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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冽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将衣襟拉好,有些害怕地靠近他,低头谦卑地道,“谢主子及时相救。”
“你给本殿争点气行不行!你方才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若不是我恰好回来,你的清白,你以为你还能坚持到几时?”太子突然转过身来,话语激烈的对她道。
清白?他怎么用这个词?她比刚才还要忐忑,“主子,你怎么……”
“知道你是女子对吗?呵,怎么本殿身边的尽是些无用之人!老天为什么对我秦东临这么不公平?!”他突然一拳向坚硬的石墙捶去,苏冽清晰地听见骨头与墙体接触的声音。而有些东西,也随着这一声,顷刻间荡然无存。
还是被发现了吗?怎么会?明明没有破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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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可能会让大家有些疑惑、看不懂,不要紧,明天的会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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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殿不需要无用的人(2)
美人冷笑看着面前脸庞光洁白皙的男子,他的五官好似画出,斜飞的英挺剑眉、乌黑深邃的眸、高挺的鼻、削薄轻抿的唇,无一不透出一股高贵与优雅。就是现在将刀抵在他的脖颈,他也未有一丝胆怯畏惧之色,沉稳冷静这一点,和她主子倒是颇像。
戚戚笑着凑近他,笑吟吟地道,“小人不敬之处还望殿下海涵,今日约见殿下,实有要事。”她放下刀来,水红色的裙摆一扬便坐到了桌边,端起一杯茶水喝起来,嘴上对他都是敬意,但行动上却丝毫不在意,这一点,自然授意于她的主子。
“不知贵国的三皇子有何要事?”太子彷佛早已习惯了她的轻视,眼不见为净般地背过身子开口问道。
“三皇子最近得知,太子身边……多了个小太监,不知是与不是?”戚戚看着手里转动的茶杯,似漫不经心地问。
“怎么,如今本殿身边多一个小太监这种事也值得三皇子干涉了?”他心底腾起一丝不满,但出口的话里还是平淡如常。
“三皇子本没有这个闲心去管殿下身边多没多一个小太监。但是,若有人想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日后一朝反击,这件事三皇子不得不防。”戚戚略瞥到太子听她说完背脊忽然一紧,她笑了笑,原来这个太子喜欢装出一幅与年龄不一样的冷静。
她又接着继续道,“苏镇远当年满门抄斩时手里握着的五万秘密卫兵至今没有下落,殿下收下他,恐怕是别有用心吧?这一点,让三皇子甚为担心与殿下的合作,殿下果真不在乎亲母的性命吗?”
“你……”太子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得看向她,“不要总拿我母亲来要挟我,我来秦国这么久,哪一天不是为三皇子尽心尽力?他是苏镇远的儿子我怎么会知道,你们既然有怀疑我撵走他就好了,不要伤害我娘!若是硬要鱼死网破,那么到时候谁都不好过!”
“殿下这么激动干什么?三皇子不过是猜测罢了,殿下这么多年为了救亲母冒充秦国太子,对唾手可得的荣华连眼睛都不眨,这么有孝心的人,三皇子自然是相信得很。依三皇子的意思,是希望殿下将那个小太监继续带在身边,待日后可用之处。”
“既然如此,没别的事本殿就离开了。”太子吞下满腔怒气,转身就要离开,戚戚从桌边飞身而来,绕到他的耳边,半笑半不笑,“忘了和殿下说,若是殿下有什么异动,就不要怪三皇子不留情面。还有,那个小太监,殿下还不知道她是个女子吧?”她笑盈盈地说完,静看着太子顿了顿又故作冷静的走了出去,嘴角向上微微扬起。
太子走了很远,终于气息不稳地扶着门柱咳嗽起来。他本以为不会让人知道,没想到被发现得如此轻易。他彷佛可以看见三皇子噙着笑的嘴角、轻蔑的眼神,在说着他秦东临还是像以前一样柔弱得不堪一击,竟然还敢妄想有自己的势力来绊倒他?为什么上天一次又一次让他以为向上爬了一小步却又让他狠狠地跌下一大步?
他擦了擦唇边如丝般的血渍,眸底如墨色般深沉。“知道你是女子对吗?呵,怎么本殿身边的尽是些无用之人!老天为什么对我秦东临这么不公平?!”他突然一拳向坚硬的石墙捶去,苏冽清晰地听见骨头与墙体接触的声音。而有些东西,也随着这一声,顷刻间荡然无存。
苏冽不敢相信地看向他,他的眸里然稍着火焰,彷佛要将她吞噬。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傻?都在肆无忌惮地利用我、瞒着我!”他大怒起来,苏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但她知道他发现了她是女子,如果不依靠他,那么今后,谁帮她报仇?
“主子,求求你,不要抛弃我。苏冽不是有意瞒你的,主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做什么都好,只要让我留在主子身边,苏冽不会是无用之人的!求求你,求求你……”苏冽只知道在他面前磕头,希望无论怎样都好,留下她。
太子蕴满怒色的眼里全都是她不停磕头的样子,他看见她就想起了自己,当年他为了求三皇子不杀他们母子的时候,他也曾这样毫无尊严过……“还想留在我的身边,就给我争点气!除了磕头你还会什么?本殿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留在我的身边!”他一把拉起在地上磕头的苏冽,往巷子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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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殿不需要无用的人(3)
太子紧攥着她的手,将她拉着又走了很远。一阵咳嗽的声音传来,却不是抓着自己手的那个人。苏冽看见墙边坐着一个衣着褴褛佝偻着身体的乞丐,他趴在地上捂着嘴拼命地咳嗽,脚还跟着抽搐起来,身体瘦得能看见骨头,整个人的模样凄惨得好像随时都能消逝在这个世间一样。
“主子带我来这,是让我认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吗?”她看着那个年老的乞丐,突然就问出了这么一句。
她差点都要忘了自己以前也是个乞丐了。
“杀了他!”太子冷着脸看着那个乞丐,从袖口中反手亮出一把刀来递给她,很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什么?”苏冽睁大眼望向他。
“杀了他!”太子狠狠地剜她一眼,仍然坚持地道。她脸上的慈悲太多,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可是单是狠心这一点,她就不够格!“下不了手?那你就不要再说什么报仇……本殿的身边不需要胆小如鼠的无用之人,我说过很多次的。”
她听见他不容置喙的话,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地上的那个乞丐虽然病重,听力还是没有问题的。他听见秦东临的话,吃力地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抠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他们爬来,他的眼里流露出一种渴求,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几个音,“求……求……别……杀我。”
他在尽一切力气保全自己苟延残喘的命,他的确看起来痛苦不堪,但是,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杀了他,让我知道你不是无用之人。”秦东临蛊惑般地开口。苏冽于他本来还是一颗棋子,但是今日,三皇子留下她说日后有用,那么对于他来说只能算半颗棋子。半颗的棋子等于弃子,有或无都无所谓。现在他只不过,是他不痛快也要让其他人同他不痛快而已。
苏冽手指颤抖地向那把刀伸过去……她缓缓举起了刀,刀面反射出那个趴在地上的乞丐无力哀求的脸,那布满沟壑沧桑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绝望的表情。苏冽看着他,眼眶里突然盈满了眼泪,她害怕得手一直颤抖,刀举在乞丐的身体之上无法下手。
突然,一道力迫使她的手下降,刀尖狠狠地落进那个乞丐的身体。她听见“啊”地一声的痛苦呻吟和利器刺开肉体的声音,惊得立马松开了手里的刀。但是只能看见那个乞丐绝望而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和他缓缓流出的鲜血。
看见鲜红的血流下来,她哆嗦着往后退了很多步,一直到靠到了墙才停住。她不敢相信就是刚才,她亲手了断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命!
太子笑了笑,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一切,将之前在戚九娘那里受的气宣泄得干干净净。他拍了拍手,抬脚绕过那个已经没有气息的乞丐,“做得好!走吧,回宫。”
苏冽的眼前一片迷蒙,她撑起已经软了的双脚,扶着墙凭着秦东临模糊的衣物颜色跟着他走。
她的心中涌上一股难受的感觉,又无法倾吐而出。她的手上已经染上了鲜血,还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的鲜血。在报仇这条路上,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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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同心(1)
温暖的烛光盈盈一室。
“茶。”
臂粗的红烛旁,他的眼睛始终未曾从那堆叠起来如一座小山般高的折子中移动半分,沉浸在其中可以完全忽视掉周围的一切。只不过渴了才开了金口,道一句“茶。
”他的睫毛如翅,阴影覆在俊美的脸上,独显出一种沉稳之气。从坐下一直到现在都一直紧紧的抿着唇,直像奏折的谏文中都上奏的天下人欠了他如何如何一样。
她倒是未想到一个太子也会有这样认真的一面。
苏冽侍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太子批奏章,突然想到些什么好笑的,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却未料太子早喊了一声要茶,见她迟迟未有动作反应,已从奏折中抬起头来。“还需本殿再说一次?”被他这么一强调,苏冽才回过神来,慌张道,“奴才这就去。”
她迅速地端了茶来,太子已经罢了朱笔正扶额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盯着烛光发呆。
她捧茶上前,轻唤了一声“殿下,茶。”
太子“嗯”了一声,眼睛依旧没从烛火上落下,只顺着苏冽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一只手。她会意地将茶盏递到他的手边。杯沿刚刚碰到他如玉般白皙的手,她的手腕突然就被他反手握住。虽然灵巧地握紧了茶盏,但她还是不自觉地往后一退。
“殿下……?”她疑惑地看着他。
太子将视线从烛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攥紧她的手一松。“从上次回来到现在,你还是第一次笑。”他接着继续道,“以后记得对人都要笑,给敌人一个温柔的假象,才能更加顺利地攻入敌营。你想要萧郡王的人头,就得对他笑得更好。”他的眸黑如深潭,可魄人心魂。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比她大不了多少,却有如此深的城府,或许真是生在帝王家便免不得学会钩心斗角,尔虞我诈。
“福禄全!”他突然向殿外喊道。福公公的身影在门外侧立静待太子接下来的吩咐。
“你们下去歇息吧,我这有小苏子就可以了。”
“是。”福公公回答道。不一会儿殿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但是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她知道太子又要做些什么,只静静地等他吩咐。
太子听到殿外没了动静,从椅中起身,大方地在她面前伸了个懒腰。然后大步走出了殿,“拿了配剑出来。”他唤道。
苏冽听命地取下他的钰尊剑,跟着他走出殿,来到殿外的一落小院。院里种满了紫萝,清风一吹香气就扑鼻而来,她陶醉其中,但仍不忘先将配剑递给他。
还未来得及享受什么,一抹寒光便在她眼前闪过。
“你与我打一场。”
自从上次她第一次杀人后,太子夜间有空就带她出来练剑。之前还不知原来他也会武,因为他平时看上去虽然性情阴鸷,但体魄上还是柔弱得像个女子,倒是没想到太子的武艺原来远远高于她之上。
苏冽听声马上转身躲避,却不想太子的剑带着戾气直向她刺来。幸好她还记得几招躲避之法,拼尽全力抵挡他的攻势。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