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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小姐,你的东西好像不小心掉了!”男子修长的手掌中静静的躺着她五天扔出去的饰物,有的很小,冰冷的……
他的眸中忽然闪烁着冷漠的光芒!
小鱼瑟缩了一下,怔怔的望着他,半晌……
她将饰物拿回,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黑蓝色的眸似乎有着点点错愕,他以为他会看见她恐惧害怕,但是……
马车缓缓的驶进麟原国境。
一望无垠的草原,嫩草才刚刚开始发芽,带着绒绒的青绿,让人的心情不可思议的好转起来。
近十三天的路程,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绝壁雪山的巨大冰峰间。
坐落在雪山之间,那里有着一个冰做的宫殿,璀璨而透明,折射出万丈的光华。
铺天盖地的白雪,连成一片,这里仿若是雪的世界。
小鱼甚至不知道她是怎样爬上这陡峭的冰峰,她只记得一阵刺目的白光,转眼间她就已经到达这里。
小鱼走了进去,透明的城堡,里面却是一片白,这里并不冷,反而有些温暖,白色的软毯铺满整个地面,看上去似乎是仓促铺上去的,有些地方还不算太平整。
踩上去软软的。
白色的帷幕,白色的桌子和座椅,甚至连桌子上的灯盏,都是银白色的。
中央伫立着一名冰雕玉琢的男子,他披着红色的貂裘,在一片素雅的白色中,只有他分外的刺眼。
俊美无双的容颜,双瞳……却是灰白的,苍白的肌肤透出淡淡的蓝色。
那个男子就那样默默的望着自己。
眼神轻轻的。
千百次同样的梦境而每一次醒来发现都只不过是一场梦。
刺骨的风,静静的吹着,吹动床榻上雪白色的床纱。
男子的手指僵硬的收紧在掌心、轻轻的刺痛,这刺痛还有面前绝色女子眼底渐渐露出的恐惧,使他终于相信了,这不是梦境。
于是,他的身子开始僵硬的颤抖。
“你叫小鱼对吗?”
他的喉咙微微沙哑,眼底闪过一阵惊心动魄的火花,目光透过小鱼的身影似乎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他怔怔的看着她。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不是她……虽然那神态,那动作,还有眉眼间。
虽然像到了骨子里,可她依旧不是。
男子静静的吸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抖:“对不起,这次是我的冒失。你可以放心的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吩咐雪奴便好。不用担心,尉言和殇我想很快就会到达这里,在这之前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就好!”
他说的十分流利,几乎是反射性的说出来的,似乎练习了上千次,连嘴角的笑容都是有些僵硬的。
“谢谢,既然您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您认识我吗?”小鱼站在那里静静的说着。
“恩?”冰雕玉琢的男子似乎有些错愕。
“因为您看我的目光,好像是认识我的!或者说我和你认识的那个人长的十分相似?”她看着男子脸上的表情,没有错过刚刚进来时,他眸中那种牵挂至深的目光,透过她,他在想着某个人。
小鱼的直觉在告诉她。
他低下头,轻轻的咳嗽一声。
“你们长得十分相似!身材、样貌、神态还是声音……都很像!”同是白色的祭祀服,上面的暗纹优雅的精致。
他看着她,雪白精致的面孔,细碎的乌发跳跃在阳光中,他的眸中闪烁着令人怜爱的光芒。
他应该很爱她吧,小鱼在心中淡淡的叹息一声。
“所以……你才把我请到这里!”小鱼的语气很温柔,只是在请字上略微加重了几分。
“我很抱歉!我保证,你在这里住上几天,你的夫便会来接你,我不会阻止!”此刻他抿紧唇,皮肤泛出淡淡的青色,他似乎压抑着什么,面孔绷得紧紧的。
“咳咳……”他开始止不住的咳嗽起来,那声音,纠结着,大力着让他的脸上出现了不正常的嫣红。
他忽然别过脸,血色的雾气喷洒在雪白的地毯上。
小鱼上前担心道:“您没事吧?”
说实话,小鱼刚开始是愤怒的,她甚至准备好接下来说的话。
可是看着他,那些话似乎又显得太过恶毒,让她有些说不出口。
半晌……
待男子坐了下来,苍白的脸色缓和些。
小鱼也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其实,我似乎好像猜到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了!我真的很想见见她!”小鱼微笑着,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很轻。
“你没见过她吗?”那个声音有些错愕,沾着血色的唇看起来有着别样的俊美。
“你说的她是我的母亲对吗?”
她的语气很轻松,仿佛生命都欢快了几分。
“我听我的父亲说过,她是这世界上最美,最温柔的母亲,在原来的世界里,我有她的照片的,她的笑容看起来一直都是那么幸福的。”小鱼的眼波俏皮流转着,微笑着。
“每次我看见她的照片,听着黑道老爸的话,忽然间我也会觉得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我会感觉她就在我的身旁,像天使一样守护着我!”
他的眼底有着复杂的神色:“天使?”
“对,就是天使,父亲常常告诉我,一个人死后,善良的人会变成天使,她会在身旁一直守护着自己的爱人、我一直深信不疑,即使朋友嘲笑我,用讽刺的目光看向我,好像我是怪人,但是我知道她就在我身旁!”
第二十四章 十天
她的眼睛亮亮的,一句句和面前的男子聊了起来。
冰殿中,声音在有些空旷的这个有着淡淡的回声。
冰雕玉琢的男子,温柔的笑着,连着眼底都一直弥漫温柔。
雪奴就站在大殿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两人,没有任何的打扰,额环上的宝石闪耀着温暖的光。
他也轻轻的笑起。
时间过的很快……
男子苍白的脸上泛着淡淡的青,有些疲倦却又有些舍不得。
“你也该累了!咳咳……十几天的劳顿,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咳咳……雪奴,厢房都准备好了吧?”他低着头,轻轻的喝了几口香茗。
“是,已经准备好了!”雪奴的神情依旧冷冰冰的,蓝黑色的眸底闪过担心。
“带她过去吧!”冰雕玉琢的男子依旧没有抬头,将自己的身子深陷在貂皮中,抬起手无力的挥动了几下,示意让他先带她走。
“是!小姐,这边请!”他侧过身子,恭敬的说道。
小鱼微笑礼貌着轻点着头,转身,莲步轻移的向冰殿里面走去……
许久……
一声接一声的咳嗽,他捂住嘴,肩膀剧烈的抽搐着……待他的手从嘴边放下时,指尖满是暗红色的血迹。
看着指尖的暗红色的血,尉衣渐渐的缓过神来,轻叹着,本是面对生死波澜不惊的眼神中,忽然闪过莫名的期待,渐渐的,那种光亮又黯淡下来。
冰殿的白色石雕后,站着一名少女,白皙的肌肤,清秀的面孔,宁静的仿若没有丝毫的人气,她似乎一直就站在那里,僵直的身体。
如同冰雪般清透的眸,静静的流下了咸咸的液体。
她没有动,依旧站在白色石雕后:“你的身体准备要瞒我多久?衣——”
他没有回答她,裹紧身上的貂皮,眼睛深处却有着一丝丝的烦乱:“我说过很多回了,不要叫我衣……咳咳!还有,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我的身体状况!”
冷漠的声音。
尉沐雪的手指渐渐的缩紧,泪水慌乱的流淌着,心脏就像被车轮碾过,一阵阵的剧痛,她粉嫩的唇变成苍白的紫。
“为什么?难道这么久了,你还是忘不了她吗?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呀!”她嘶声裂肺的吼着,眼底满是浓浓的仇恨嫉妒。
她从白色石雕后走了出来,背脊挺的极直,不让自己的身体有着一丝一毫的颤抖。
目光灼灼……
冰雕玉琢的男子,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眼睛蓦然的睁开,冷光四射:“你口中的那个女人,是我这一生的挚爱!”
低沉的语气。
尉沐雪凝视着他,在那瞬间,看见他的眼神,她却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心头猛然一跳。
她忽然感觉到无限的悲哀……
即使在泪水中,他的心中依旧有着强烈对那人女人的爱意,那样的神色,令她窒息的恨不得立刻死去。
“那我呢?我算什么?我爱你呀~我比她更爱你呀!”她无力的吼着。
消失在原地的人影。
男子转眼间出现在尉沐雪的面前,残留着血迹的手捏紧她的下巴,指尖冷的犹如寒冰,指骨发出咯咯的响声:“你的爱我不需要!但是记住在我的面前,你永远无法和她相提并论。离我远远的……”
疼痛渐渐的加剧,疼痛另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她痉挛的抓住他的白衣,哭的是那么的伤心,眼泪纷纷流淌在他的手上。
男子看着那晶莹的泪水,怔了怔,渐渐的他垂下了胳膊,叹息的说道:“你离开吧!离开这里……就当我从未存在过。”
“怎么可能?你明明存在着,站在这里……对了,你的病?你的病是怎么回事?”她恍若想起什么,神情有着慌乱的失措。
“你吐血了?为什么会吐血呢?”胡乱着擦着眼泪,眼底有着深深的担心。
“这样挺好的,以前的旧疾了,还能活多长时间呢?七天?十天?”他轻轻的笑着,似乎好像终于可以从这冗长的生命中解脱。
“你……说什么?”她浑身颤抖。
修长的手指,冰冷的好似千年的寒冰,轻轻的触碰着她的脸颊:“所以,你还是把我忘了吧!”
夜色幽静。
绝壁的雪山上。
一名宛若冰雪通明的女孩,脸上满是泪水的星芒。
*
长长冰雪透明的廊道。
即使是夜晚,这里被月光照耀的也不会太暗。
那是一个很精致的房间,这里的布置和大殿中的布置有些不太一样,虽然依旧都是白色,但是房间的每一处似乎原主人都十分呵护着。
小鱼的眼睛里突然有着掩饰不住的好奇,这里原来住的人是谁?
“膳食很快就会拿来,请休息吧!”雪奴俊逸的外表,没有丝毫波澜的嗓音缓缓的说道。
转身,离去……
躺在榻上的小鱼,望着檐角的琉璃般的风铃,怔怔的出神。
说实在的,刚开始她十分害怕,想尽办法的逃走,她也有过愤怒,担心,但是不知怎么的,看着那祭祀脸上的神色,那种思念至深的眼神。
却有着一种难以说出的奇异的感觉。
她并不讨厌他。
或许是因为他以前爱过自己的母亲的原因?
对于他说的那些保证,在内心深处她选择是相信他的,她相信即使他不说那些话,他们也会找到她。
小鱼沉沉的睡去……
翌日:
小鱼收到了言的亲笔书信,信上说他们十日之内必会到达雪峰,让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她微笑着把信看完。
将心贴身放在胸口上,这段日子她真的是想他们了呢!
日光温暖,一片片雪白透明的雪花开始从天的尽头缓缓的落下来。
偌大的宫殿里,却有着幽静的箫声。
冷冷彻彻,竟犹如天上传来。
熟悉的曲调,小时黑道老爸就经常给她放这个,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老爸整夜整夜的喝着酒,彻夜的反复的听着这首歌。
她也好奇过,问过他。
而老爸只是笑笑却什么都没有回答。
这里怎么也会有这首歌?
小鱼把妆缎狐肷褶子大氅披在身上,颇有些急切的步子。
大殿中央,倚着白石的男子静静的吹着,他闭着眼睛,似乎没有发现小鱼的到来。
四周似乎都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