
明玉公子一脸同情地望着鹤沧澜的背影不语,繁花宫果然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美人,你考虑得如何了?”花重舞见明玉公子迟迟没有答复自己,不禁有些焦急道。
“花宫主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开玩笑,他才不会蠢到去相信花重舞想要把他金屋藏娇,他虽然算不得十分聪明,但好在有几分自知之明,见花重舞说话虽是荒唐,但却能将各种利益关系看得通透,知道她平日里的给人的表象都不过是一种错觉。
“我觉得你本性并不坏,只不过是跟错了主子,所以想给你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免得你明珠暗投。”
明玉公子忽然觉得花重舞不是在收买他,而是在——嫁女儿。
“花宫主真的不打算杀我?”
“美人,我又不是采花贼,怎么舍得辣手摧花呢!”花重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花宫主对敌人都是这么仁慈?”明玉公子觉得花重舞看起来也不是悲天悯人的菩萨,才不会相信她是为了积德行善,所以才放过自己。
“你可以试试看和这里的老鸨换一下脸,这样就知道她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仁慈了。”鹤沧澜见明玉公子仍在发呆,生怕花重舞继续这样犯花痴耽搁时间,这才不甘不愿地替明玉公子解答疑惑。
见明玉公子脸上露出了些许释然的表情,鹤沧澜道:“带我们去见冲虚道长吧。”
明玉公子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花重舞一眼,便自发地走在前面引路。
穿过几处长廊,转眼行至一处偏僻的院落,里面花草虽是繁茂,却有些肆意生长的姿势,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望着庭院里足有半人高的杂草,花重舞忽然心生一股荒凉的之感,墙壁上早已枯藤满布,破旧的随风吱吱作响的房门,难以名状的凄凉使她的心竟是沉了下去,于是压着嗓子道:“美人,你们就这样招待冲虚道长的吗?”
明玉公子四下里看了一圈,只是淡淡一笑,表情不温不火,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见他径自走到院子里那一人多高的假山旁,开始四下里打量了起来。
假山脚下早已被杂草覆盖,假山上亦是布满了青苔。
平整的山石,在月光的映衬下,呈现出绿油油的光泽,当中一小块凹陷处,就显得格外刺眼。
明玉公子伸手在凹陷处摸索了几下,只见假山忽然裂开了一条缝,足以容纳一个成人通过的样子,里面黑漆漆一片,究竟是什么情形,却是无法看得真切。
明玉公子自袖中取出火折子,默默地在前方引路。鹤沧澜仗着自己武功高强,便不疑有他,全然未曾将明玉公子放在眼里,拉着花重舞慢慢地跟了上去。
假山在外面看起来虽然很不起眼,里面的机关却是匠心独运,别有洞天,狭长的甬道仅能容纳一人通行,顺着甬道向下,道路逐渐宽敞起来,渐渐地行至一处椭圆型的口子,两米余高,足以容纳四五个人同时过去。
明玉公子回过身来,对着二人道:“前面就是关押冲虚道长的密室了,两位请随我来。”
入口处虽然黑暗无光,密道中却是另一番光景,每隔十米左右点着一盏煤油灯,倒不会让人觉得幽暗。
花重舞与鹤沧澜默默地跟在明玉公子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均放的很轻,除此之外,密道中一片死寂。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花重舞就觉得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开口叫住明玉公子道:“美人,你们闲着没事把密室建的这么大做什么,到底还要走多久啊!”
“前面就是了。”明玉公子伸手指了指前方,借着灯光看去,前方的路竟是已经到了尽头,而左右两侧却分出了两条岔路。
明玉公子径自在前面走向右边的岔路。
鹤沧澜拉着花重舞默默地跟了上去。
“啊——”花重舞忽然觉得自己的脚踩空了,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落下去,尖利的叫声在空荡荡的密室中,久久回荡。
瞥见明玉公子眼中那一抹狡黠的目光,鹤沧澜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该死,向前一个纵身,越过凭空出现的地洞,欺身到明玉公子身边。
似是早就预料到鹤沧澜的反应一般,明玉公子竟是浑然未觉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的那一幕不过是两人的错觉,波澜不惊地望着前方不语。
心中早已怒极,鹤沧澜下手便没了丝毫忌惮,右手扼住明玉公子的脖子,使劲地掐住那白皙如玉的颈项,要不是顾及着花重舞的安危,此时的鹤沧澜,恨不得直接将明玉公子的脖子扭断,免得他继续使手段害人。
突如其来的压迫让人始料未及,明玉公子的瞳孔瞪得老大,眼里竟是不由自主地闪过几分惊恐,急促地喘气着,拼命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出于本能,明玉公子忙用双手握住鹤沧澜那只如着了魔般施展力量的右手,用力地撕扯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将一切看在眼里,鹤沧澜只是觉得可笑罢了,明玉公子的这点挣扎,于他而言,不过是小孩子挠痒痒罢了。
看着猎物在自己设好的囚笼之中,做困兽之斗,带着嗜血的残忍与玩味,这种感觉也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美妙。
“机关在哪里?”鹤沧澜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目光溢满了危险与警告。
明玉公子身子本就娇弱,如何能承受得住鹤沧澜的摧残,此时的他,早已面如死灰,痛苦之色溢于言表,双手无助地向上抓着,似是想抓住一根本就不存在的救命草。
摇了摇头,似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耗尽了他剩余的全部气力,明玉公子默默地合上双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想死,没那么容易。”早已洞穿了对方的心里,鹤沧澜的嘴角不禁抹过清冷的笑,微扬的嘴角带着三分玩味,七分嘲讽。
右手忽然从明玉公子的脖子上撤了下来,飞速地覆在他的右肩上,微微用力拧了下,便听见咯吱一声响动,骨骼破碎的声音竟是如斯清脆响亮。
“啊……唔……”明玉公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摊在地上,右臂无力地垂了下去,如柳枝般轻柔地垂动,额前细碎的汗珠早已不经意打湿了几缕散落的发丝,他的脸色徒增了几分惨惨的白,不带有一分血色。
鹤沧澜看都不看他一眼,竟是直接抓住他的衣领,纵身跃入花重舞不慎落入的陷阱之中。
将四周打量了一番,鹤沧澜不禁不悦地皱皱眉,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行动的空间十分狭小,抬头望去,距离地面足有六七米深,四周全是光洁的钢板,根本就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点燃火折子,鹤沧澜一下子就瞥见角落里正揉着手臂的花重舞。
花重舞的嘴巴早已撅得老高,满心的委屈与哀怨生生写满了一张娇俏的脸蛋,水汪汪的杏眼早已如三月的雨丝,一行浅浅的清泪自眼角无声地滑落。
“你没事吧?”鹤沧澜见花重舞正卖力地揉着自己的手腕,不禁投去一抹关切之色道。
“相公,我手疼。”花重舞的声音里,竟是带着几分哭腔,眼泪再一次霹雳啪啦地掉下来,精美的珠串若是失去了依附的丝线,便只有坠落一条出路,花重舞的眼泪正是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鹤沧澜不管不顾地将明玉公子丢在地上,跨步走到花重舞身前,修长有力的双臂抓住那只细小柔软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托了起来。
花重舞身形未稳,跌跌撞撞地跌入鹤沧澜怀中,感受到鹤沧澜宽阔的胸膛那快于常人的起伏,花重舞不觉瞬间遗忘了所有的疼痛,忙破涕为笑道:“看到相公之后,忽然觉得一点儿都不疼了。”
“哼。”鹤沧澜面上虽没有丝毫表示,心里却十分受用。
“啊……”借着微弱的火光,花重舞猛然瞥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明玉公子,不禁发出一声惊呼,从鹤沧澜怀中挣脱,跌跌撞撞地跑到明玉公子身边,道:“相公,你对他做了什么?”
、九十二、当家主母的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感觉全文最幸福的就是赫赫了,因为,花花自己收了他,没有给他安排好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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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扭断了一只胳膊,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刚才不是说手疼么,正好替你报仇了,反正他现在还能喘气,估摸着一时半会儿的应该死不了。”鹤沧澜的语气十分生硬,仿佛是在议论一只小猫小狗的死活一般,勉强压抑着心中的不满,反复地告诫自己花重舞只不过是花痴了一点而已,忍一忍风平浪静,忍一忍天下太平。
“相公,你怎么可以对美人做这么过分的事?”花重舞自动无视掉鹤沧澜那近乎游走于爆发边缘的愤怒眼神,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心中的不满,还不忘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将明玉公子搀扶起来。
“是啊,他的确是美人,还是一个差点要了你性命的蛇蝎美人。”鹤沧澜觉得自己的一番好心全都喂狗了,他过去只是觉得花重舞花痴罢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花痴到了这种地步,简直可以说是是非不分。
“相公,美人他只不过是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而已,你不要怪他。”花重舞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明玉公子从地上搀扶起来。
瞧见明玉公子软绵绵的右臂,花重舞求助地望着鹤沧澜,“相公,他的手臂还能接上吗?”
“将就将就还能用。”鹤沧澜将敷衍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这样,小南宫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堪忧了。”花重舞无奈地叹息道。
鹤沧澜惊异地望着她,不解道:“与南宫羽凌有什么关系?”
“相公,我好歹也算魔教半个当家主母,眼下阿立与阿琴早就勾搭成奸,根本就不用你我操心,剩下小南宫一个人孤苦无依,我怎么忍心呢。”花重舞柔和的目光,竟是闪着圣洁的光环。
鹤沧澜只觉得周身一阵恶寒,忍不住开始同情起南宫羽凌来。
“你不是一直想撮合若碧和南宫羽凌么,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花重舞抿着嘴唇笑笑,神色竟是颇为羞赧,声音也不由得放柔了几许,“相公,阿碧已经有主了。”
鹤沧澜剑眉微挑,表情有些纠结,谁能告诉他这种事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他这个做师兄的完全不知道?
不耐烦地瞅了一眼倒在花重舞怀中昏迷不醒的明玉公子,鹤沧澜极不情愿地走到花重舞身边,伸手将明玉公子捞过来,搀扶着那具不知道让多少人魂牵梦绕而自己却无动于衷的身体。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吧?”鹤沧澜很是时候地提醒花重舞,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期待,花重舞平日里鬼主意最多,想到什么主意脱困也是有可能呢,思及此处,看着花重舞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期许。
“这还不容易,相公你不是会轻功吗,飞上去不就好了。”似是对他们尴尬的处境毫不知情,花重舞眨巴着眼睛,不解地望着鹤沧澜,这么简单的办法,相公怎么会想不到呢?
鹤沧澜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花重舞,搞的花重舞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莫非她又说错话了不成?
“轻功也不是说用就用的, 必须要有借力点和着力点,这里空间太过狭小,而且墙壁又那么光滑,轻功根本就无法施展。”考虑到花重舞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武学天赋,鹤沧澜无奈地摇摇头,只得耐着性子解释给她听。
“那我们怎么出去?”花重舞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
鹤沧澜沉默了,一时也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两人一时间彼此无言,怔怔地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