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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嘟囔了一句:“真是死心眼儿,林宁宇怎么就看上你了,一个精一个傻,还真互补。”
我想这可能就是林宁宇说的“照应”我了,有点儿不那么好意思,就犹豫着没有接话。辅导员像是看出了我想法,笑嘻嘻的说:“得了,别那么诚惶诚恐的,那,你是系刊负责人,我要做这东西,不找你找谁。林宁宇那头,反正我是顺水人情,办了我自己的事儿,还卖他一个面子,我可不亏。难得啊,他求到我头上……”
好吧,一个比一个精,我就是那干活的,啥也不问了,整理整理思路,开工呗。除了起得早睡得晚——因为要改稿子,不合适的得重新写——我的生活明显舒服了许多,别的不说,单是免去了大热天晒太阳的苦头,我就够幸福了。对着电脑我有时会想起林宁宇,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回去要告诉他,辅导员最狡猾了,哦对了,他还说来看我呢,不太现实吧?这都过去九天了,我的刊物都出来个大概齐,也该重新去训练了,队列都训了大半,我也不会,这可怎么办呢?
冷不防辅导员敲了我脑袋一下:“发什么呆呢?小样打出来一份给我看看?”
我去旁边架子上取了给她:“早弄好了,等你审查呢,过了我就到复印室去印去,谁发呆了,这是担心回去练队列跟不上呢。”
辅导员一边翻看着一边拿笔做着记号,过了一会儿才说:“好几个地方得改改,弄好了再印,完了还有别的活儿给你,你着什么急啊。哦对了,我先去外面看看训练的情况,你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把这几个地方改了。”
我仔细看了下她标出来的地方,确定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坐回电脑边,“你去吧,我就在这儿改,哪儿都不去。”
没过多会儿她又回来,我头也不抬,随意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快?外面休息了?”word里面调个格式真麻烦,版面还真得好好整整。
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快吗?不嫌我来晚了?”我的惊呼被他吞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连忙去看门,果然早就关好了。我很是羞赧,“怎么不声不响的,吓我一跳。”
“是你自己太专心了,根本没留意我。”林宁宇松开我,拉着我仔细打量,“没怎么晒黑,不过好像又瘦了。”
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糟了,昨天大姨妈驾到,下巴上刚刚冒了一颗好大的痘痘,肯定难看死了。本来是不在意的,他来了,我可慌了,这得怎么躲啊。林宁宇不容我躲,拿开我的手捏在手里,小声笑着哄我:“躲什么,又不难看。哦对了,等下分西瓜你别吃了,太寒,回头好了想吃多少都行。”
“什么西瓜?”算了,我也懒得再去不好意思了,他什么都明白。
“他是系领导派了来的,代表老师们慰问军训学生,带了好多好吃的呢。”辅导员从外面进来,笑嘻嘻的转脸问林宁宇:“你的人我给你照顾得还行吧?你别提高要求哈,咱就这条件。”
原来不是特意为我来的啊,我话没出口,林宁宇就笑着拉我的胳膊:“公私两便,行了吧?”
行,有什么不行的,他能时时挂念着我,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照顾我,我偷着欢喜还来不及呢。他走了之后我的生活仿佛又有了奔头。做好了刊物,辅导员没一直留着我,除了队列会操我没参加,打靶、拉练、夜间紧急集合、拉歌,一样都没少,军训结束的时候她拉我收拾东西,笑着说:“后来这几天累吧?这也是你们那位要求的,他说真要是让你什么都不参与,你该觉得白参加一回军训,回头要怨他了。真没想到,你们俩,哎呀,就在我眼皮底下,我怎么才发现呢。”
第64章 分别在即
又是一年金风送爽,炎炎夏日渐渐远去的时候,苏南走了。除了一开始引起了一些议论之外,很快大家也就不再提及。当然,跟他平常关系很铁的几个人还是经常从网络上得到他的消息,可这差不多是跟我完全无关了。就连孙洋他们为他饯行我也没有参与,我跟他,早已经退回当初的位置,不对,或者更加疏远些。军训那次是他自从我们分手之后唯一一句主动和我说的话,而我,似乎什么都没有再说过。
有点儿意外的是海凌来学校找我。看着她我真的有些头疼,不知道这姑娘为什么这样和我过不去。她要苏南,我不要了,更何况现在他人在海外,她还来找我干什么呢?
她并不知道我的电话,是直接在我们上课的教室外堵着我的。今天刚好文娜和陈晨双双逃课去听什么讲座,张妍紧紧挎着我胳膊,小声问我:“就是这女的?她来准没好事儿,要不我叫林宁宇来吧。”
我摇摇头:“放心,没事儿,你先回去吧,别叫他。”这跟林宁宇完全没有关系,该是我的事儿,躲也躲不掉。虽然不时从我身边经过的同学们投来各种含义的眼光让我不那么舒服,可我没回避,时至今日,我没什么可怕的,也没什么好生气的,甚至,我还有了一点旁观者的兴奋: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走了。”海凌看张妍走远,跟着我往校园里走,刚下课,教学楼前小树林里的小情侣并不多,我们还有地方坐下来慢慢说话,不过她是很直接的,一点弯子都不绕。
“哦,不过一年而已,很快会回来的。”我看得出她很不舍,可是不就是短短一年的交换生吗,干嘛一副以后都见不到了的样子。人心真的是会变的,提到苏南的走,我有点感慨,也许还有点遗憾,可偏偏没有不舍。
“他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转眼就把他忘了?”海凌在质问我,语调也有一点凌厉。
我一个没留神,喷笑出来:“你是非主流吗?”这是什么逻辑?质问我?还真是……没道理啊,不过当面笑场有些失礼,我正正神色,才问:“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海凌像是没想到我这样回答,顿了一顿,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说:“凭我喜欢他,我爱他!”
我要抓狂了,真是的,苏南怎么会跟这么一个,呃,脑残的丫头纠缠不清的?他这是什么水准?我怎么会喜欢过他呢?还受了那么多委屈?深吸口气,我不能降低了自己的位置:“那是你跟他的事儿,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他走了你找他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觉得我跟你也没什么可说的,慢走不送。”
“你不能走!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要他?如果你要他,他就不会非走不可了。”海凌抓着我的胳膊,没看出来,这姑娘力气倒是不小。转眼她又变了口气:“你要是不喜欢他跟我在一起,我以后就不出现,可你不能把他逼走啊。”
“莫名其妙!”我用力甩着她的手,“他爱走就走,关我什么事,你愿意找他,等他回来就是了,要不然你干脆现在就追过去,都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有关系!他说了,他不让我等他,让我这一年里自己交男朋友,还说就算我等他,他回来也不会要我的。我问他是不是因为你,他不让我问,肯定是跟你有关系的!”海凌说得很急切,还有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苏南这一走,固然是因为自己的发展,也未尝不是因为这些纠葛——但与其说是因为跟我的分手,不如说是要躲开海凌吧。我摇摇头,他可真行,又逃了一次,难道这样就能不伤人了?看看眼前这个可怜兮兮也傻兮兮的女孩子,我只觉得无力。“你回去吧,不要来找我了,我跟他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他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懒得敷衍,干脆的问:“我要是跟他好好的,你怎么办?”
“我……”海凌大眼睛眨巴着,眼圈发红,小声嗫嚅:“我喜欢他,错了吗?”
“错不错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喜欢他是你的事,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我现在不能跟他在一起了是我的事,你别混为一谈。而且,”我顿了顿,想着林宁宇:“我跟他的事早就过去了,那个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懂,现在再说也没什么意义了。我现在有心爱的人,不想再去想从前的事,这些只怕苏南都知道。”
“那……”
“所以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你要什么自己去努力,祝你好运。”我拿起书包就走,不去看她。人总要自己过一些关,也许有人会帮你,可没有人能代替你。我跟她不是朋友,也算不上敌人,说得已经不少了不是吗。
晚上林宁宇专门跑来找我,自从他升大四之后还是头一回。楼下他拉着我的手:“心情不错?”
我知道张妍一定是把白天的事儿跟他说了,可我真觉得没有什么,笑嘻嘻的反问:“嗯,你来找我,我难道应该很不高兴?”
“你这样,我该不想走了。”林宁宇拥着我,慢慢躲进宿舍楼拐角的黑暗里,“好几年见不到,该多想啊。”
“你真这么没出息吗,师兄?”我伏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忍不住玩笑,却惹来他一顿乱七八糟的亲吻,一个长长的吻之后,他微微喘息,在我耳边轻笑:“看到你就没出息了,小师妹。”
是我们惯常的玩笑,我们谁都没提起白天的事。我能面对的便不依赖他,而他既然相信我可以,便放开手去,让我自己解决,这是我们留给对方的空间,也是对彼此的信任。
冬去春来,哥哥终于迎娶了笑颜如花的小嫂子,刘静也第二次披上婚纱。我呢,也过了一把瘾,当了一次伴娘。林宁宇的签证什么的都挺顺利,除了忙活毕业,倒也清闲,坐在亲友席上跟哥哥不知道说些什么。当然我顾不上这些,抹胸式的小礼服稍微有点肥,我得小心着些,还要注意刘静的需要,随时准备帮忙,婚礼完成的时候我总算松了一口气。陪着他们敬酒的时候,哥哥结结实实的灌了刘静老公几杯,气氛也是热闹得很,林宁宇趁人不备递了杯水给我:“累坏了吧。”
我忙不迭喝了,点点头,又想起衣服的问题,连忙端住架子:“都是这衣服闹得,等会儿换了就好了。”
林宁宇像是刚看到我的打扮,上下看了几眼,凑到我耳边悄悄说:“其实今天伴娘比新娘好看,将来你肯定……”话没说完就被哥哥拽开:“丫头记着,别傻呵呵老给别人当伴娘,女孩子当三次伴娘就该嫁不出去了。”说着看了林宁宇一眼,那个眼光,怎么看都称不上友善,可林宁宇却没心没肺的笑,很开心似的。
当然那天新娘子抛的花球我没接住,我还是学生嘛,以后的日子还早呢。话虽是这样说,林宁宇要走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我还是不太舒服。面对分别,以前纠结的很多东西都不再重要,即使跟他毫不避忌的走在校园里我也没有什么不自然。
程一嘉说来接上我一起给林宁宇饯行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应了。认认真真的换过衣服,梳好头发,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女为悦己者容,古人诚不欺我。
照例吹个口哨,程一嘉没什么正形的跟我打招呼。我也不问他去哪,反正他订的地方大约都是正经八百烧钱的,问了我也不知道。不过在车里他难得的一脸严肃:“哎,你们到底怎么个意思,他一走就不回来,你就这么等着啊?”
“当然了,你以为呢?”他也不喜欢我们这个专业,混到毕业,现在进了家基金公司,做私募,好像还挺不错的,瞧瞧,说话都有几分正经样子了。
“行,你们俩都够劲儿。”
到了地方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