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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内力为何增长迅速,为什么以前招式背得很熟,比武时根本想不起该出哪招,现在想都不想,手上就有一招打出,而且就是能够使用的相应招式里最实用的那招。为什么以前一招打中对手毫无效用,现在却如此厉害,难道真的领悟了无相心法?可是这些天对无相心法还在有不断领悟的啊,这说明还没参透啊!哎,当时没失手就好了,这会儿就可向师父请教了。要是那晚向小师妹倾诉了心声就好了,现在想见见她也不可能了,小师妹会不会喜欢别人啊?这些天江南就这样心事重重,思绪很乱,一会想这,一会想那,毫无头绪。每天不是自怨自艾,就算相思断肠,又或是思考心法。想起杀了人,他就想自杀谢罪;想起小师妹,他就想不顾一切下山去见他;想起心法,他有时竟想不再练武以免再伤人命。若非已初通无相心法,他早就崩溃了。
这天晚上,他刚刚睡下,忽听有人上山来,那人脚步很轻,步法很快,若是半年以前,江南根本听不见。他假装睡着,发出轻轻的呼声,那人在门口倾听一会儿,认为江南已经熟睡悄悄溜进房来,却蒙着面,拿着一把刀!举刀就向江南刺下。幸亏江南没有睡着,突然往床下一滚,被子劈头盖去,同时一脚踢出。那人没想到江南没有睡着,竟被一脚踢中。但他竟似不着力,就势飞出,一下就滚了出去。然后转身一刀,由于江南没有追击,那一刀就劈了个空。然后他着地一滚,江南正想拦截,那人身法怪异,忽然拔地而起,跃到空中,反而从头顶一刀劈下。若是半年以前,十个江南也给他劈了,但现在的江南,心未动而意已动,意未动而身已动。在电光火石之一瞬间,忽然倒地,堪堪避开,额头一绺头发已给削断。那人落下时,江南已是实实在在一掌劈出,这一掌并没有击向那人,而是击向他落下的方位,就等于江南拍出一掌,那人却主动送上来一般。而且这一掌发出的角度匪夷所思,正好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刀,无法用刀来砍江南,结果给一掌打个正中,这一掌绝不比打在张源身上那掌轻,但那人却又随着掌力飞出,在地上略微一滚又爬了起来,根本没有受伤。江南已是拔剑在手,那人再向江南进攻时,江南出剑封堵,每一剑都妙到颠豪,那人看看难以得手,三下两下蹦跃就消失了,身法怪异,轻无声息。
江南看着他身法怪异,身材矮小,点苍山上的男子只有张阅这么矮。江南想:“谁会来杀自己,自己与别人向无冤仇,除非是张阅,自己打死了他的儿子,但他武功不高,绝无如此身手,他来刺杀自己也无可厚非,不能去追杀他,自己小心就是了。”
被他打死的张源,是曹猛爱徒张阅之子,这天张阅又来找曹猛诉苦,定要曹猛为他做主。
曹猛斥道:“我已尽力,可他惠研是长门首徒,令狐广也偏向他,我能怎样?”
张阅哭道:“师父,惠研一向偏心,第二代弟子就他收了八个弟子,第三代没几个银牌,他就有两个,这次又弄去一个,他仗着他长门是掌门,骑到我们二门头上了,就是他本人金牌也难服众。”
曹猛道:“我早看他不顺眼,凭他武功比我们四人差了一大截,可你太师父老说大局为重,要我让他。总不能让我跟那厮单挑,我已得了金牌,只作公正,不能再比武了,不然下次大较我让他灰头土脸。”
张阅道:“惠研的武功哪能跟您比,居然也得了金牌,全派上下谁不这样说?这次江南这臭小子如此风光,虽然闯了祸,总还是出了名,而且得练最上乘的武功,这哪是处罚,简直就是奖赏嘛。这对咱二门来说根本不公平,以后咱二门更抬不起头来了。”
曹猛气道:“不行,我总得想个法子,压一压他长门的气焰。”
张阅恨道:“师父,把臭小子废了!”
第四回 江南因才罚思过 时清为
曹猛道:“哼!怎么废?我看你也不是他对手。而且你找什么借口去对付他。”
张阅道:“弟子当然不行,师父可以去指点他武功,也给他来个失手……”
曹猛听他这么说,先是一呆,让有默默想了想,没有说话,张阅也没敢在说话。
终究是学了无相心法,江南这几天终于静下心来,开始学习无极剑法,这套剑法十分复杂,一共有九式,每式分九路,每路有九招,每招各有九个变化。若非他已领悟无相心法,根本无法记住。掌门谢慎每天上来指点,其实谢慎对这路剑法也未完全领悟,只能根据剑谱上所说的指点。由于每天练剑,这思过成了闭关,而令狐广也却实是偏袒了他,爱才之心,用心良苦。令狐广自己也常来指点他,令狐广跟谢慎的领悟却又不同,江南领悟了一些无相心法,居然能把他俩的不同观点融会贯通,而他自己也有自己的理解,每日里苦练剑法,进境神速,颇有所得。虽然还不能熟练使用无极剑法,但对其他剑法的使用却又很多新的领悟。
谢慎和令狐广都来指点江南,这反给了曹猛机会,曹猛装出爱才的样子,请谢慎放江南下来,谢慎说难以服众,他顺水推舟,说师伯辛苦,主动请缨要五名金牌弟子轮流上山指点,又请师父萧恪也说,于是就如此定来下来。
惠研大急,知他不怀好意,但曹猛句句大道理,惠研倒显得小心眼,惠研只得让江南自己小心。但每天只有一人上山,如何小心倒成了问题。曹猛心想,太早下手恐惹怀疑,所以等到半年以后,而且他也认真指点江南,后来连惠研也以为他真是爱才。那天,下着小雨,山顶却飘着小雪。轮到曹猛山上,曹猛已想好,准备用剑斩掉江南右手,或者给他来个内伤。
见曹猛上山来,江南连忙迎接,磕头道:“太师叔辛苦!”
曹猛道:“江南,今天练得如何?”
江南道:“太师叔,今天突然融会贯通,似乎一下提高了很多。”
曹猛道:“哦,是吗?那今天我可要出全力了。”
江南应道:“唔!”
曹猛居然先出手,还有点偷袭的味道,曹猛在江湖上从未输过半招,就是师父师伯也说他确是练武奇才,第二代弟子就只令狐广胜他一筹。可惜他下手太晚,江南刚巧这天融会贯通了无极剑法。虽然用起来还是生疏,但如果只用一式的剑法,也以非常厉害,三百招已过,堪堪是个平手!这时,他真有了爱才之心,江南露出一个破绽,他犹豫一下,到底伤他不伤?战机已失,而且反被江南看出他不怀好意。收剑说道:“太师叔神功盖世,弟子望尘莫及,就算再练三十年,也无法达到太师叔的境界。”就此住手。从此再没同他过招,只是假意请教,他想假装失手也不成了。即使性命相搏,他已没有十成把握。而且江南确实是练武奇才,伤了太可惜,本门第四代就指望他了。他把张阅找来,警告他不准报仇。
从此,江南终于可以安心习武了。这一日,江南练功休息时闲极无聊,就在草房里乱翻,竟然翻出一副画,上面画的是一位美人。虽是一幅画,但却令江南不禁怦然心动,画上所画的美人,真是美到难以形容,既美得如鲜花绽放,又如妖精般妩媚,偏偏又带有仙女般脱尘的感觉。江南怀疑这是传说中的仙女或是妖精,忙把那画深埋了,他觉得看得多了,就会难以忘怀,如此就对不起清儿。
练剑之余,江南还喜欢射箭,终究是领悟了无相心法,学习射箭也是无师自通,半年之间,竟有百步穿杨之能。令狐广见他箭法高明,竟大起爱才之心,把自己家传的宝弓送给了他,此弓号称十二石,寻常人如何拉得开?江南也不能拉满,但自练了无量神功,几个月之后也就拉开了,装上适合的箭,竟能射到一里之外,尚能射中碗口粗的大树,但他终究不是神仙,一里之外要想中靶却没有把握了。
就在江南安下心练功的时候,山下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对江南来说的头等大事。清儿随点苍派人马去普洱运茶,运到丽江再卖给商队,再由商队运往西藏。途中被一个苗族土司看见,骑着大象来抢亲。带队的是曹猛,中弟子见了大象纷纷逃跑,曹猛上前拦截。那大象是受训过的,一鼻子挥来,曹猛向后一跃,这一跃竟有两丈有余,竟然逃脱了大象的追击,偏又不多不少,刚好出剑可以斩到大象的鼻子,长剑一挥,斩去一段象鼻,大象发狂追来,连续用鼻子来扫曹猛。大象鼻子是何等有力而灵活,若是扫中了,立时就是一团肉泥。曹猛武功之高,世所罕有,边退边斩,他后退的速度居然可以逃避大象的追击!而且出剑奇快,令大象避之不及,连出十多剑,终于把那象斩成一头“巨猪”。避开象牙,曹猛跃上象背,一脚把土司踢下大象。那土司却不生气,当地苗人特别敬重英雄,见曹猛有搏象之能,都十分佩服,那土司坚决要同曹猛结拜,而曹猛也是爽快之人,就按苗人风俗结拜了。那土司于是款待点苍派诸人,罢了抢亲一事。大家晚上吃了一顿象鼻,晚宴上令狐洵看到清儿美貌,回去就求爷爷来向时英提亲。
令狐广便来向时英求婚,这本是门当户对的大喜事,可是时清已经有了意中人,时英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有点为难。师父昨天告诉他,太师父曾问过他意见,想让第二代弟子接替掌门,曾问他谁最适合,他已推荐了令狐广。师父惠研一向和令狐广交好,所以才让时清拜在他门下。所以他很为难,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没想到时清坚决不同意,大哭大闹。急得时英没办法,说:“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傻小子,可令狐洵也不错,长得是玉树临风,*潇洒,要才有才,家势又好,是令狐广的长孙,曹猛的徒孙,武功也高。”
时清道:“你才是傻瓜,江南只是不爱说话,其实聪明得很,诗词书画样样精通,三岁就能背道德经,要说武功,只怕已青出于蓝。”
时英喝道:“放肆!你这是跟爹说话吗?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到你说话?江南武功比爹强,你就不要爹啦?”
时清道:“我哪不要爹啦?我不喜欢那个令狐洵。他武功说不上好,玩骰子喝酒就是点苍第一。”
时英道:“反正我已答应了!没你说话的份!”
时英想:“小孩子家,等结了婚,她会慢慢忘了那傻小子,那傻小子嘛,唉!我给他好好寻一门亲事罢了。”
时清是个敢做敢当的女孩,当晚悄悄溜上山来,江南大吃一惊,问道:“师妹,你怎么上来了?”
时清却不回答,只对江南说道:“江南!你心里怎样看我!”
江南大窘,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我,我……”
时清脸一红,咬牙道:“你喜不喜欢我?”
江南窘道:“那还用说?当然喜欢!”
时清道:“那你带我走!”
江南吃惊道:“去那里?”
时清怒道:“天涯海角随便去哪!有你的武功才智,难道还混不到一口饭吃?”
江南喃喃道:“为什么?这多对不起师傅。”心中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私奔了,这可是礼法中大忌的事,自己怎么能做?
时清冷笑道:“等你孝敬好师傅,我早就嫁人了。”
江南急道:“谁来向你求婚啦?难道是令狐广的人?”
时清气道:“你倒聪明,就是。”
江南窘道:“不是他,师父也不会答应。哎呀,这可怎么办?”
时清红着脸道:“怎么办?我们两跑了。”
“可是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授艺之义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