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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情殇-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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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的事急不得,越急越是进境缓慢。吴氏兄弟倒还十分仗义,说是帮忙就是帮忙,并无逃走之意。放火也反复演习,房子四角都准备了导火线,四个人同时点火。梁上挂了几个水桶,准备浇湿跟宇文垂动手的几人,其他人一见火起,立时逃走,留下浇湿衣服的几人缠斗宇文垂,桶里的水也测试过,不多不少,可以湿透,又不至于把柴草火药打湿。
等了几天,又弄到几百斤火药。未必炸得死宇文垂,却已引起当地锦衣卫密探的警觉。那个指挥使发觉点苍派收集火药,当心他们图谋不轨,但他也知道些江湖掌故,知道点苍派不能随便得罪,于是备下礼物前来问讯。曹猛直接告诉他是要等宇文垂来了同归于尽,那指挥听过宇文垂名头,当即要求点苍派诸位英雄当他没有来过,忙不迭逃了回去,生怕被宇文垂误会他要帮助点苍派。
宇文垂没等来,湖广段家却真的来了。令狐广一边叫请,一边对曹猛说:“看来真是他们杀的。”
曹猛当场就想跟他们摊牌,令狐广急止之曰:“不可!不若倚之而胜,则不需点火*。胜得宇文垂后,再跟他们摊牌不迟,到时候他们要翻脸,要是群殴,他们未必胜得了咱们。而且以咱们的实力,没人愿意跟咱们拼命,就算他们能胜,也是惨胜,实力必将大大的受损。”
点苍四剑迎出门外,请段氏三杰进来。寒暄已过,段沣道:“点苍派为民除害,我等听说后十分佩服,从此点苍派威望日高,隐隐然已是武林领袖,可喜可贺啊!”
曹猛听了,咬牙切齿,并不说话。令狐广道:“此话怎讲?我等并不明白。”
段沣道:“贵派杀了宇文超,江湖上早已传遍,我等也已听说了。点苍四剑行侠仗义,为武林除此巨恶,武林人士闻之无不欢欣鼓舞,我等也是十分钦佩!”
令狐广道:“宇文超虽然恶贯满盈,我等虽有杀他之心,但苦于力有不逮,我们四人联手,顶多也不过跟他战成平手,哪能杀得了他?”
段沣作态道:“哦?可江湖上传言是你们杀的呀!诸位英雄不要过谦,若是宇文垂要来报仇,咱们武林一脉,当同生共死,与之一决!”
令狐广叹道:“江湖传言,假多真少,不足为信。”
段沣惊道:“哎呀!可宇文垂信了,我们听到消息说,宇文垂已经准备来寻仇了,我等不才,却也是江湖儿女,特地来助点苍派同宇文垂一战!”
令狐广佯装高兴,喜道:“如此多谢了,只是万一不敌,岂不连累了段家。”
段沣道:“哪里,哪里!我们段家承蒙各位英雄看得起,忝为中原武林盟主,虽然不敢同点苍派争锋,但维护武林正道,人人有责,宇文家罪恶滔天,此番定要与之一战,虽死无悔!”
曹猛像是自言自语道:“是啊!他们危害武林三十余年,今日终于有人出头了。”这话本来是说,段家称霸武林已有二十余年,怎么今日才突然想起为民除害。
段沛脸一红,段澍假装没听见,段沣道:“是啊!我等惭愧啊!要是点苍派的诸位英雄早来中原,与我等联手,或许早除此僚了。”
众人一听,人人佩服此人脸皮之厚,天下无敌,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曹猛当时便想:“看来这武林盟主一席,只凭匹夫之勇是难以当担的,还得有极高的韧性,尤其脸皮的韧性更加重要。”
当下寒暄已过,双方分宾主坐定,便商议气对付宇文垂的方法。点苍派固然想不出什么办法,段家却也是毫无头绪,一副大义凛然,甘于赴死的样子。令现场那些不知情的人十分感动,对这个武林盟主有增添了几分敬意。曹猛牙齿恨得痒痒的,却也没有办法,如果此时摊牌,段家一样可以不承认,倒是候反倒少了强援。而段沣本是极有才智的人物,绝非暴虎冯河之辈,既然敢跟宇文垂动手,必有对付他的办法,只要他们在场,多半大家没事。此时只好暂时隐忍,到时候如果他们想要驱使点苍派,再揭露他们的阴谋。
宇文垂一时还没有来,大家一面安排对付宇文垂,一面又再次派人出去寻找江南。无论段氏三杰还是点苍四剑,都知孟江南武功盖世,若是有他在场,肯定胜率大增。




第四十二回 情侣携手查巨案 义

却说点苍四剑着人去找江南,江南却不在家。原来江南去查新安江决堤的事情去了,他每次出门都是和若雪同去,回家以后觉得十分对不起鹤鸣,所以这次就带了鹤鸣去。两人一合计,都认为因为江老爷曾说过,是江南织造局的一个什么陈公公让他买地种桑,而江南听到是那个姓陈的太监故意扣住工程款,所以决定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江南织造局。二人来到杭州城内,不知该当如何调查,只好先到江南织造局打探。两人虽然缺少江湖经验,但也知道明里查不出个所以然,决定潜入江南织造局暗里调查,点苍派和杜家都有不少丝绸生意,所以两人都知道江南织造局的所在,便悄悄混了进去。
二人混进去几次,但却也没有打探出什么线索,便在附近租赁的房屋,看看有没有动静。一天起更时分,只见一乘小轿停在江南织造局门外,也不打灯笼,一个身披斗篷的人便下轿去拍门环,派门环的节拍有些特异。江南和鹤鸣看着蹊跷,便从制造局后墙跃入,两人混进来过几次,知道那个陈公公平时出现在什么地方,便来到陈太监平日所在的堂屋。只见那个什么陈公公正得意洋洋坐在大厅里,叫了两个粉头,一边听曲儿,一边喝酒,摇头晃脑,不亦乐乎,他虽是太监,却仍然对那两个粉头动手动脚。
由于两人来得太快,那个神秘人物尚未来到,两人便悄悄来到堂屋隔壁,从窗户进去了。江南和鹤鸣江湖经验不足,不似若雪刚刚懂事就一直随父亲行走江湖,所以两人虽然都是聪敏之人,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办,只好跃上屋梁,进入堂屋,躲在那里。鹤鸣偷偷道:“要不我们下去,抓住他往死里打,逼他说出幕后主使。”
江南觉得似乎不妙,但也想不出什么妙计,便对着鹤鸣耳边轻声道:“我们先偷听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江南制造局牵涉到宫里,如果闹大了,东厂和锦衣卫都来调查,麻烦不小。我们如果只是暗杀,未必惹出多大的事,如果大张旗鼓抓人审讯恐怕事情弄得太大了吧?”
鹤鸣比之江南,更是没有江湖阅历,只有听他的,两人虽然都是聪明人,却都不知如何对付。这时,只见那个陈公公对内两个粉头动手动脚,两个粉头嗲声嗲气跟他胡混。两人便十分不自在,正要悄悄出去,只见一个小太监进来道:“陈公公,宫里有人来了。”两人知是那个神秘人物到来,便潜伏下来偷听。
陈公公屏退左右,这时进来一个人,戴着斗篷,蒙着面,此人步履沉稳,身形矫健,是个高手。当下,江南作手势让鹤鸣小心,不要发出声音。陈公公见了那人,正要站起来,那人摆摆手,说:“不必了,咱家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朝中有不少人要求彻查新安江决堤的事,都说往年不修大堤还好,今年一修大堤,大堤反而垮了,肯定是有人贪墨太多。河道衙门的那个人是个道学先生,一向是廉洁自律的,从来没有收过一文钱,被杀以后刑部的人去抄家,屁都没翻出一个。下面那几个知县虽然贪了一点,但按以往的常规,这点也不多,不至于就让大堤给洪水冲垮了。现在朝中不少人说工程款根本没有到位,说是江南织造局的人贪墨了,为了这事,连胡总督都获了罪。你要赶快处理一下,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有个御史,手里拿着你行贿上头的证据,已经上奏了三四本。”
陈公公道:“是个什么御史,是不是活腻了,如此大胆!居然敢冲我来,等我告诉干爹,非要揭了他的皮,他说是有人贪墨,就把这贪墨推在他头上,说他贼喊捉贼!哼!奶奶的,你说朝中多少人得了好处,谁敢来查?”
江南听了,气的几乎跌下梁,他不说自己大胆贪墨,居然说那些要弹劾他的人大胆,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个神秘人物道:“是南京的御史,叫个什么欧阳寻的,据说他手上有个什么证据,可能是你写给浙江布政使衙门的信。而他是一个御史,贪墨的事,他根本沾不到边,你怎么栽给他?”
陈公公道:“信中说什么,那还不叫人把他干掉!”
那个神秘人物道:“你信中让布政使衙门扣住工程款,让他们尽量拖延时间,以便你安排。那御史咱家已经叫人去杀了,只是让他的儿子逃了,是一个武林高手救走了。他儿子似乎拿着那封信。你也太不小心,这种事,你要亲自去说,至少派个心腹什么的,怎么写信呢?那可是铁证,要是穿帮了,你只有一人承担!到时候,可不能说出姚神仙来。”
陈公公急道:“那还不派人去追那个小孽种!”
那个神秘人物道:“追,当然要追,我这次来,除了要你赶快把这里的事解决好,二来就是要追捕那小子,那小子给一个高手救走了,下面那些饭桶竟然敌不过,连门派也看不出,我只好亲自动手。但是曹公公说了,要是那信到了皇上手里,只有你一人承担,不要乱咬!否则……,莫怪我没先警告你。”
陈公公道:“李公公,你一定要救我,我可没亏待过你。这里的事,我会尽快去办,该灭口的灭口,该跑路的跑路。有你李公公在,那小子也跑不了,凭他什么武林高手,也不是你李公公的对手。照你说,曹公公和姚神仙都知道此时,应该没人敢查的。”
李公公道:“我自然会尽力去追那小杂种,但你也要有思想准备,到时候不要攀我。这里不能再有人给查到,知情人都要弄好!那个臭小子,前几天我已经追上了,还打了那个汉子一掌,我看他是崆峒派的,偏要用剑,武功打了折扣,可惜两个人不要性命滚下山,没有抓到。”
陈公公道:“他们滚下山,说不定已经摔死了,不用担心。”
李公公道:“我派人找了两天,没有找到尸首,所以还得继续追踪。我这就去了,你不要乱攀,不然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死得更惨,连你家的人也不放过!”
陈公公道:“这个自然,我怎么会说出你来,再说,你本来就和这事没什么干系。”
李公公说完,转身出去了。江南和鹤鸣悄悄跟在后面,江南自己就是忠良之后,怎会容许他去追杀忠良之后呢?江南便要釜底抽薪,想直接干掉这个李公公,防止他追到欧阳御史的儿子。鹤鸣主张一直跟踪,就可找到欧阳公子,可以防止其他人在去追杀他,江南便依了鹤鸣主意,两人一路跟踪李公公而来。那姓李的虽然也算是高手,但在江南面前自然不值一哂,所以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但鹤鸣轻功有限,两人也不敢跟得太近。
徽州北部的一条山道上,一个中年汉子带着一个少年急匆匆的走着,那汉子体格健壮,一看可知是个武林中人,虽然在山路上奔走,却十分轻松。那少年虽然年轻,却是一付弱不禁风的样子,显是自幼读书,没有练过武功。天气十分炎热,两人风尘仆仆,满头大汗,那少年更是气喘吁吁。
中年汉子道:“欧阳公子,你累了,我们歇一歇吧!要不我背你一程。”
那铁儿道:“蒋叔叔,我不累,你为了保护我,已经受了伤,不能再让你背我,你还行么?要不你不要管我了,你和我素不相识,不要为我送了命,我自己想办法逃命,如果逃不了,那也是命该如此。请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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