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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金枝-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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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女子的话音里带起了哭腔:“昨日,他们见我身子大好,便要将我……将我糟践了……不知是谁拦下了那几个贼人,说是要将我献给大帅。方才被带来,我还只当会同其他姐妹一样,清白不保……”
“你可想回去?”谢远眸光利了一利。
“你说什么?”女子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是狂热的欣喜:“你可是有办法送我回去?”
谢远取下挂在墙上的马鞭,鼻翼微微一动:“你若要回去,必要吃不少苦头。”
“我愿意,不管吃什么苦,只要能回去,我都受得住!”
对上女子坚定期盼的目光,谢远的唇角稍稍松了些。他默了一默后,道:“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那女子应了谢远所求,随即沉下心,瞥着谢远手中拿起的马鞭,缓缓闭上了眼。虽说不知谢远要干什么,但动动脑子也该知道,出去谈何容易……只是,横竖都是一死,与其被人糟践还不如赌上一把。
见女子面色坚定,饶是谢远也不禁生出几分敬重之心,他定了定神,拱手道:“在下的身份不便透露,但还请姑娘信我。”
说着,他便拿起马鞭,凌空挥开。同时嘴里放开了声:“呵呵,够辣,老子偏偏就喜欢你这一口的。”
女子看着谢远故意说出一串污言秽语,心中剩下的几分忐忑也淡去了。这样宁可做戏,也不动她的人,想必不是坏人。
谢远靠近前去,低声在她耳侧道:“你且忍着,我会以马鞭伤你,随后设法让人将你扔出羌营,往后便看你的造化了。只是若你逃生,便去玉门关内的贺家茶庄替我传一句话。”
瞧出他话中的谨慎,女子亦认真应下:“什么话?你说吧。”
“告诉他家大掌柜,莲者,香远益清,可惜淤泥飞溅,脏了白玉般的花瓣。”
女子闻言眉梢微扬起,她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话,却不想就这几句。但既然应承下来,自然要做到。
待女子颔首,谢远方退开半步,一边呵呵冷笑,一边使着内力挥起马鞭朝女子身上甩去。
纵然做好了防备,马鞭打破衣衫,拍过肌理的痛楚依旧让女子大喊出声来……远远地听去,只当是这捡来的马夫久旱逢甘露,战况激烈,哪里会往旁的地方去想?
……
次日清晨,马厩的木门打开。灰蒙蒙的天压得人有些喘不过去,分明是要下雨的模样。
谢远一身暗色长袍,垂首快步走着,背上背着一个麻布袋子,依稀能看出个人形儿来。
巡视的士兵正在马厩不远处看着,见状,相视看了看便上前拦住了人:“哎哎哎……这是要去哪儿啊?还背着这么一大袋子东西?”
谢远闻言,面上透出几许尴尬,连那容貌斑驳的脸上也透出几丝可疑的红来。
“这……”
羌营士兵本能地生出几分提防来,谢远见他们步步紧逼上前来,脚下步子慌着往后退了退。
那领头的士兵几步赶上前去,一把将那麻布袋子抢了过来。触手的软绵感让那士兵惊了一惊。将谢远挡在一旁,几人将他看着,这头已然将麻布袋子打了开来。
解开了封口的绳子,一股子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再定睛一看,一名女子衣衫褴褛,全身布满了伤,就连脸上亦是红肿的巴掌印儿。再往下瞥上一眼,那女子下身的裙子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裸露出来的部分满是伤。便是在阵前杀敌的将士,也不堪再看。
谢远堆起讪讪地笑,忙作揖道:“诸位大哥,这……这,实在是我的不是。许久不曾解闷儿,一时下重了手。这……”
为首的士兵颇有些不信,他们亦是在军中常呆的人,对女人粗鲁些也是难免的。就算有太过厉害的,将掳来的女子折腾过去的,也是好些人一起。可瞧着谢远就独自一人,便将一个姑娘弄成了这般模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那士兵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便有人去向呼和赤禀报了。
待到呼和赤身边的人查验一番后,果真如来报的人所说,这女子气息微弱,身上的伤经了一夜,已然不好了。一旁有人弯腰想去瞧瞧这女子的下身,却不料女子身子一颤,堪堪吐出一口血来。
见状,众人难免皱起了眉低声骂道,更有甚者提议将女子当即处死。
“我该死,竟然在军营中透了血气,实在是不该。只是打战在即,让她死在营中未免太过晦气,不若请各位大哥将她扔到个偏僻的地方,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了。”谢远朝着众人弯腰作势,苦声道。
呼和赤那头的人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自行处理便罢了。谢远所说有一句不假,大战在即,见血总归是不好的。
事情有了解决办法,谢远当即告谢,随后便转身回了屋,脚下的步子飞快,好似生怕再被缠上一般。他亦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再说那女子被人抬走,一路上她都僵着身子不敢轻易乱动。身下的士兵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们才停了下来。
女子心上一紧,还不待反应过来,便觉着身子被猛地向上抛起。她咬了咬牙,悄悄动了动身子,让左侧落地。
“喀嚓”一声。女子清晰地听到骨头被撞击碎裂的声音,而扔下她的两个士兵嘀咕地说了几句羌国话后便离开了。
为防万一,女子不敢轻易乱动,她忍着痛咬着牙,直到身子已然僵硬,而周围并无一点动静。她才伸出右手将麻布袋子拉开一道口。
微微眯了眯眼,瞧着四周的环境,分明是一处荒废的石地。定下心来,她抬头看了看正绽放余辉的夕阳,辨别出方向后,她当即崴着脚,忍着疼往玉门关的方向走去。
……
一路多番辛苦暂且不提,就说这女子到了玉门关下,却被拦拒在了玉门关外。战事期间,何人会放她入关?
女子无法,身上也再没有半分力气,只好颓然靠着玉门关的城门闭上了眼。
夜深了,身上的凉意一点点地窜入她心头。眼前一晃而过的,是爹娘慈爱的脸……
“姑娘,姑娘……”
肩上的伤处被人碰到,她不禁吱的一声呼痛起来。
挣扎着睁开眼,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便映入眼帘。此人正是苏知寒……
苏知寒本是夜里难眠,亲去关上探查一番,谁知碰巧遇到了这个全身是伤的女子。原本是提防着的,可苏知寒不知为何,从那女子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坚韧。有着坚韧眼神的人,必然是心性正直的。
“姑娘,你是何人,家住哪里?怎么会在关外出现?”苏知寒低沉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淌入人心。
女子唇瓣微颤:“我……我是城破时被人掳走的,家住在南风巷子里,姓白……”




第一百二十三章(补充完整)
在电脑前坐不住,半边腿扎完电针就是麻的。一章要写好多天,我已经快崩溃了。疗程还剩下一半,摸摸大家,也求个安慰,每天扎完针脚都是软的,全身无力。等我好了,就把《谁主金枝》的歌录出来,么么。
……
白姓姑娘自报了名字便晕了过去,苏知寒见状略紧了紧眉。这般关键时刻,谁也说不上来这女子身份真实与否。只是这女子从关外回来,倒是说不准能探查出些什么来……
起了心思,苏知寒便遣开身侧的侍卫:“都散了吧,今日之事不必再与外人提及。若是有人漏了半点风声,可莫怪本官不客气。”
这些侍卫都是西南驻军,认的便是苏知寒身上的兵符,见他开了口,哪里还有别的心思,自然皆允诺下来。
次日傍晚,昏睡了整整一夜的白姑娘总算是醒了。苏知寒闻讯前来,态度和善,语气亲和。只是这女子软硬不吃,愣是一问三不知。可越是如此,苏知寒越觉得这女子身上有些神秘。
能独身一人从关外回来,需要何等勇气?能面临军士依旧镇定,需要何等冷静?
更何况,关外便是羌营,要么这女子说了谎,她本就是羌国放来的探子。要么便是有人助她回来……
“姑娘在关外可有听闻什风声?”苏知寒第三次开口。
白姑娘摇了摇头,抿唇不语,双目带着微微的疏离。
“既然姑娘说没有,那就罢了。”苏知寒垂眸将眼中的光掩去,弹了弹袖口本不存在的轻尘,起身浅笑:“姑娘好生歇着吧,明日一早在下便派人送你回家。”
说罢,苏知寒矢口不提旁的离开了。
到了第二日早上,他果真派了轿子来送白姓女子回家。到了南风巷子,白姓女子便不让再送。她纵然胆子大,也知晓在这种敏感时期,不能大意。
来人得了苏知寒的吩咐,只劝了一劝便答应了。
不过,苏知寒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法子知道。
……
为了避风头,白姑娘当日不敢出门,却实在心里着急。按着当初谢远的口气,那口信应当很急。思量半响,若是旁人出去,应当不那么打眼吧……白家是做小吃生意的,平日里都是白老爹在招呼。自家爹爹那儿迎来送往,说不得什么时候就露了口风。
思及此,她唤来自家娘亲,低声道:“娘,女儿身体不适怕是出不得门,可有一件事却是非办不可,只能求娘亲帮我一帮了。”
白陈氏自打女儿被人抓走后,眼泪便一直没干过,现在望着失而复得的闺女,哪有什么不答应的。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你要出门买什么,给娘说,娘啊立马就给你办回来。”拿着帕子压了压眼角的泪,白陈氏轻拍白姑娘的手道。
“不,不是买什么,是请娘代转一句话。”
见白陈氏一副狐疑的样子,她抿了抿唇:“这次女儿能从外头逃回来,多亏一人相帮,他托女儿传一个口信,女儿定要回报恩公不是?”
白陈氏听着,口中念叨了几句“阿弥陀佛”,当即应下。
母女两个私语了一阵,白陈氏就换上衣服出了门。
到了贺家茶庄,白陈氏的步子不禁一顿。心底微微一慌,直到小厮前来招呼才正了神色。
“哟,您是要买什么茶?”
白陈氏摇了摇头,目光往里探了探道:“不不不……我找你们掌柜的,”
小厮陪了陪笑:“您可以有什么要办的,与我说也一样。”
“不成,我要见你们家掌柜的。有急事。”
见白陈氏的模样不像是说笑,小厮这才点了头转到后头去了。
那大掌柜听说有人找,本是没兴致的。可听着小厮禀来,却生出了疑心。执意要见他……除了主家和谢将军,应当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啊……难道……
眼眸一亮,掌柜忙让小厮去请人。
白陈氏入了内室,只见那掌柜略带试探地看着她,不觉生出紧张。随后一想,不过是传个话罢了,怕什么。
“掌柜的,我是受人之托前来传话的。”
掌柜眉梢一动,忙请白陈氏坐下,奉茶道:“夫人请说。”
“掌柜的也不必忙活了,只是有句话带给掌柜罢了。”白陈氏回想了想,道:“莲者,香远益清,可惜淤泥飞溅,脏了白玉般的花瓣。”
“这话倒是有几分意境,只是不知可有深意?”掌柜暗里念了念,却读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出声问道。
白陈氏不过认识几个字,哪里懂得这些?她摇了摇头起身告辞:“要带的话已经带到了,小妇人这就告辞。”
掌柜的将人送出去,转身之际,眉心紧锁:“香远益清,淤泥飞溅?”
这贺家茶庄明面儿上是贺家商铺的,可内里却是李怀玉当初办下的。初时,这茶庄是打探消息,探查边境状况的。后来李怀玉被杀,贺家掌柜这儿也就断了线了。
如今有人传话人,分明是知道自己这儿的用处的。
与李郡守交好的只有谢将军啊……
对了,谢将军单名一个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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