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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余阳志焦急的脸。
“唔……怎么了?”我揉了揉眼睛看看身边的人。
他惊喜的看了看我,摸了摸我的额头。
“你没事儿了?”
我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怎么在这儿,叶楠呢?她去哪里了?”不管怎么样,他在这里我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哦,她去给你买药了。你怎么回事儿啊?忽然之间就昏倒了,吓得我们可真不轻。”他微笑了起来,露出一排齐齐的牙齿。我看看他,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热,就转头看了看别处,才会过来头笑了笑跟他说。
“你去帮我倒杯水吧。”
“嗯,你休息会儿啊。”他忙不迭的起身去了客厅。
我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凉意。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讥讽的微笑,这些身边好似无关紧要的人都在我生病难受的时候悉心照料着我,而我爱的人呢?我爱的凌方宇呢,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哪儿?跟你女朋友在湖边散步?还是在温声细语?
“吱呀”一声,门开了,是叶楠回来了。
她见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赶忙过来。
“怎么样了?”
我笑着轻声道:“没事儿,不用担心。”
“你是怎么了?医生说你一直以来就有神经衰弱,所以头会经常痛,特别是不能受刺激。这次昏倒也是因为悲伤过度了,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从来就没跟我说过呢?”她一边叹着气一边坐到我床边。
“没什么,很久以前因为段枫的原因是有过一段精神不太好的时期,但是这两年差不多已经修养好了。”我苍白的笑了笑。
“好了?那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气恼的瞪着我,却让我心里不禁一阵温暖。
“你最近跟严康怎么样了?”
她没想到我会突然扯到这个上面,脸色微微有些红。
“呃,还行吧,就那样。可能过几天会来这里看我。”她稍稍低了低头,脸上一片娇羞。看得我不禁莞尔。
“嗯,好好的吧。挺好的。”我眼神又开始放空,心里有些空白。
“莫莫,怎么了你?怎么从那边回来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她越看我越觉得不太对劲儿,不禁有些急。
“唉……”我叹了口气,苦笑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有些悲凉。凌方宇跟那个女的交往了。”虽然我想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但说到这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叶楠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没动。
这时刚刚出去倒水的余阳志回来了,我们两人迅速从刚刚的话题中回神。
“叶楠你回来啦。”他还是倒着淡淡的笑容。
“嗯,辛苦你了。”叶楠笑了起来,起身接过杯子,暖在手里,试了试温度才放进了我手里。
“没事儿没事儿,我先过去了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了头,笑的很憨厚,出了门顺便关了门。
我跟叶楠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房间。
“你觉得他怎么样?我感觉还不错。”叶楠眼角带笑的看着我。
我怔了怔,随即苦笑一下,开口道:“英杰不也是不错么?你怎么还是不愿意呢?”
她立刻叫道:“行了行了,我不问了,当我没说。”
我喝了一口手中的温水,低垂着眼帘,没有再说话。
“别难过了,行么?那个男人,错过了就过去好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她忽然心疼的抚了抚我的头发。
我的鼻子开始有些酸涩,没有开口,吹了吹热气。
“要不,你就把所有的事儿都跟他说了好了,为什么要这样委屈呢?所有的黑锅都要你自己背,他却还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她不禁有些气恼。
“说?说什么?说我一直都是对他有情?说我是因为怕家里不同意?那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白费了么?”我发现此时此刻我的脸上除了苦笑之外根本就不会有其他的表情了。
“叶楠,你知道么?我真的不愿意伤害他。算来也算是我太自私,怕自己伤心,不怪他。要是让他知道我爸妈看不起他,他会难受死的,他的自尊心太强了,我不能,我真的不能。”说着说着,我的眼泪不自觉的又流了下来。
叶楠心疼的擦干我的泪水:“那就这样一直下去?就这样让他误会你一辈子?让他跟别的女人一起逍遥快活?你一个人在这里悲伤流泪?”
“唉……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在一开始我顾忌的太多了,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不能再挽回了吗?真的不能了吗?”
“我本来想着至少可以做朋友的,看来现在我也已经不能冷静的对待了。那就忘了吧,那就尽量的让自己放开吧。我真的经受不起这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了,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我又再次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的皱着。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又捡起了已经停用了一年的治疗精神的药物,不断地诵读佛经,希望能让自己慢慢释怀,但效果却不是很明显,我还是忍不住在梦里惊醒。不断地头痛欲裂,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我给萧文婧的爸爸打了电话,跟他描述了一下萧文婧现在的情况,她爸爸也感到十分愧疚,说是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根本就无暇顾及她,还说会尽量抽空看她,给她生活必需。我淡漠的挂了电话,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我是个局外人,本不应该插手,但看到萧文婧这般惨淡的生活,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刚刚挂了电话,手机却又是一个震动,我拿起手机竟然闪烁着许久没有消息的“沫小枫”。我有些好笑的打开了短信,内容大概是短信包月用不完了,群发之类的。我摇摇头,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他的短信却又来了。
【唉……冷漠的女人啊。看到人家短信都不回的。】
我轻笑了两下,挑挑眉,迅速的回了几个字。
【请问你是哪位?】
果然,不一会儿他的短信来了。
【呃,我真伤心了。】
我嘴角不禁弯出一个角度,回复。
【好伙计,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吧,你呢。】
【我也是。】
发完之后,我又忍不住想要跟他倾诉最近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温婉男生,我总是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呃,可能也有些不太好。】
我大概的把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觉得轻松了很多,毕竟叶楠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也不愿意烦她。
我说完之后,他没有发表任何观点,只是偶尔回应一下。
【为什么不奉劝我要往前看之类的?】我有些好奇他的沉默。
【呵呵,我劝了有用么?你需要的不是有人给你出主意,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别人说了,你听了,还是该怎么样怎么样。你只不过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罢了,我又为什么要劝你?】
我玩味的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没有继续回复,转身回到画室,开始今天一天的学习工作。天气多云。
第33章 Part33 有没有荒废(一)
转眼间,已到了十二月份,我马上就要进行省内美术联考了,而我却好像还在云里雾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楠,我有些怕哎。”我跟叶楠聊着。
“怕什么?没事儿,联考很简单的。以你的水平,应该能考个不错的成绩才对。”她笑着轻松道。
我弯了弯唇,不再言语。
……
一个星期之后,我们放假了,再过三天就是我们的美术高考,省内联考的时间了。我承认我还是有些紧张,因为这一战是至关重要的,假如没有过本科线,我今年就算是废了,还要再复读。
我拉着自己的行李回家,公里十二月份的火车不像是春运那般拥挤,我坐在略显空荡的火车座位上,看着外面。而事实上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因为窗户上早就已经因为人们的呼吸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我没有伸手拂去那些可爱的小晶体,只是看着外面的朦朦胧胧,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哎!下雪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我才发现确实有一片一片小小的雪花从外面打在模糊的车窗上,我微笑着还是拂去了窗花,露出一个清晰的世界。
几个小时之后,我抱着自己的包,提着行李回到了家,爸妈好像都不在,我自嘲的笑了笑吧东西放下洗了个澡。
水很热,不一会儿整个浴室里就氤氲的雾蒙蒙的,我站在淋浴头下,闭着眼睛聆听着水的声音“哗哗”的,外面调皮的雪花还在继续。
待一切都穿戴好了,我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玻璃窗外的世界,已经是粉雕玉砌了,白茫茫的一片。
我忍不住的往凌方宇家的方向看过去,虽然知道自己什么也看不到,却还是忍不住的把视线往那边移。
你在干什么?
我笑了笑,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平静,可能是真的应该长大了吧,我发现最近的一个多月,我竟然没有怎么流过眼泪。爱哭鬼的我居然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哭,我是麻木了还是真的不在乎了?我也不知道。
雪停了,外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开始有小孩子跑出来玩了,还有一只小狗,在雪地里不停的滚来滚去,我不禁心里一热,来到了我们家的狗窝前。
小小的狗窝里,趴着一只已经明显十分衰老的狗狗,有气无力的滩在那里,哪里还有以前的活泼?
我伸出头来,慢慢的抚摸着它早已经不再光滑的毛。
“狗,你还记得那个男孩么?”我脑袋里浮现出当年我跟段枫见面的时候,还是因为我们家的狗狗,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当年活蹦乱跳的小狗已经快要走到它生命的尽头,老态龙钟了。
它好似听懂了我的话,微微的抬起头来,轻舔了一下我的手指,随着那温温的触感,我不禁裂开嘴巴笑了起来。
它好似回到了以前的活力一样,站起来到我身边用头蹭了蹭我我的腿,我笑着逗弄着它,它也不像小时候那么讨厌我了。
听着外面的欢笑声,我轻声说了一句:“要出去走走么?”它当然不会回答我,我还是给它戴上了链子,穿上我的碎花羽绒服出了门。
一开门,就看到街道上全是人,有玩雪的小孩子们,还有不停追逐着他们的大人们,一边拿着围巾一边叫喊着让他们小心点,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柔软的不像样子,牵着我已经老了的狗,慢悠悠的走着。
我们走的极慢,我还不时的跟它说着话,尽管我知道它不可能能听懂,也不可能会回应我,但我还是固执地说着。它慢慢的走着自己的路,这幅一人一狗的画面倒也是十分安详。
忽然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什么,走在我前面的狗狗也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就看了看我,又转回了头。
我回头看,一身深蓝色棉服带着卡其色围巾的男孩站在我身后。
“嗨,凌方宇。”我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的用着无比平静的语调跟他打了招呼。
他没有跟我说话,只是走到了我面前,细碎的刘海上落下了几片雪花,抬头看看天空,原来已经又下了雪,纷纷扬扬的美丽的让我沉醉不易。
他并排站在我身边,还是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人一狗在雪地里走着变成了两人一狗。
良久。
“最近怎么样?”我淡淡的开口,手插在兜里不断地挑着线头。
“嗯,没什么事儿,挺好的。”他也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然后就又没了言语。
我们之间几时已经到了现在的程度,连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了,我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在嘴角,却被他眼睛的余光捕捉的一干二净。
“怎么,笑什么?”他眼里也有了一丝的笑意。
“啊……没什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