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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手,然后一起走到一个偏僻之处,五个人站成一排等候多时。
那我出多少!我不安的问道。
那个人掏出一张羊皮纸,我接过一看,气急败坏的说:这么多我可拿不出来!
当然是咱们六个人均摊了。
我想想说:那我也拿不出那么多东西啊!
上次抱我马腿的人说:我们都把自己的弓换成毛皮和腊肉了,多余的换了个凑合能用的弓,比赛的最后一项射箭已是做做样子罢了,只要前面顺利过关就可以了。
我那把破弓换不了这么多东西的。
那人走过来,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悄悄说:你爷爷不是有把上好的角弓吗?只是现在无人知道它的去处。但你应该知道它放在哪里吧?
你怎得知道?我惊奇的问他。
有次川空在谈话间无意向我们谈起这把弓,赞美异常,说是难得好弓,你若卖给他,报他指教之恩,再问他要这些东西,他也不会不给你的。
这个……这个……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就在此地等你,你速速去卖掉弓,回来就可以买到那张羊皮卷,时日不多,快点吧。
我返回家,偷偷牵出马,一路狂奔至弓者会。一路上脑子几乎空白,偶尔会想起来爷爷,川空,父亲,旗手,晴,他们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大网。持弓者心正方开弓有力,心平乃临危不乱,心诚才百发百中。这是爷爷的话,可川空老师却说规则下必须忘记爷爷,而我如今要卖掉爷爷角弓去换取百步穿杨的虚名,好比彻底的忘记爷爷,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孤山给磕头呢?可是不卖掉角弓怕是不能戴上袖标,不戴上袖标,晴将永远不能属于我,也永远再不能领略林子美景,体验奔跑乐趣,挽弓搭箭的快感。凌乱的马蹄声像是我大脑中纷乱的景象,一会儿爷爷闪现出来,却立刻被川空的影子代替,晴虚幻的脸庞飘缈不定,黯淡无光,触手可及,但刚触之就破碎,纷纷散落在我无边无际的混乱世界中。我紧紧闭着眼睛,心里突然默念着一句话:我只不过想成为一名弓手罢了,我几乎对所有人都说过这句话,但所有人回答一致,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阴谋,让你觉得这些事情顺理成章,心安理得的接收,成为弓手就必须戴上袖标,才能被氏族承认,就是这么个过程。我突然想通了,卖了角弓,通过比赛后再把弓买回来,川空说的对,与其在规则中挣扎,不如先遵守它。我决定这么干,角弓一定可以买回来的,而戴上袖标成为弓手爷爷也许会瞑目了。
弓者会今天显得格外的冷清,平日里热闹的练习射箭的景象荡然无存,村外里练习射箭的场地上杂草丛生,几根用来固定靶子的木棍歪歪斜斜的插在地上,爷爷的躺椅上的毛皮已经被扯去了,只留下一个朽掉的架子,小时候在躺椅旁爬来爬去,听着爷爷站在场地中央对着新弓手高声训话的声音,而现在只有几个守卫在村口徘徊,懒散的看着我站在场地上徘徊。我害怕碰见父亲没敢直接从正路进去,而且抄小路来到村里。村子里也是一片寂静,不知道人都去哪里了,听爷爷说过只有集体围猎和紧急事情时村里才会出现人去屋空的景象,但今天既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紧急事情,又不是围猎的季节,村里怎么会剩下这么几个老弱守卫,张着无神呆滞的眼睛,看着我从老远走过来,等我已经经过他们的岗哨,且走了很远的距离时,守卫才大呵一声,叫我停下来。
什么人!
我是来找旗手队的队长的。
现在长老们正在开会,所以为了不惊动他们我带你去见守卫队长吧。老守卫紧张的说。
我跟着他来到旗手的房子,门口站着一个人,从身着打扮来看也应该是个步兵队里的小头目,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人看了我半天,示意守卫离开。步兵说:旗手队长和长老们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
我说:我是老会长孙子,想去以前他住的草屋拿一件东西。
他目无表情的回答: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去那里的经过层层的批示的。我要是让你去了,那出了差错我可担当不起。要不你去村里的长老厅看看,如果有管事的长老在你可以问问他。
我有急事。
谁不比你急。步兵蹭的站起来,说,我还有急事呢,不行就是不行。步兵说完大步离开旗手的草屋。
我站在旗手的草屋下,体内空乏无力,已经被当头的烈日蒸干殆尽。我感觉我的几乎所有的力量都耗尽了,只能跟着空气的流动随风飘动。我离成为弓箭手只有一步之遥,但现在站在旗手的草屋前却突然感到一种遥遥无期痛苦。成为弓箭手的条件太苛刻了,我想,其实也不是苛刻,听爷爷说那些比赛的学问还是十分有用的,很多学问还要比爷爷所教我的技巧来的更加的巧妙,但不知为什么我却看不懂这些学问,而且这些学问在川空的话里却变的一文不值,所以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爷爷的所有的话都不能使我成为一个氏族中被人认可的弓箭手,除了林子那些野猪外,但川空以无可争辩的语气告诉我如何巧妙,不费力气的成为弓手,那么我有理由相信川空的话,并理所当然的卖掉角弓
正想着,旗手骑着马慌慌张张赶回来,一进草屋外的院子,便大声训斥门口的守卫。那守卫脸色难看的不断点头哈腰向我赔礼道歉。
不跟你说了吗?怎么搞的。
我还以为你回来了呢,就带着孩子来找您,不想步兵队长也来找您,正好碰上了。
旗手一边呵斥着守卫一边又吩咐其他人去请步兵队长过来。步兵队长在旗手刚刚平息了怒气的一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
旗手露出古怪的笑容对步兵说:老哥,今天我有事,村里一切事物就交给你处理了,改天一定重谢你。
步兵嗤嗤的笑着,回答说:这个孩子非要去老会长的草屋里。
那就带他去啊。
那怎么行,去老会长的草屋里是要经过批示的。
这么小个事情还要批示,只怕等批下来就到明年了。
那怎么办?
老规矩嘛。
步兵看着我,犹豫了一阵,大概因为我没有袖标不是弓者会里的成员又和老会长关系密切的缘故,他上前搂着我的脖子说:这个必须经过批示的,但现在你先去老会长草屋把该拿的东西拿走,等长老们回来,你再找他们要个批示交给旗手或者我都行。
我满口答应,然后疾步绕过数十间草屋来到一个幽静之处,爷爷草屋正恰在一堆新盖起来的草屋中间。屋外居然没有守卫,门也虚掩着,好像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我推门进去,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一切如故。草床上收拾整齐,落满灰尘,但没有熟悉的人在。
我掀开草屋一角地板,取出那把角弓,这把伤痕累累的弓,历经了多少惨烈的战争,拿着他能感受到弓身上顽强的力量。弓身贴着的名贵的兽骨,上面刻着的字已经模糊不清,隐约有个弓手天三个字。我拉开弓弦,感到弓身坚硬有力,这么多年依然稳定开张,丝毫没有变形抖动,果然是一把上等好弓啊。卖了真有点可惜了,可是事到如今不卖也不行。我背好角弓,低头想把地板盖上,却发现下面还有个东西,捡起一看原是儿时在赐福仪式上老巫师恩赐的一个坠子,已经锈迹斑驳,不知是什么时候丢在爷爷的草屋,但爷爷却保存在这里,真是亲切,我把坠子拴在手腕上,这怕是爷爷留给我的仅有的东西。
我背上角弓,出了爷爷的草屋,看见旗手骑在马上在外面等候,赶紧说:明在在来请示长老吧。
不必了。
不是按规则办事吗?
等你这次通过比赛,戴上袖标,我再告诉你什么真正的规则。
我向旗手告辞,上马飞快跑出弓者会,感到浑身的寒冷,颤抖的利害。当头的烈日照在头顶上只能感到丝丝寒意,但全身上下冒着冷汗,顷刻间浸透了衣服,骑在马上耳边呼呼的风声和刺眼的阳光却不能使衣服上的汗水蒸发,一路上又冷又潮,脊背上一阵阵的发麻,已是精疲力竭。
这回川空家好歹有个人了,是先前在巫师村里碰见的那个小孩。我向他说明来意,他接过弓和物品清单,看了半天,说道:你等等。转身跑进里屋。
一会儿小孩出来,满脸沮丧,眉头紧锁,少许竟流下两行眼泪来,哽咽的说道:刚老师出去的时候还说来着要有卖弓的人来便拿桌上的东西与他交换,就这么会东西怎么没了,桌子上只有这空的袋子。
我接过袋子,心中暗想:川空怎么知道我要来卖弓呢?便问:川空去哪里啦?
老师昨晚匆匆交待了一下离开家了,也没说去哪里。
都说了些什么?
川空老师平时不让我乱说话的,而且他走的时候确实没说什么,只是让我把这个袋子叫给卖弓的人。
我慌忙打开袋子,里面只有一张纸,拿出展开一看,上写:旗手传来话,让我买下老会长的角弓,但我自幼与老会长交情深厚,不忍收弓。虽上上下下都对打仗缄默不语,我觉得此事对你重要,不忍欺瞒。不收弓,况又告诉你打仗一事已违背规则,遂今早为保安全已携家眷离开此地,望你好自为之,遵守规则。有事找旗手,他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打仗?我惊的魂飞魄散。
我刚想走只见里屋传出一句话来,谁在外面大声喧闹,话音未落,见一个老头走出来,不是别人正是老巫师。后面跟着川空家里的女人。
老巫师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对女人说道:我们历来都反对川空举行各种形式的指导比赛的活动,你们对此应该十分清楚。
女人咧着嘴笑着,说:我们下次不举行指导活动就是了。
那自然好。
老巫师看着我慢悠悠的走出门,登上从拐角处跑出来一辆马车,吩咐车夫回家。女人跟着车子跑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站在原地卖力的挥动双手。
我等女人回来问她:是要和塔古人打仗了?
我们家还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管不了打不打仗。
那老巫师来这里干什么?
女人笑道:一点规矩都不懂,这也是你问的。
我背着角弓,出了巫师村,来到河边的大道上,才看到有全副武装的弓手在河岸旁紧张的来来回回的走着。我抓住一个问道:
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那人没好气的说:哪里来的孩子,还不快回家去。
我下马抓住一个弓手的肩膀,他立刻抓我的手,但却被我巨大的手劲拽了一个跟头,我上前紧抱住他问:为什么要打仗?
那人烦躁的嚷道:传来消息说一个女孩子在山迷了路,被塔古人劫去了,今早来个塔古的使者说要弓者会备一百辆装满好东西的马车送给他们,方能把人赎回来。
什么村的女孩子?
我哪里知道这个。
见我还是不依不饶,旁边的弓手都过来,一个人道:跟你有什么干系,难道是你家里的人?
她叫什么?我向他吼道。
我知道,上游村里一个叫晴女人。一个弓手不紧不慢的回答了我的话。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第五章 第一节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上游村子里找我?也许我会和你私奔。
我想想说:私奔?那我家里人怎么办?让他们也私奔?我当时想戴上袖标名正言顺的去找你岂不更好。
就是你这一念之差让我最后被塔古人抓去了。晴不高兴的说。
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要联姻巡逻者呢。我没好气的说。
对不起,晴含着眼泪说:我一度真想过和你分手。我不能不考虑家里人,就如你不能和我私奔的理由一样我必须做出选择。我只想巡逻者虽然孤傲,但人并不坏,而且在弓者会任要职,起码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