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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道:“我们一同去昆明看看,看他们到底想要怎样。”若雪和鹤鸣点点头,道:“我们自然跟你去,有什么危险咱们也有个照应。”江南心中十分感激,又想起师父惨死,几乎落泪。忽然见若雪和鹤鸣都是风尘仆仆,十分疲倦,忙道:“你们辛苦了,赶了几天路,满脸尘土。”
鹤鸣听他关心自己,腼腆的笑了笑,道:“能帮上你的忙,其实我们心中是很高兴的,还让你担心了几天。”
若雪道:“鹤鸣姐姐,你不要这么惯着他。他这么半天才发现我两已经灰头土脸,先前他没看见我们么?有个人根本就不关心我们,咱们还深怕他担心,忙不迭的往回赶,也没休息,一天半就从昆明赶到大理,别人还不领情呢!”
江南听她这么说,也决自己太过粗心,怎么没有一开始就发现她们为了自己拼命赶路,一脸的疲惫和尘土。急忙又是作揖,又是告饶,若雪才道:“算啦,一个大男人,粗糙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太过细致了,反而有点娘娘腔了。”
江南忙带她们去休息,又让厨房给她们做饭,江南此时在点苍的威信很高,厨房的人听他吩咐煮饭,都乐颠颠的抢着干。江南见了,不觉感慨万分。想当年他在点苍的时候,拿钱求他们煮一碗面,他们还满脸不乐意,骂骂咧咧的去做,就算根本不做,也是常有的事。如今,自己成了点苍派的实力人物,他们就忙着巴结,想要给钱都给不了。为什么时间的人都是这样,难道不是为了利,就什么事也不愿做吗?
后面几日,总算太平无事,江南便带鹤鸣和若雪到大理城中城外游玩,将点苍洱海一带的名胜和大理国的遗迹带她们玩了个遍。这一日正在蝴蝶泉便观赏难得一见的蝴蝶会,看得三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鹤鸣和若雪都是赞不绝口。忽然一个点苍弟子迎面赶来,一见江南,远远就大叫道:“孟师弟,赶快上山,有人想要挑了点苍派呢!”江南一听,急忙同鹤鸣若雪一同感回来。
惠研下山一月有余了,总算太平无事,山上山下都没有受到惠研一党的侵扰,令狐广坐在自己那张大桌后,品着新茶,心情渐渐轻松下来。忽然有人来报:“掌门师伯,大事不好了,有个自称段沣的人带着不少武林人士上山来了,说是点苍出了大事,他作为武林盟主可不能不管!”
令狐广道:“你赶快带一个人下山去找江南!”一面让人召集曹猛、孟威、韩瑶、傅江山等准备一战。
点苍众人来到会客厅,早有点苍弟子奉上茶来,令狐广看见段沣神采飞扬,趾高气扬的坐在宾客一侧第一位。第二位是段氏,只见她怒气冲冲,一副想要报仇的表情。惠研在第三位,他有些坐立不安,十分紧张。第四位是神拳门掌门南霸天,第五位是鹰爪门殷雄,后面还有几位令狐广不认识,但既然敢坐在这五位之后,也必非寻常之辈。
第六十七回 天网恢恢仇得报 情
大厅之外,宾客一侧或站或坐,也有不少人,看装束,都是江湖豪士。里面有帮规严谨的神拳门和鹰爪帮的人,他们着装整齐,比官军更加训练有素,个个目不斜视,肃立待命;也有各种治帮松散的帮会,人人东歪西倒,乱哄哄的胡侃瞎掰;还有不少不属什么门派的,或僧或道或俗,或儒或侠或盗,院中一片混乱。由于尚未正式翻脸动手,点苍弟子还是当他们是客,礼数倒也还周到。
令狐广见段沣神采奕奕,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下有些担心,但也不能表露出来,只是抱拳道:“原来是段盟主驾到,有失远迎!”
段沣起身抱拳,有些傲慢地说道:“好说!令狐掌门别来无恙?”
令狐广见他如此态度,心中有气,冷冷道:“段盟主不再段家庄纳福,大老远跑到点苍山,到底有何指教?”
段沣道:“点苍掌门令狐广,擅作威福,戕害同门;不顾江湖义气,投靠朝廷,结交官府,危害武林。本人忝为武林盟主,特邀约武林正道,辅助点苍首徒惠研,夺回点苍掌门之位,以维持武林公义!”
令狐广冷笑道:“哼!你虽然身为武林盟主,但若想干预点苍内部事务,恐怕手也伸得太远了吧?何况你有何证据说我结交官府,投靠朝廷?”
正说话间,只见一个青年后生从侧门进入大厅,众人都知他便是武林新进孟江南,把嗜血狂魔打得无还手之力,杀死宇文垂这两件大事,早在江湖中广为流传。来点苍寻讯滋事的众人见了他,不由心中都是一凛,若是动手,人人自忖不是孟江南的对手。
段沣见到江南,也是有些头痛,但这也是预料中的事,他已经想好对策,当下冷笑道:“我等正欲兴义师推翻朝廷,这个孟江南却来捣乱,而且报告官府,这就是点苍结交官府的证据。”
江南道:“我为天下苍生计,反对段家造反,但并未告知官府。是你们自己无能,造反失败,居然想把错责推给我,如此无耻,不怕贻笑天下吗?”
段沣冷笑道:“你敢说你没有投靠官府?你为何娶了李尚书的女儿?为何长期待在胡总督府中?”
江南道:“江湖恩怨,岂可与异族入侵相提并论?我投入胡总督麾下,那是为了抗击倭寇,就算是魔教妖魔,当日也是暂时放下跟正道的恩怨,全力参加打击倭寇的。我这么做,段盟主以为有何不妥吗?至于李尚书的女儿,乃是李尚书冒充先父世交,欺骗于我,而且我有理由相信,这个李尚书和你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听江南这么说,南霸天道:“打击倭寇,乃是我大明豪杰人人有责之事,就算跟官军合作,那也无可厚非。”
段沣喝道:“强词夺理!你娶了官家小姐,就是官府中人,咱们武林中的事,跟你没关系!现在我们讨论点苍掌门的事,请孟大人回避!”他称孟江南为“大人”,就是说孟江南是官,不能参与这些“草民”讨论问题。而江南提及李尚书跟自己有关,更是揭了自己的短,也令段沣不愿再在此事上跟江南多说。
江南针锋相对,坦然道:“段盟主称我为大人,不知是不是段盟主做了皇帝,封了我一个什么官?”
段沣道:“我不想跟无耻之徒说话!”
江南大怒,咬牙道:“请教段盟主,何以封我为官之后又封我为无耻之徒?是不是怕了我,想要挤兑我不要出手?”
段沣道:“帮助外人驱逐自己的师祖下山,这种事都做得出,我实在不知你还有何面目在此聒噪。”江南心中解不开的就是这个结,对于惠研的下山,江南一直有些自责,觉得确实是自己帮助令狐广驱逐了惠研。他听段沣如此说,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段沣见他不说话,又得意洋洋道:“我们讨论惠大侠是否该做点苍掌门,你如果支持,尚且可救,就算反对,我看你也无颜出手!”
令狐广道:“就算自己的师祖,若是做了对不起点苍的事,也应该大义灭亲。”
段沣道:“谁对不起点苍,倒还一时难以明了,咱们待会儿再说,但有的人已经对不起师祖了。”
江南正在为难,只见人群后转出一个人来,懒洋洋地说道:“我也是点苍门徒,跟惠研同辈的,不知是不是也没有发言权?”
此人一出现,点苍第二代弟子都松了一口气,此人一到,敌人就奈何不了点苍派了。点苍以外的众人都看着那人,大都不认识。别人不知,段沣却深知此人的厉害,见了此人段沣像是挨了当头一棒,气焰登时压下去一半。此人武功精湛,曾经半是戏弄半是调侃地跟段沣动过手,轻而易举的击败过段沣和高能联手,来人正是点苍高人马一笑。
江南见了马一笑,几乎喜极而泣,大声叫道:“马太师叔!”
跟着段沣来找茬的人中,有不少人听点苍门徒说起过马一笑,点苍门徒总将马一笑说的神乎其神。但马一笑却从未在江湖中露面,所以极少有人相信马一笑的存在,此时见马一笑真的出现,不由都伸首踮脚来看。
段沣一见马一笑,心中凉了半截,刚才那种趾高气扬的神态早已不见。他曾和高能联手跟马一笑一战,马一笑半是调侃半是作弄,谈笑间轻易将两人击败。莫说孟江南在场,未必会真的被自己挤兑住,就算只是马一笑,己方就讨不了好。
只听马一笑道:“江南,不管惠研之前做过什么,那都是点苍山内部的问题,你作为徒孙,都不便向他出手。但是如果有人勾结外敌,为难点苍,你不愿向师祖出手,难道还不敢向外人出手吗?”
江南喜道:“弟子明白,如果有人攻打点苍,弟子只好以死护教!”
第六十七回 天网恢恢仇得报 情
马一笑笑道:“不要说得那么轰轰烈烈,我听说过你的武功,若是跟我一起擒贼擒王,恐怕用不了多少力气。什么死不死的,要死也是别人死。”
江南道:“是!弟子知道,擒贼擒王!”
段沣是此番山上的首领,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孟江南和马一笑同时向他出手,他自忖绝无可能对付得了,于是道:“咱们不过看着武林公义,见有的门派不知轻重,不识好歹,见事不明,想要开导一下。有些人却仍然执迷不悟,反倒显得我是恃强凌弱,想要武力扶持惠研。这倒显得我太过霸道了,如果你们实在是不愿悔改,难道我还会强加于你们?我身为武林盟主,向来主持武林公义,哪有进攻点苍的道理?”
段氏听段沣说过孟江南武功,知道自己就算在场,那日在武昌城外还是无法对付得了他。段家此时到场的人武功相对较弱,就算布阵,还是难以取胜。马一笑当年击败五个金牌弟子,她也是亲眼所见,今日两人都在,恐怕虽然有不少武林帮会相助,也要输个灰头土脸。当下对惠研道:“这些人为了掌门之位,竟然不顾大局,是些成不了大事的人,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回点苍了。”
惠研素知马一笑武功,知道如果动手,肯定必败无疑,便顺水推舟道:“哼!跟这些鼠目寸光的人说些什么?咱们走!”
南霸天和殷雄见了段沣的表情,听了三人的话,猜想马一笑武功肯定不在孟江南之下。南霸天见识过令狐广武功,也听过孟江南武功远在令狐广之上,自己肯定不敌。何况今日来点苍闹事,实非本意,只因欠了段沣人情才跟来,自然不会再生异议。其他众人见几大高手都敲了退堂鼓,哪还有人节外生枝。段沣起身告辞,众人便忙不迭地跟着下山去了,段沣一伙轰轰烈烈而来,垂头丧气而归,无不沮丧,但也无可奈何。
令狐广看着惠研远去的背影,百感交集,一时为惠研的离开感到欣慰,一时为曹猛的做大感到担忧。他忽然有了一种悲观厌世的感觉,突然不再想当这个掌门,于是转身对着马一笑抱拳道:“请师兄回点苍,主持点苍!”
马一笑道:“我在外游荡多年,早已懒散惯了,不想回来了,如果点苍有难,我还是会回来的。”说着对众人一抱拳,转身飘然而去。
曹猛忽道:“请掌门放心,我不会觊觎掌门之位,待点苍大事一了,惠研的威胁消除,我就要归隐,永远不再过问江湖中的是是非非。”
令狐广道:“我没有这个意思,请师兄无疑。”经过惠研的离间,他们之间有了不可消除的隔阂,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完全相信对方了。
过了几天,忽有一个东厂太监上山,求见令狐广。令狐广忙召来曹猛和孟江南,三人一起出来。来到会客厅,只见一个太监神气活现地坐在里面,一面喝着茶,一面四处打量着。令狐广远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