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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柳绿见他们二人笑容可掬,出于内心,忙高声叫道:“来人,上大碗!”随从上来大碗,朱柳绿亲自为二人满上,说道:“既然二位已比试过,下面就该畅饮!来,今日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众人齐声附和,将酒杯举起,一饮而尽。
狄浪见得狄花秋这般卖国求荣,心中甚是不满,但念起自己是为他收养长大至今,实是不愿与他闹翻。狄花秋和朱柳绿几人在帐中畅饮。他一个人在金军营中自顾信步闲游,隔江相望,但见吴玠军营之中,灯火通明,静得厉害。
突然一个黑影从身边一闪而过,狄浪叫道:“谁!”言语之间,那黑影已经奔出数米之远。狄浪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起步追去。不知追将了多久,狄浪追随那人来到江边。只见江中之水滔滔东流,声势浩荡。狄浪撒望了一下周围,不见那人身影,暗道:“没理由的!看他的脚步起落,功力并不是很高深,为何不见人影!”
“小娃娃,你追随我到此,看你脸不变色,气不喘。你师傅是哪位?”狄浪闻声忙转身四下观望,但是仍然未见那人。狄浪朗声道:“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夜探我营?”“哈哈……你军营?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卖国求荣这等招人唾骂的勾当!”声落人至,狄浪定眼相望,但见他一身破烂不堪,头发蓬松不堪,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来回摇摆着,活脱脱的一个老乞丐。
狄浪闻他说自己是卖国贼,心中不服,叫道:“我不是卖国贼!”那老乞丐笑道:“呵呵,我说小娃娃,你怎么刚说过的话就忘了啊!你不是说那金营是你们的营地吗?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你是卖国贼吗?”狄浪气急败坏的叫道:“卖国求荣之事,我狄浪是不会做的!”那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个硕大的鸡腿,自古啃了起来,说道:“哎哎,我没有心情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啊!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狄浪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那老乞丐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爹爹是那震南镖局的刘振南,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弄得家破人亡。你便被那狄花秋收养至今。我老乞丐所言可是事实?”
狄浪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位老乞丐,问道:“你是谁?为何对我了解这般清楚?”那老乞丐,翻身坐于石头之上,咽下肉渣说道:“我就是一个老乞丐,人家都叫我‘漂流鸭子’!”那人不是别人,就是身受重伤的沧白鹭。
自从和狄花秋交手之后,才觉这些年来,狄花秋的功力的确有所实质性的增进。虽然狄花秋要打败自己有点难度,但是二人一旦相斗,必定两败俱伤。这些时日,沧白鹭除了修炼恢复元气之外,还不时注意秋月庄的一举一动。其间见得乔南云被狄花秋捉去,并未对她如何,心道:“看来,狄花秋是要拿云儿作为诱饵,因我和乔老头出来。想那云儿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沧白鹭便在一直暗处监视,一旦狄花秋有什么举动,好第一时间内将乔南云救将出来。
、第二十伍回 夜探军营
狄浪闻他自称沧“漂流鸭子”,走上前去,惊问道:“你是丐帮八代长老沧白鹭?”沧白鹭笑道:“不错!你是不是感到很意外?”狄震伸手指着沧白鹭说道:“沧老前辈,我尊你是武林老者,不愿与你为难!你为何出口这般让人难以忍受!”沧白鹭笑道:“哈哈,小娃娃,对不起啊。我老乞丐见不得别人卖国求荣,更见不得别人奸淫人家妻女!适才说话多有得罪,不过,我所说句句属实啊!”
狄浪哪里不知沧白鹭所说是事实,只是苦于自己寄人篱下,有苦难言。狄震说道:”沧老前辈所言甚是。我爹爹确有卖国通敌之意,但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更何况,我本不是他亲生,若是出言相阻,必然遭到他的处罚。“
沧白鹭站起来走至狄浪身旁,拍了拍他肩,说道:“小兄弟,我明白你的苦衷。但是我要告戒你,狄花秋不是什么善人,你要小心。一旦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就会将如同垃圾一般丢掉。”狄浪怔怔的看着沧白鹭消失在了江水的浩瀚之中。
“云垂玉枕屏山小。梦欲成时惊觉了。”狄浪坐于江边山石之上,看着淡淡的月光,自问狄花秋待自己如何?回望前时,但看今朝,无论从什么方面去想,狄花秋对自己都不错。唯有今日他为了荣华富贵,做了金国的爪牙。他此举让狄浪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难以解脱。他在心底自说:“但愿沧前辈所说不要成为现实才好!“
沧白鹭隔江而望,但见吴玠军营。心说:“要不要将欧阳震南和狄花秋两个贼子叛国的行径告知他们,也让他们早有防备之心!”他望着江对岸的灯火,犹豫了一会,口中说到:“就这么定了!”言罢,一个跃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狄浪回到军营之中,但见众人已酒足饭饱,各自散了去。狄浪亦回到帐中,在淡红的灯火下,狄浪从怀中取出乔南云所留下的那条锦帕,自顾欣赏。心中万般期盼,脸上万般无奈。他拿起锦帕深深的嗅了一下,但觉乔南云已来到身边。
突然帐外传来狄花秋的叫喊声,狄浪闻声走至帐外。但见狄花秋带有数人,个个都是身穿黑衣,头戴黑布。狄浪当下便明白,这般打扮必定是朱柳绿安排他们夜探吴玠之军营!狄花秋见狄浪走了出来,上前道:“浪儿,今日我等奉元帅之命,过江夜探吴玠小儿军营。你可愿随爹爹一同前往?”
狄浪躬身说道:“爹爹既已定了,小儿怎能不从!”言罢便进帐整理一番,片刻之后,狄花秋一行人以夜色作为掩护,一路南下,渡江而去。狄花秋所说是武功算得上一流,但在军事之上哪里懂得兵法。过江之后,狄花秋心怕一旦人员分散,会遭到吴玠等人的各个击破。故而下令言说:“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待会我打头阵,万一有什么闪失,你们且退出再说!浪儿,待会要照顾好自己,此次夜探,可以说是凶多吉少。在军营之中屯兵十几万,到时一旦暴露,就算你我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出虎口!”
狄浪点头说道:“爹爹放心,小儿会照顾好自己的!”狄花秋将一切安排妥当以后,便冲吴玠军营轻声而去。一路上并未碰到一个站岗查哨的,狄花秋大喜,正要和狄浪说什么,回首间,但见狄浪面带忧色,忙问道:“浪儿,怎么了?不舒服吗?”狄浪笑言:“没有!爹爹,难道你没有感觉此处这般安静,实难想像是一个军营驻扎之地!”
狄花秋当下蹲下身子细闻周围风声,说道:“莫不是咱们中了吴玠那小儿的圈套不成?”狄浪很淡定的看了看周围,说道:“爹爹,我看我们还是兵分两路,万一哪一路人马遭到埋伏,我们还有周旋的余地!”狄花秋想了一会,觉得有理。便和狄浪各自待人分头行事而去。
狄花秋带人在树丛之中穿梭而行,速度甚快,不一会儿功夫便到了吴玠营帐之外。忽然林中一声唿哨,紧接着几棒锣响,刹时间伏兵四起,把狄花秋等人围在中央。狄花秋一看吃惊非小。但见这些强人俱都用黑灰抹脸,看不清五官相貌。有弓箭手,有步兵,足有五百余人,刀枪明亮,队伍整齐。为首一人金盔金甲,紫袍金带,青骢马,掌中一柄大刀,也是黑灰抹脸。
狄花秋强作镇定,喝道:“你的小儿是何人?快给老子报上名来!”使刀之人并不答话,催马横刀直扑狄花秋而去。狄花秋忙展开身法招架。二人战在一处。量狄花秋有百般能耐,但是在这刀客面前仿佛自己的所有招式都是不出来,只有挨打得份!
拼将之间,那使刀之人两腿猛夹马身,坐下马儿发足疾奔,冲狄花秋而去。狄花秋忙起身跃至枝头,心中惊佩:“这吴玠之营地,当真卧虎藏龙啊!想我狄花秋竟然也不能够抵将这等小儿。”就在他跃至枝头的刹那,手下黑衣人,忙拔出兵器准备死战。
却说狄花秋虽然武艺精湛,内力雄厚,但是面对数百人心头不免有些忐忑。树下使刀之人大手一摆,数百枝箭同时朝狄花秋射将而去,狄花秋心中着急,暗道:我命休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夜中,突然飘过一个身影。那人正是欧阳震南。只见他伸手凝聚真力,数百枝箭瞬间在空中停了下来。其间他和狄花秋斗法,不分上下。今日他来并不是夜探军营,却是来看狄花秋的笑话。
狄花秋见有了帮手,心头大定。忙和欧阳震南站在一处。狄花秋疾声道:“多谢欧阳先生出手相救!这等小儿不知是的什么刀法,竟如此厉害!”欧阳震南笑而不语,更自冲上前去。那使刀之人见得欧阳震南冲杀而来,面露惨笑,当下身离马鞍,腾身而起,叫道:“欧阳老儿,你也来啦啊,哈哈……”
狄花秋闻声骂道:“你个老乞丐!竟敢再次戏耍老夫,今日不将你狗头拧下,我誓不为人!”“你本来就不是人!”狄花秋闻声回首之间,但见吴玠带有数十人杀将而来,再带细看只觉人群之中狄浪立于其中。狄花秋大叫:“浪儿,你这是何为?”狄浪怒目与他而视,咆哮道:“爹爹,你收手吧!我们怎么能够将自己的国家置于战火之中于不顾呢!难道你非要助纣为虐,灭我大宋不成?”
“逆子!忘我白养你这么多年!”言语之间已起身凌空辟出一掌,眼看那一掌就要杀到狄浪身旁。只见一白人冲了出来,她手拿玉箫,身影在月光之下晃动之时,犹如天仙下凡般动人。她起手之间,将狄花秋那一掌硬是当了回去。吴玠忙下令道:“放箭!”瞬间万箭齐发,狄花秋抵挡不及,一箭射中左肩。立时一声惨叫,欧阳震南见狄花秋受伤,忙从战局中脱身,飞降下来。大叫:“快走!”言罢,便和狄花秋一路狂奔而去。众人见他们逃去,忙上前追赶,吴玠摆手道:“穷寇莫追!让他们去吧。”
沧白鹭飞身跃下,来到吴玠跟前笑道:“为什么不追啊!今日不出这两个恶霸,他日必遭其祸啊!”吴玠笑言:“老前辈有所不知,他们二人本是武林高手。之所以被我们围在其中,没能够和我等拼杀。主要是因为此地地域狭小,使得他们无法大展身手。倘若我等追将而去,必遭他们反噬啊!”
沧白鹭笑说有理,回首看了看玉箫仙子,喜道:“仙子,最近可好啊?想不到你也来凑热闹啊,呵呵……”玉箫仙子笑意在脸,走上前去,施礼向大家招呼。吴玠抱拳说道:“多谢仙子适才出手相救,不然空我等命已休矣!”玉箫仙子笑言:“将军客气了!”
狄浪上前跪拜说道:“各位英雄,我爹爹适才多有冒犯,还望能够看在晚辈的面子上,不要……”沧白鹭打断他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狄花秋那老贼实是自作自受!你们等着吧啊,回去后有他的好果子吃的,嘿嘿……”众人闻声大笑,只有狄浪跪与地上,不知所措。
、第二十陆回 弃甲四窜
欧阳震南和狄花秋带着手下三五人狼狈逃窜,奔至江边,狄花秋步幅已有些踉跄。欧阳震南让人将他放下,坐于地上,说:“狄先生,此次夜探你为能够完成大帅所交任务,就这么回去,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啊!”狄花秋小眼一瞪,叫道:“欧阳震南,不要以为你出手相救了在下,就可以在这里说三道四。要不是那老乞丐从中作梗,吴玠那小儿的狗头,早被我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