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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通过别人的嘴说出来,这其中的意义和产生的结果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不可以离开太久,否则太没有责任心,于是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抬眼,对上镜子里身后那个人的视线。她转身,从他身边经过,“你今天让我很失望。”
江程两步上前挡在她面前,“我才是很失望的那个,你不是很爱陆大哥吗?你曾经为他哭得死去活来,曾经为他连命也不要,可是现在呢,你连一滴眼泪也没有为他掉。”
夏悠然抬起清明的双眼,“你很希望看到我哭?”
江程表情一顿。
“如果你所谓的喜欢就是让你喜欢的人哭,让她痛不欲生,让她死去活来,那么这样的喜欢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接受。江程,我说你小你还不高兴,但是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你所谓的爱和喜欢都太幼稚太狭隘,无论是陆航还是周济扬,你任何一个都比不上。”
江程被她的最后一段话刺激得双眼发红,他捏住她的肩膀把她抵到了旁边的墙上,“我承认我比不上陆大哥,像他那样奋不顾身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也会像他一样奋不顾身跳下去。你说我自私,我狭隘,我这三年努力读书,努力考军校,努力让自己更接近你心目中最完美的形象,我都是为了谁?我根本就不喜欢当兵!”
“有人逼你了吗?”夏悠然此时心里比平时更加清明,今晚的这些话大概彼此早就在心里说了无数遍,以至于对白起来都是这么果断而连贯。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没必要踩着他的脚步走,你不是他!”
“难道周济扬就是了啊?他做过什么,他到底为你做过什么?我们相处了三年多,为何在你心里我连他都比不上?”
夏悠然喘了口气,“感情不存在优胜劣汰,江程,我跟你不合适,你别这么执着。”她到底是软了语气,毕竟是她一直当弟弟看待的人,不希望他沦陷得更深。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这个世上除了陆大哥,没有人会比我对你更好,悠然,不要据我以千里之外,我才是离你最近的人。”他说完,双手上移捧住她的脸,带着一丝惶恐一丝急切地,把唇印了上去。
夏悠然脸一偏,他的嘴唇堪堪擦过她的唇角。她拼了命的挣扎推拒,而江程仿佛着了魔,任她拳打脚踢,低声哀求都完全不理会,他本来就喝了酒,加上用了蛮力,悠然虽奋力抵抗却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难受地闭上了眼睛,脸被他的手捏着,双手被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头顶,他嘴唇生涩地在她抿紧的唇上摩擦探索,这一幕是这么的荒谬不堪……她和江程终于走到了这么不堪的地步。
她痛心疾首。
作者有话要说:周医生该冒火了……
☆、第 31 章
周济扬原本并没有出来看看的想法,因为夏悠然离开的时候给他的那句话让他心安,所以他相信她真的只是去上一下卫生间而已。直到江程走出去,并且过了十分钟都没有回去的时候,他心里就不淡定了。他找了相同的缘由起身,而此时的江家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当他走到卫生间门前,看到那令他浑身血液倒流的一幕时,他身后的江家人反应不比他弱。
程玉芬几乎是颤着声惊叫:“江程,你干什么呀这是……”
夏悠然在恍然中听到这一声,立刻睁开了眼睛,压在她身上的力量突然抽走,周济扬一手揪着江程的衣服,一手握拳挥到他面前,在离他鼻子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夏悠然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满脸担忧地朝他摇了摇头。
身后的江家人这时已经围上来,江明远拽过儿子,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混账!”他是个好脾气的人,平时难得动怒,这会儿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发抖。
江程被这一巴掌打得脸一偏,然后就一直偏着脸垂头看脚下,他这时壮胆的酒全醒了,众目之下难免难堪。其他人具是尴尬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悠然的手还抓着周济扬的手臂,掌心下他鼓动的肌肉间力量窜动,她知道他在生气,可这会儿她也是受了惊吓,惊魂未定,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玉芬在一旁尴尬着开口:“周医生,孩子他喝多了,您……”
“抱歉,我们要先走一步。”周济扬说话间抓起悠然的手,将她扯离了那群人的围观。他手长腿长,一路急走,也不看身后,夏悠然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经过走廊的电梯,周济扬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拉着她往前去,一直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门那里,他才推开,拉着她一起走了下去。楼梯间里很安静,两人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空旷地回响。
夏悠然今天穿的是他买的那条裙子,脚上配了一双低跟鱼口鞋,刚刚走平路没什么,这会儿下楼梯,被人拽着,又走那么快,她几乎是踉踉跄跄,好不狼狈。下到平台的时候,周济扬突然站住了脚步,夏悠然整个人往前一栽,撞在他身上。
她才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济扬护住她腰的手往边上一转,将她按在了墙上,下一刻,他的吻气势汹汹而来。
相比那天晚上在家门口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泄愤的气势。他的吻远比江程强势缠绵,夏悠然渐渐喘不上气,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周济扬却还是不够,停留在她腰际的手往下托住她的臀部,再一提,她整个人立刻悬空。
嘴里是他侵占的味道,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下还抵着他的□□。这样一个充满男性本能的侵略性的周济扬令夏悠然感到了恐惧,为何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在他们眼里要得到一个人非要通过这种手段吗?他们到底把她当做什么?可她身子动不了,嘴巴也出不了声,唯有眼泪是自由的,从她眼角滚滚而下,落入两人交*合的口中,具是又咸又涩。
周济扬心中一惊,猛然醒悟,他退出来,与她额头相抵。她半仰着头靠在墙上,眼睛还是合着,眼泪却是不断。一次惊魂未定,两次惊心不已,她多少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委屈。
周济扬调整一下呼吸,把她放下来,换做温和的拥抱,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别哭了,我就是吃醋了。”自己肖想了那么久都没舍得碰一下的人,居然被一个半大的孩子给染指了,真他妈憋屈,好像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一样。
夏悠然心里也明白他几分,又听他这么诚恳承认,没装腔作势,想这人在她面前其实还是诚实的,况且他那么做也只是占有欲作祟,说明他心里在乎。她无心再怪他,伏在他胸前渐渐止住了眼泪。
周济扬见她不哭了,揽着她继续往下走,发现她脚步不稳,想是刚刚一阵狂奔扭到了,便蹲下去查看她以前受过伤的脚。
夏悠然扭了一下脚踝,说“没事”就把他拉起来,其实她就是刚刚跑急了,加上被他那么一吓,有点腿软而已。周济扬似乎有点明白过来,干脆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夏悠然脸红,说道:“我还是自己走吧。”
周济扬道:“别啰嗦,八层呢,你那速度走到什么时候?”
“那到下层坐电梯。”
“不坐电梯,我喜欢找虐,不行?”
夏悠然就没再理他了。
上了车,夏悠然靠在车椅里,右手支着脑袋看着窗户外面出神,周济扬安静地开车,目光平视。车内安静,无人说话。这个夜晚发生的事对两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的冲击都挺大的。对夏悠然来说,此前的难堪、愤怒和委屈,到最后却又被慢慢磨平,这期间情绪跌宕起伏,心思百转千回,最后是潮去潮落之后心生安宁,有些事终于尘埃落定。如果说之前她对某些决定和感觉都还不那么确定的话,那么这一刻她是已经彻底想明白了。无论是对江程还是周济扬,她只会沿着原来的步伐继续坚定地,执着地,往前走。
周济扬此时经历的却是和她完全相反的心路历程。江程对她的心思他是早就觉察到的,并且他从不以为意,在他眼里那不就是个小孩子,有何畏惧?结果这孩子还真是给他争气,居然干了件打他脸的事情。不过他也算因祸得福,因此成全了自己一亲芳泽的夙愿。当时是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的,以至于还有些沾沾自喜。可这会儿冷静下来,他又开始无端地怅然若失。他得到了吗?真的得到了吗?
车子慢慢驶到了夏悠然的住处,周济扬熄了火,她却没有下车,等了一会儿周济扬都没有说话,她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为什么不问?”
周济扬想了想,答道:“其实刚刚我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我想问,为什么江程一说陆大哥你就要走,我还想问,你出去后是不是去为他掉眼泪,我更想问,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个位置是属于我,但是现在……”他停了停,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了一下,似在缓和某种情绪,“我不想问了。”
“为什么?”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不论是辉煌还是暗淡,终其一生还是萍水相逢它终究只是过去,我不管你过去喜欢过谁,也不管你现在还记得谁,我只知道,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我离你最近。”他把手慢慢覆上她的手背,微微收拢。
“但他以最深刻的形式停留在我的生命里,所以我有可能今生都忘不了他,不管我以后和谁在一起和谁结婚,我心里总有一个位置是属于他,我不想欺骗你,所以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我可以理解,也尊重你的决定。”说这段话的时候,她是真诚的,也是勇敢的。面对一个喜欢你而你也愿意跟他继续交往下去的人,承认自己心里其实还藏着另一个人这是需要勇气的。这无疑会造成两个结果,一是对方抽身而去,二是理解包容跟你继续。周济扬会是哪一种,说实话夏悠然心里没底,然而站在她的立场,她有责任有义务跟他说清楚。
周济扬靠在椅背上,侧脸看着她,他表情柔和,目光隽永。从纪明城把资料传给他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想清楚这个问题了,如果介意,他根本就不会在知道真相后仍然义无反顾。如果说她此刻说的这些话,对他有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他的心念更坚定了。她说这些话除了不想欺骗他之外,更重要的是不想伤害他吧。她是这么在意他的感受,他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所以此刻他十分平静地对她说:“没关系,只要你把其他位置留给我就好。”
夏悠然顿时鼻子发酸,在他眼里她好像看到另一个曾经的自己,“……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爱情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或者说信仰,而我的信仰——就是你。”冲着她刚刚的坦诚,真心对待,他没有什么再犹豫的。
夏悠然此时已经热泪连连,她克制着张嘴大哭的冲动,用手背抹了下眼睛,然后朝他慢慢靠过去。周济扬正要伸手拥她入怀,她却直接把手按上了他的肩膀,而后在他微微怔愣的表情里抬头贴上他的嘴唇。她没什么吻技,毕竟历练不多,加上第一次这么主动,心里既羞涩又慌张。但周济扬是谁,调情对于一个学医的人来说本就是得心应手,再加上男人天生的本能优势,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懂得如何让彼此的身体更加愉悦。
车厢里的两个人纠缠越来越热烈,一开始是夏悠然主动,什么时候被剥夺了主动权她不记得了,只是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是周济扬把她压在副驾座的椅子上。
周济扬与她额头相抵,喘着气对她笑道,“你这么勾引我,我吃不消的。”关键时刻他还是停了下来。毕竟是在外面,虽然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们,不过这个时候时间并不晚,外面还有不少小区居民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