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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道:“鬼影子也没有一个,我射什么?”
段钊道:“你看那边,隐隐似有火光。不如射一箭试试。”
江南跟着看以一眼,道:“还是大哥细心,我在这几天,也没看到有什么火光,今晚你一来,就观察到那边有点异样。”说罢,运足内力,防止弓箭发出声响,“嗖”一声轻响,远远传来一声低叫。那火光立刻暗了下去。江南道:“射死一两个妖人,于事无补。”
段钊道:“他们退得远一点,我们就安全了许多。我们这边人心惶惶,也让他们提心吊胆。而且,只要他们退得远了,就不易知道我们的行动。”
受了江南神箭的提示,杜家翻遍仓库,居然找到一个巨弩,两名高手才拉得开,拉开后可以把适合的箭射到一里半以外,而且,毕竟是弩,可以射很重的箭,比江南射的箭威力大得多,但见不到魔教妖人还是无从射起。即便如此,在段钊的用心观察下,还是发现了一些魔教妖人的蛛丝马迹。巨弩射出时带着一包火药,炸出毒物,还是伤了几个敌人,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大家对段钊更是刮目相看,见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耐,又对段家增加了几分敬意。
粮食已经非常短缺,还是因为有一百余人中毒身亡,省出了大批粮食。于是决定派出大批高手外出运粮,每个出门的人左臂都盖了一个章,以免被人轻易混入。次日运回了一批粮食,回来的人左臂都有印记。但还是让人提心吊胆了半天,现在杜家庄似已与世隔绝,没有人敢出去,也没有人敢进来。头一次可能是打了魔教一个措手不及,没有准备,不敢向大批高手出击,再次出外运粮危险肯定大增,魔教肯定会有所准备。近一月过去了,大家都已经熬不住了,段钊鼓励大家千万顶住,我们熬不住,敌人也不好受,魔教没有实力强攻,希望我们出去,他们好各个击破。每天还是叫人出去大骂,当然毫无效果,看到远处有可疑目标就射上一箭或一弩,巨弩上还可绑些火药,油棉之类。四周居民都已逃走,也不用担心误伤。
一日,放哨的人终于看到好消息,原来是点苍派大举来援,约有四十个人还押运着大批粮食打着点苍派旗号,众人十分高兴。点苍派诸人靠近后,门头上叫稍等,庄内主要人等出外迎接,江南站在门头指挥巨弩和弩机对准点苍诸人,因为江南发现,除令狐广外其他人他都不认识,何况他们怎么知道庄内缺粮,竟然带来了大批粮食,所以加倍小心。
令狐广道:“杜庄主,各位出来迎接,令我等倍感荣光,只是门头弩箭令人心寒而且胆寒,难道这就是杜家的待客之道?”
众人出去迎接之前,已着江南全权决定是否射箭,只要来人是假,立即乱箭齐发,江南是点苍派人,不会认错。江南在门头细看,令狐广一步步靠近,毫无破绽,忽然心生一计,叫道:“师伯,稍停!”
令狐广答道:“门头是哪位贤侄?”抬头一看,见到昨日称呼假段钊为“大哥”的那个人,猜他也是段家人,隐隐觉得不妥。
话音未落,江南大叫“放箭”,但已约定好自己叫放箭时不要放箭,看见自己射箭时才放箭。他叫令狐广作师伯祖才对,他既然回应师侄自是不对,而且令狐广认识自己,也不会有此一问。来的果然又是阴阳老怪,他来不及细想是何处露出破绽,忙向后一跃,这一跃显然不是点苍身法。段钊听江南叫放箭,又没真放,知他犹豫,急中生智,在迎接人群中叫道:“令狐广在此!哪个妖人敢来冒充,待我与你决一死战!”
听说令狐广在此,来人纷纷拔刀,叫杀声起处,“令狐广”只道已被识破,不知对方深怕错伤好人,还不敢确定,叫了一声“上”,只见粮车上跳出数十好手,直冲上来。此时出门迎接的众人忙掣出兵刃,只见门头上一箭射来,好个阴阳老怪,果是魔教高手,如此近处,竟能躲过江南一箭,但也中了头发,头发散开。须知箭的射程越远,离弦时速度越快,江南之箭能射一里,这箭有多快可想而知。他虽避过,心里也是一紧,直出了一头汗,门头已是箭如雨下,一只巨箭,六尺多长,一寸多粗,射穿了两名妖人,威力惊人,乱箭又射杀十数人,魔教中人不禁受了震慑。庄中人马急退回来,关上大门,高手们急上门头墙头应战,魔教众人已退,江南一箭,射中正逃跑的阴阳老怪,可惜此人武功很高,慌乱中躲闪,又没中要害,只中了左肩。
第十六回 老怪再施易容术 少侠
此战魔教大败,主将受伤,没能混进庄内,死伤二十余人。四大世家之人赢得此战,士气大振,多日来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
阴阳老怪逃回,见了嗜血狂魔,道:“大哥,庄里好像有点苍派高手,有人甚至自称是令狐广,把我吓得一跳,露出破绽,给他们乱箭射回,几乎着了他们的道。”把庄前的事说了。
嗜血狂魔道:“不会,令狐广肯定在南京,就算有几个点苍派的人,也多半是些小角色。不会是令狐广或者其他高手,定是有人诈你,逼你露馅。”嗜血狂魔不愧魔教四大高手之首,一语中的。
阴阳老怪道:“不错,里面有个人可能是点苍派的小角色,他已经诈了我两次,看来我们是不能冒充点苍派的人了。”
嗜血狂魔又道:“昨天我们的人才偷听到,说是点苍派真有人想来援救,但令狐广说此事关系重大,没有四大长老的指示他不会主动跟我教翻脸。你的伤怎样 ?”
阴阳老怪沮丧道:“伤倒没什么,就是气咽不下。”
嗜血狂魔道:“等咱们再集中一些人马,我们强攻,给你出气。”
阴阳老怪道:“大哥,其实我们现在的人强攻也够了,咱们强攻进去,杀他个鸡犬不留。”
嗜血狂魔道:“再多些人把握大些,也可减小损失,咱们现在攻进去,虽然多半能赢。但庄内也有上千人,高手也有上百,到时候一片混战,很可能让不少人逃走。咱们围在外面,他们自以为里面很安全,就不敢出来,若是强攻,他们就会冒险突围,到时候谁能保证四面都能阻拦得住?”
众人道:“谨听大哥吩咐!”
嗜血狂魔沉吟道:“哦,对了,他们的弩机怎么样?”
阴阳老怪道:“很厉害,有个少年不得了,十余丈外,我差点给他射死。”
嗜血狂魔吃惊道:“难道是打击倭寇的孟江南?这么说点苍派还是搅进来了?等收拾了杜家庄,再去找点苍派的麻烦!”转身又道:“来人!再去买些粮食,来这么多饭桶,粮食倒吃了不少,没一条好计,白白相持这么多天。再去弄点盾牌,嘿!这是江湖还是战场?”
杜家庄。后进大厅,现在正在召开每天例行的讨论,今天大家都很高兴,因为一直都没露面的魔教妖人一露面就给打得大败。大家都在称赞江南和段钊的机智,没有他们,可能已让魔教妖人混了进来。
段钊谦逊了几句,然后道:“看来魔教也坚持不住了,今天诡计不成,不日将来强攻,我们粮食紧张,他们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从远处来,无法运送粮食,比我们只怕还难些。但他们处在外线,多半能再去买些粮食,如果他们不强攻,咱们还是得想办法突围。”
段钊这么说,深得兵法之要,可惜四大世家不是军队,不愿冒险突围,当场否定了段钊的办法。更何况,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一样面临魔教的追杀。大家既是一家人,哪怕死在一起,也不愿分开,所以不能用兵法来指挥。
江南道:“巨弩和弩机有如此威力,我开始也没想到,利用起来,如果敌人强攻,要他们讨不了好去。现在赶制已来不及,也没人会做,但若是做些假的,真的反而伪装起来,可以让敌人找错进攻的方向。”众人齐声叫好,马上派人连夜赶造,如果造得出真的,固然最好,就算只能能造出假的,也可让魔教中人生畏。
众人问及江南为何识破假的令狐广,江南说:“点苍的人我并非都认识,但这次一起来南京的人差不多都混熟了,居然一个也没见,令人怀疑,令狐太师叔也不是我师伯。他们肯定没想到有点苍门人在此,所以才出此计。但我还是拿不准,就假称放箭,幸亏段大哥机智,大叫了令狐太师叔在此,他们如是真的肯定会喝问,他们一害怕出手,就说明太师叔没来了。”说完又想,会不会给点苍带来麻烦。但只要一想到清儿的死,立即下定决心,不管怎样,决不能看着鹤鸣死了。段钊又起身谢过冒名之罪,江南赶忙谦逊了一番。
大家都赞两位公子机智,有人道:“段钊段公子一来,就看出魔教妖人夜间的营火,加上孟公子的神箭,让魔教妖人吃了大亏。”有人道:“阴阳老怪三次易容前来,第一次咱们中了他的奸计,第二次给孟公子识破,第三次更是让他受了伤,我看他不敢再来了。”有人道:“段、孟二位公子武功见识远在我等之上,我看咱们推举两位公子领头,咱们打破魔教的包围。”
江南急忙谦逊道:“这个不行,小可年轻识浅,武功低微,还是跟随诸位共抗魔教。”
段钊道:“小生领头是领不来的,愿随众位豪杰,同魔教决一死战!”
但众位英雄异口同声,硬是推举了两位少年英雄为领头人。段钊心中高兴,他们段家的大业需要众位英雄的参与,现在他取得江南武林的支持,实在是好事一桩。江南心中也很高兴,他可以得到鹤鸣的青睐,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段钊道:“小生有一计,不知是否妥当?”
众人道:“段公子的计策,自然是妙计。”
段钊道:“不知各位可有信鸽没有?”
众人道:“有,信鸽多得是。”
段钊道:“咱们让信鸽送信……”
有人打断道:“一来魔教四面围住,信鸽根本出不去,二来就算送出去了,也没人敢来援救。”
段钊道:“我不是说要送信出去,而是故意让魔教打下咱们的信鸽。信鸽带的信内容大致是:魔教已被我等吸引在杜家庄周围,一时不大可能退去,中原武林可以按计划反包围,咱们里应外合,大破魔教。”说完看了打断他的人一眼,又接着道:“魔教虽然未必相信,但也总是会有些担心,进攻时就得留些人手掠阵,这对退敌实有极大好处。”
众人轰然叫好,各人下去安排。信鸽放出去以后,果然被魔教截获,见到信中内容,心中也是惴惴,就算领头的几个魔头不信,下面的教众也已军心不稳。阴阳老怪不得已派出不少人手,四出侦察,围攻杜家庄的人不免削弱了一些。
杜家庄内尚不知此计是否有效,新的危机却已到来。庄内知道用箭,提醒了魔教一方,魔教在外面设了不少掩体,开始用箭射向庄内,而且用了不少火箭,让杜家庄不少楼阁被烧毁。幸好杜家庄围墙很高,庄内除了高楼,其余建筑物倒是损失不大。魔教又找来发石机,打伤了几个人。但魔教教众武功大多不弱,但又不是练兵打仗,平时很少射箭,箭法并不高明,所以也没射死庄内几个人。
四大世家那些纨绔子弟,平时用功的不多,一流高手就没几个,但多数喜好打猎,箭法倒是颇有一手。魔教大举射箭,倒给庄内“送来”不少箭,庄内众人拔下箭,重新磨尖箭头,由江南带领众位子弟上墙头对射,魔教可是反而吃了大亏。那发石机射程不到一百丈,但已超过寻常弓箭的射程,巨弩也很难命中。魔教正准备依赖发石机进攻,哪想里面有江南这样的剑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