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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之间,却觉得右肋下有一招攻来,这一招来得十分巧妙,攻自己所不得不救,有围魏救赵之效。回头一看,竟是惠夫人段氏一指点到,急忙侧身避让,同时全力一掌劈向段氏。这一避虽然不足以避开段氏的一指,但足可卸去大部分的指力,可以避免身受重伤,而自己劈出的一掌,必将要了她的性命。段氏上点苍多年,从来没显过身手,曹猛量她就算会武,也必有限。
哪知段氏一声冷笑,竟然伸出左掌硬接了曹猛这一掌,两掌相接,毫无声息。这一下,曹猛和旁观众人都是大吃一惊,曹猛内功素以刚猛见长,此时居然跟对了段氏对了一掌而毫无声息,这说明两人内力相当,而且段氏内功以阴柔见长。段氏接过此掌,接连向曹猛点出数指,指法精妙,竟逼得曹猛连连后退。曹猛武功高强,而且实战经验丰富,竟然难敌这个不出闺门的段氏,点苍派众人都是大吃一惊,看来惠研敢于发难是有备而来的。
江南自上山一来,见到几位师祖一辈的实力人物各怀鬼胎,都想趁谢慎过世夺取掌门之位。各系门人不以大局为重,跟着师父师祖,点苍派内讧之势已成。江南心中十分矛盾,整天活在苦闷之中,几乎发狂。幸亏时英死前嘱咐过他,凡事以点苍大局为重,他才能够把握自己。此时见到段氏出手,忽然道:“师祖母,您和湖广段沣怎么称呼?”
令狐广也看出,段氏指法跟刚才那个刺客很像。但他知道,此时如果这么说,不但很难令人相信,而且会让人以为自己想要诬陷段氏是刺客,以便打击惠研。见江南忽然有此一问,心中暗自高兴。
段氏大吃一惊,她虽是段家的人,但从未泄露,她所练的武功和几位哥哥也是截然相反。段氏三杰练的都是至刚至阳的内功,只有她练的是阴柔内力。本来段家的阵法需要阴阳调和,如果她在场,江南肯定破不了阵。可惜她打入点苍派,虽然助惠研掌握了点苍派大局,但削弱了段家阵法。
段氏三杰不是不知此节,但他们自信天下没人接得住段家奇阵十招,更不相信有人破得了他家的阵法,所以段氏不在,他们也并不担心。没想到遇到江南,竟然不和他们强拼内力,反而能够利用阵法中强大的内力来进攻,这也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段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道:“什么段沣?没听说过。”
江南正在犹豫要不要诅咒段沣激她发怒,让她露馅,又觉得这样对待长辈有些不妥。忽然厅门被踢人开,一个人连滚带爬进了大厅,连哭带喊说道:“姑父姑母救命!”
众人一看,都没见过此人,只有孙菁和朱蔚知道那是他们的“表少爷”段钧,两人急忙上前搀扶,见他给人点了穴道,使出浑身解数帮他解穴。后面跟着进来一位姑娘,白衣胜雪,美若天仙,正是梅若雪闯了进来。不知她用什么手法点了段钧的麻痒穴,孙菁和朱蔚都解不开,反令他更加的麻痒。出了这个变故,厅上剧斗的四人都停下手,看着孙菁和朱蔚手忙脚乱。段氏终于忍不住上前替他解了穴道,她的手法同段沣一样,只是内力的性质不同,外人看不到内力,立时看出他和段沣的武功乃是一师所授。令狐广和曹猛都是见过段沣出手的,江南自然见得更多,再加上她也姓段,都料她就是段家的成员之一。
令狐广道:“怪不得惠研要如此支持段家,原来是吹了枕边风来的。”
曹猛道:“段女侠,你不在湖广纳福,眼巴巴隐姓埋名到点苍派来吃苦,所为何来?”
两人如此一说,原先中立的孟、韩、傅三人都看着段氏,她既然隐姓埋名,从不提起自己同段家的关系,自然有重大阴谋。但凡来是恩泽者多半是大张旗鼓,偷偷摸摸的,肯定有不轨企图。
段氏道:“我们点苍派的事怎么也轮不到梅寒林的女儿来过问。”
所有人有看着若雪,梅寒林在江湖上虽算不上有什么恶名,但他一向特立独行,离经叛道,谤孔毁孟,名声也未见好,所以他的女儿干预的事也未必是好事。若雪道:“哎呦呦!外人哪敢干预点苍派的是啊!我看见有人在点苍山鬼鬼祟祟,专程拿来交给江南哥哥,没什么别的意思,您千万不要误会,既然你们点苍派在商议大事,我这个外人自然是要回避了。不知这还有没有什么外人,咱们一起走吧。”
第六十六章 内忧未除隐忧在 外
她这话自然是讥讽段氏并非点苍人,在这里也是多余的。段氏道:“我是点苍代掌门收入点苍派门下的,姑娘此话是什么意思?”
若雪道:“我是说,有什么外人,像那位公子,他自称姓段,就是外人,我想他不该呆在这的。”
曹猛道:“段公子?哪位段公子?”他自然知道若雪指的是被点倒在地的段钧,他这么问,是怕有人忽略了段氏同段家的关系。
若雪何尝不知,急忙很自然的演起了双簧,俨然道:“刚才我点倒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他自称姓段名钧,是湖广段家的人,又是惠大侠和段女侠的侄儿,叫我不可伤了他,我也不知是不是奸细,我就把他押了过来。我不是点苍派的人,不敢在点苍山随意处置别人,所以把他押到这里,请各位处置。”
段钧已由段氏解了穴,红着脸道:“姑母,恕孩儿无能,那小妞儿点穴手法奇怪得很,我实在受不了。”
段氏又是怜惜又是恨,她本想不承认段钧是自己侄儿,又怕有人伤了他性命。她自幼性情坚毅,一咬牙道:“姑母会为你做主,你放心,没人敢伤害你。”
若雪见好就收,虽然她很想知道段氏为什么知道自己是梅寒林的女儿,但她知道自己在这会给江南添乱,忙道:“这没我的事啦,我走了。”如燕子般几个起落,已是不见,众人无不叹服她的轻功。
段氏道:“我虽是湖广段家的人,但嫁到点苍派多年,也就算点苍派的人,在这说话也不算出格。”
曹猛有些阴阳怪气的道:“这怎么是出格呢?”
众人都很奇怪,他怎么忽然又倒向惠研一方了?
只见他顿了一顿,忽道:“这是离谱!段家在江湖上一向名声不错,纵然造反,也只是为朝廷所嫉,于江湖名声无损,按说到哪都不用隐瞒身份。可你却偏偏要隐姓埋名,潜入点苍派,又利用惠研的点苍派代掌门身份获得金牌弟子的地位,不可谓用心不深哪!无论你如何说的头头是道,也只是花言巧语,纵然动人,也是无用!”
此时除了孙菁和朱蔚,其他金牌弟子都纷纷表示,既然段氏是段家潜入点苍派的,那惠研要点苍派随同段家造反的图谋自然是别有用心,点苍派是不能参与的,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至于是否要追究段氏潜入点苍派的事,尚待商议。
惠研突然喝道:“你等不以点苍派大局为重,放弃如此机会,今后点苍派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振兴?”
江南一直没有开口,此时忽道:“段家在湖广已然事败,谈不上成功了,我们跟着他们,只有灭门的机会,还说什么振兴。”
段氏道:“你怎么知道?”
江南道:“我回来的途中,段家去攻打武昌,非但没有成功,反给官军追到段家庄,一举剿灭了,段氏三杰生死不明。”
段氏道:“此话当真?”
江南道:“绝不敢欺骗师祖母。”
段氏只感到一阵眩晕,勉强站住道:“如此说来,他们没能成事。”
江南道:“他们已经败了,但段氏三杰武功盖世,应该没事。”
段氏道:“自然没事,我们段家的八阵图没人破得了,就算上万官军,也进不了段家庄。”然后低头问段钧道:“他说的可是真话?”
段钧道:“是真的,咱们家的阵法给这小子破了。幸亏钊大哥用计,骗得这小子认输,他才没阻止咱们举事。”江南直到此时听了段钧的话,才完全相信了若雪的话,不由叹了一口气。
段氏看了看江南,道:“这小子破了我们的阵法?我没看见他有三头六臂,这怎么可能?”
令狐广道:“孟江南武功已臻化境,岂是你所能梦见,你一向潜伏点苍,真是闭门造车,坐井观天,连孟江南这样的高手也没听过。你潜入点苍派的事我们可以不提,但也决不容你再待在点苍山!”
令狐广是掌门,他下了逐客令,段氏只好离开。惠研道:“我早知点苍派不能容人,拙荆武功胜过了你,你就容她不下,就像当年你们逼走马一笑一样,我今日破门下山,从此不再承认自己是点苍派的人。”他说这话很有用,江南用怀疑的眼光看了令狐广一眼。
令狐广不同他争辩,也没有解释,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惠研知道此时孟、韩、傅皆不会再保持中立,江南态度也不明确,自己斗不过令狐广和曹猛了。他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召集自己的死党,愤然离山。令狐广和曹猛为了防止冲突,又想显示自己宽容,以防那些曾经投靠过惠研的人跟着惠研下山,都是默许惠研收拾家当,召集门人下山。
惠研又问江南道:“江南,你也是我一系的人,留在山上,他们容不得你,你也跟我下山吧。”
令狐广大急,他料到惠研下山会带走一些人,但总胜过大家混战一场。别的人也倒罢了,若是江南下山,对点苍来说,可是不可弥补的损失。急忙道:“所有点苍门徒,不管过去跟惠研关系如何,今后都不追究,所有待遇,一如其他各门弟子。江南是点苍精英,今后就是点苍掌门,绝无不容之理,你不要挑拨离间。”
江南心中一片空白,也无暇找若雪商议,只是呆呆站着,没有说话。按理说,他是惠研一系,应该跟着惠研下山,但令狐广和曹猛对他有救命之恩,时英也让自己不要跟着惠研做对不起点苍派的事。所以江南有些迟疑,终于没有跟着惠研,在他心中,脱离点苍派,便是对不起点苍的事。
第六十六章 内忧未除隐忧在 外
本来惠研知道不少点苍派的武功秘笈,但他既然明知段氏是段家的卧底还支持她,自然早已将所知武功传了她,今日是否要留住他已经毫无意义。令狐广也无心将他一党赶尽杀绝,只好由他去了。
只要惠研下了山,便再也不能威胁令狐广的掌门之位,令狐广终于放下心来。惠研却忽然转身对江南道:“江南,你可要想好了,是跟我走还是在这里跟这些不识大体的人混在一起?”
江南道:“我师父去世前一天专门嘱咐过我。让我不要做有损点苍派的事是,如果是师祖要做,也叫我不要追随。”
惠研道:“你师父这样说过?他还对你说过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紧张。
江南想起师父去世,多半跟惠研有关,心中很是难受。他不愿再跟惠研说话,只是狠狠瞪着他。其实他心中很矛盾,师父完全有可能是被惠研害死的,却没有任何证据。江南很想直接问惠研,但如果真是惠研所为,他肯定不会承认,而他此时说话的表情,却似乎真的很心虚。然而,就算有什么证据,自己能杀惠研吗?
惠研见他这样瞪着自己,心中有些发毛,愤然道:“连你也认为我的所为是有损点苍派的?”
江南默然。
惠研哼了一身,转身走了,孙菁和朱蔚已经召集起惠研一系的死党,略微收拾了一下,便下山去了。
曹猛见惠研下山去了,终于放下心来,却见令狐广满面愁容。便问道:“掌门师兄,心腹大患已除,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令狐广道:“愁啊!”
曹猛道:“惠研武功低微,人品卑劣,他走了,没什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