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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来小白拉着我就出去了……”现在换她的声音抖了。没记错的话,校医院门口有一小片树林,他家小白一定拉她去了。
我轻咳一声,捏捏她的脸,果然热热的,“那个,你们……之后呢?”
“我知道就行了,不能让他一直那样啊,我们就动静很大的进去了啊。”话题扯回来,她正常了。“然后他就说让我去买吃的,其实我想陪你的,小白拉我走的,他说,为了我的安全让我去。”
我不说话,她也不再开口,进了校门,学校的灯稍稍亮了些,她才幽幽的问,“你不回头看看么?”
我一愣,“为什么回头?”
她也不解释,只是淡淡的,“不管有多少人、不管用什么方式喜欢你,都是别人的事,都奈何不了一个‘你不喜欢’,你要做的,是找你喜欢的那一个。”
“为什么会喜欢我?”
“你哪里不好?”
我哪里不好?我胆怯,我糊涂,我看不见自己的心,我把自己搞得一团乱,我接受了自己不想要的,我想要的得不到——更糟糕的是,我现在连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都不知道了。
“不要作茧自缚了。”她的声音不轻不重,正好敲在我心上。
元旦的时候我们大家一起逛街,回来程一嘉请客,专门请我们四个人,去了正儿八经的酒店,点了一桌精致而昂贵的菜,大堂经理亲自过来招呼,我才知道原来程一嘉是个大有来头的主儿。看看张妍,只是淡淡的笑,并不当回事的样子,再看看其他两位,也不是很意外似的,只有我后知后觉。
程一嘉难得的不聒噪,只是坐在张妍身边耐心的问她吃什么,然后夹菜、倒饮料。
“哎哟这小甜蜜的,”陈晨嬉笑,吃得更欢实了,“没看出来啊你,小样,还挺淑女。”后一句是看着张妍说的,人家正抿着嘴喝饮料,一句话被呛在那里,脸憋得通红。
程一嘉忙拍着她的背,拿纸巾帮她擦嘴,她嚷出来,“你丫皮痒了吧,以后别想吃好的!”
陈晨只当听不见,自顾自吃得开心。
“好了别说话,还没缓过来呢。”程少爷笑着,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你说我好不容易装一回,她破坏我形象!”张妍嘟着嘴,像是埋怨陈晨,可听到后来,却是在撒娇,果然程少爷心情大好的样子。
文娜只是含着笑,推推我示意我吃饭,我很快吃饱,其实为了迁就张妍的口味,菜品多数有点辣,我吃不了太多,很快就吃不下了,只是端着茶水慢慢的喝。
高档酒店果然不同反响,洗手间都奢华炫目,我感慨了一声,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总是有点单薄,空调很足,可还是凉凉的。从洗手间出来才发现程一嘉站在门外,静静的抽着烟,烟头一闪一闪的,空气里淡淡的烟气,混合着洗手间传出来的檀香味道,不知怎么就让我想起林宁宇来,他也是偶尔抽烟的。
他已经看到了我,向我笑笑,“我出来抽根烟,一屋子女孩儿,我抽烟不合适。”
我点头,了解,“哦。”
“你等等,”他没有让开的意思,“徐曼殊,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啊?我跟你可没什么,这传出去可麻烦了。
程少爷一笑,“别这个表情啊,我又不是看上你了,就说几句话,我跟妍妍请示过了。”
妍妍么?叫得已经这样亲密了。我放松下来,斜倚在雕花木门框上,“你们这么好了?妍妍,我们都没这么叫过呢。”
他很得意,“那是,我是什么人,手到擒来!”
“我要告诉她去。”很骚包哦,我觉得他很欠抽,师兄那么好的男生怎么会跟这种人是哥们?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那丫头好不容易哄开心了,姐姐你别给我添堵了。”他涎皮赖脸的耍赖,“我真心的。”
“真的?”
他收了笑脸,“我真心的,虽然不敢保证以后,但我是认真对待她的,跟姓林的小子对你一样。”
我皱眉了,他说什么呢。
“喂,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程少爷很哥们的拍拍我的肩,烟味儿笼罩住我,跟师兄偶尔带出来的味道很像。
“你们抽一样的烟?”
他点头,又果断的摇头,“他现在已经不抽了,说你太小,不能闻烟味儿。”
他一摇头,一点火星甩下来,落在我的手背上,虽然熄了,还是热辣辣的疼。我忍不住吹了吹,他看到,一叠声的抱歉,我连连摇头,“我没那么娇气,没事儿。”折回洗手间开凉水冲了冲,不觉得怎么样。
他很紧张,还在门口等着,烟已经掐掉了。
“我没事儿,真的。”我笑笑,是不是张妍太凶悍,赔不是赔惯了?
“那什么,你能别说吗?我老大知道了要打我的。”他斟酌着说。
“你老大?”
“姓林的,就是你师兄。”他愤愤的,一脸“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想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我跟师兄没什么的,你别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看我呗。”
“没什么?”他看了我一会儿,忽又露出痞痞的笑,“我也觉得你没什么,谁知道那小子哪根筋搭错了看上你。”
第17章 我会解决
元旦之后各科课程基本上都告结束,大家进入疯狂的复习备考状态,风花雪月的事都顾不上理了。大二专业课多,张妍最近也不怎么出去,乖乖的跟大家一起上自习,只不过晚上宿舍的电话多一点。
唐昊也在考期中,时常过来找我自习,是真正的自习,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坐着,就像我们高中时候一样,我坐教室前面,他在后面找个座位,学习到吃饭的时间就回,晚上他不过来我也不出去,就待在宿舍里,考研的人太疯狂,自习教室找个座位也太难。
其实我想跟他好好谈谈,每次我一张口,他就很忙,要考试了,还有很多没看呢,认真的看书或者想问题,我的话总也说不出来。我猜他知道我要说什么,也知道这样的话我就说不出来,到底相处的久了,太过了解。除了学习和考试,他只问过我一句话,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一起订票,我说刘静姐今年回家过年,会开车捎上我,已经说定了,他没掩饰自己的失望,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
总算考完最后一科,交了试卷的大家都松了口气,考期结束,假期开始,多么美好啊,于是人声开始鼎沸,楼道开始混乱,于是我被挤下了楼梯,于是……我的脚崴了。
在大家向美好假期奔跑的时候,我只能瘸着追赶自由,真是悲剧。
唐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刚被陈晨架进宿舍,他只是说他要回家了,我们家里见,我知道他看不见,还是在电话这边点点头,答应回家给他电话。
姐儿几个都是这几天的票,乱七八糟的一阵收拾之后陆续的走了,留下一堆没干的衣服等着我收。刘静姐是工作了的人,放假晚,虽说请了假,也还要再等几天。我的脚好得很慢,脚踝鼓鼓的肿着,上下楼不便,我只好去图书馆一层看看书打发时光,其实人不多的时候图书馆是很美好的,安静,温暖,有新书可以看,多幸福啊。
一瘸一拐的走到书架前,想要换本书,一本书的书脊上有一个“茧”字,忽然撞进我的眼睛。
“不要作茧自缚”,文娜的话不期然涌上心头,这个假期,嗯,是该好好想想了。
“要哪本?我帮你。”有人扶住我,低声在我耳边说,这个声音我是认得的。
“师兄,你没回家?”好像大二的也考完了吧,他怎么还没走。
管图书的老师横了我们一眼,图书馆阅览室禁止喧哗,连说话声也禁了。
师兄笑了笑,还是看我,我指了指最上面一排的一本叔本华文集,他挑挑眉,小声问,“你看这个?”
我点头,他毫不费力的拿了,顺手扶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想到小姑娘看这种书。”离得很近,我能闻到薄荷的味道。
我也用他那样的小声很严肃的悄悄说,“其实我是来找《逆水寒》来的,可惜武侠都在二楼,我是残疾人,上不去。”
师兄笑得眉眼弯弯,呃,真好看。
他也不多说话,看自己的书,就坐在我旁边。
我看了一会儿书,午后的阳光转过来,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洒在我背上,暖洋洋的舒服,我把书和脸一起放在桌子上,迷糊过去。
桌子似乎动了一下,不过真舒服,别的顾不上了。
我睡觉不深,又是大白天的,迷糊劲儿过了也就醒了,胳膊上有东西,我眨了眨眼睛,抬抬胳膊,才意识到是件外套,是……师兄的,他人却没在。因为不喜欢窸窸窣窣的声音,刚才进图书馆存包的时候我把羽绒服也锁进了柜子里,倒没想到我犯困的话会冷。
衣服上还有师兄靠近时的味道,我连忙坐直,把外套拿下来放在师兄刚才坐的位置上,继续看我的书,只是有点懒懒的看不进去。师兄很快就过来了,手里拿着本书,放在我面前,自己坐下来,抓起外套套上,才凑在我耳边轻声说,“书借回来了,吃饭吧。”
出了阅览室,等着我穿羽绒服的时候,师兄才皱着眉问,“脚怎么了?”
“崴了啊,从楼梯上下得急,脚底没着地脚踝着地了,就这样了。”
师兄揉揉我的脑袋,“怎么这么慌张?急什么呢?”
“才不是我急,”出了阅览室总算可以出声说话了,“不知道那个缺德的挤我。”
林宁宇哼笑一声,也不说话,看我把拉链拉紧,围巾围好,很自然的扶着我出门,确实比我自己瘸着来的时候走得快。
校园里人稀少了起来,师兄问我,“怎么没回家?”
“我刚才先问你的,你还没回呢。”
“我家就在这里,想回每天都可以回啊。”他轻笑,“你呢,好像家不近呢吧?”
“有人来接我,我哥的朋友,可是她还没放假,我得等着。”
“你有哥哥?”
“嗯,亲的,我哥比我大好多,可疼我了。”昨晚跟哥哥说我崴了脚,他就在电话那头一直骂我笨,可是他骂得越凶我就越高兴,他这么气急败坏就是因为心疼我,我太知道了,“而且我哥很帅的。”说起来就忍不住笑。
林宁宇听着,也笑,我觉得他很像我哥面对外人时候的那种样子,谦谦君子的那种。
忽然我想起元旦时候的事儿,我不知道那是他授意的还是程少爷自己要做好人管闲事。
“你跟程一嘉是很好的哥们?”
师兄愣了愣,似乎不适应我转移话题,然后点点头,“我是他哥,他是被我收拾怕的。”
“你们,呃,无话不谈?”这样问很含蓄吧。
“什么?”师兄侧侧脸,“他跟你说什么了?”
这样啊,看来他不知情了。“没啊,我老见你们在一起,猜的。”
“他现在顾不上老跟我在一起了,”师兄轻笑,“重色轻友是这厮的本性。”
“哇,那他可太重色了,连我们都沾光。”
照顾到我脚不便,我们去了最近的食堂,师兄帮我跑去买了饭端过来,我接过饭卡,看看他,他已经坐下来开始吃了。我一下子想起那个清粥小菜的晚上,一时没动筷子。
“怎么了?不喜欢吃,还是没食欲?”师兄觉察了。
“不是,师兄就是师兄,点得很好。”我低头吃饭。
林宁宇又揉揉我的头发,“小姑娘学会打溜须了。”
其实我刚才很想问的是,这些天一直没见,他很忙吗?他是有什么事?程一嘉那天为什么好好的跟我说那些话?可是我问不出来,唯有闷头吃饭。
晚上回去把她们几个晾干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