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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龚美把所有东西全部采购好了之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禹??在院子里教导两个小孩的情形,张顺则站在一旁陪听。不由得对那王禹??的办事能力,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就差点反过来,要喊王禹??做先生了。
正文 二十三、天下无不散宴席
只是王禹??却并不清楚,龚美此时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觉得,先生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莫非自己有何失礼之处?正当他忐忑不安的时候,龚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仪之处,赶紧解释道:“王兄误会了,我只是颇为好奇,你如今的年岁恐怕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为何却已经如此般,精炼能干了?竟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规划,计算好。”
王禹??一听,顿时如释重负,这感情并不是自己失态,而是龚美好奇而已。笑了笑说道:“先生,莫非忘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老话。小生自小家境贫寒,仅靠着家中开得一间磨坊来维持生计。自然就要从小就替家里料理些店里的琐事,照看一下邻家的弟弟妹妹了。”
龚美这才恍然大悟,这原来是熟能生巧啊!害得自己刚才白白自卑了许久,心下倒也是对王禹??更高看了几分。只是因还惦记这刘娥的嘱咐,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放下自己的架子。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这也好倒是可以省了不少麻烦。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把这些东西安放好了,再出来啊。”说着便向王禹??他们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大包小包,朝着屋里走了进去。
张顺见龚美一人前去,唯恐他忙不过来,喊了声“我也来”,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上了龚美,王禹??见龚美与张顺二人已经在屋中整理东西了,也把心收了回来。继续同他们那两个小孩讲课,以免他们二人日后到了书院跟不上一般孩子的进度。等到龚美和张顺汗流浃背的从房中出来,也已经是太阳快要下山的样子了。
一想到映月已经回到了刘娥哪里,今天的晚饭好像还没有着落。龚美这才急了起来,赶忙向张顺几个说干脆今天就下馆子吧。话刚开口,两个小孩脸上就已经露出了笑容,毕竟对他们来说下馆子无疑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尤其是黄贵,一年到头能下个两次馆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只是碍于有这么三个大人在场,也不敢太过欢呼雀跃,以免被责备
只是龚美又岂会看不见,两个小孩脸上都带着喜色,自然猜到了原因。也不多说,只是在收拾自己衣装的时候,不免加快了几分速度。用最快的时间,把自己身上的那股子汗臭味给收拾了干净,方才同张顺他们一道出门。
为了方便王禹??等会休息,龚美倒也没去离家最近的那家饭馆。而是多费了些脚程,去了王禹??住的那间客栈。同时把那几个侍卫,也一道叫了下来,意思是干脆就当作离行宴了。龚美几人平日里虽是满口的不在乎,但是到了这就紧要关头,到底还是颇为放不下的。龚美和张顺两人都可以说的上是,要和自己最亲的亲人马上就要两地分别了。心中那浓浓的酸苦之意,更是都快要泛出来了。
除了那几个一向无亲无故,因而也并不会因为背井离乡这种事而感到难过的侍卫之外。唯一表现的比较淡然的恐怕就是王禹??了,他今天在客栈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就立马赶到了自己所属的济州会馆,写了一封有关自己因为在会考前不幸染病,并未能参加会考,无觉得颜回家面对二老,恰好有一家书院想要聘请自己做教书先生,自己也就应允了的书信。并上龚美提前支付给他的定钱二十贯铜钱,一道托人在会考之后送去给自己的父母。
此时的他已然可以说的上是,除了远在家乡的二老,已然是毫无后顾之忧,自然也就放松的多了。但是因着龚美二人的心情不好,整桌的氛围都有些闷闷的,这到不免令他,也联想的了家中的老父,老母,心情也是颇有些低落。
大人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小孩呢?那两个小孩虽不懂这其中的含义,但是也从大人们的言谈之中大概知道了,这有可能是他们在京城吃的最后一顿晚饭了。张全更是因张顺就在身边,而心中的不舍之情比起黄贵是只多不少。要不是黄贵早就发现了,张全情绪有些不对,一直在同他讲一些好笑的事情。恐怕这张全早就忍不住要哭了出来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安稳的吃饭。
一顿饭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度过了,所有的人都不愿意提早结束这顿饭,恨不得能吃的越久越好。只是天下终究是没有不散的宴席的,无论再怎么不舍,这顿饭还是得要结束的。一吃好饭,龚美也顾不得许多了,清了清嗓子后,严肃的说道:“刚刚一顿饭,是各位在京城的最后一顿晚饭了,我本以为有一些琐事可能会托很久时间。要过几天才能出发,只是没想到事情办的很顺利,所以我们明天一早就离京。”
两个小孩一听了这句话,眼眶里的眼泪水是纷纷跳起了胡旋舞,险些就要夺眶而出了。王禹??见他们这般模样着实可怜,便悄悄的再他们二人的耳边,纷纷说了一两句话。那两个孩子,竟然奇迹般的都举起了袖子把那眼角旁的眼泪给擦干了,脸上的难过之色,也一扫而光了。
在带着那两个孩子回家的时候,龚美和张顺都忍不住,向那两个小孩打听王禹??究竟向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没想到那两个孩子,尽然像是约定好了一样,都说不能说,一个个都咬死了牙关,不肯松口,饶是他们百般哄骗,也没能从那两个孩子口里探听到一丝半毫。只得就此作罢,心下倒是不免把王禹??给说上了好几遍,只怨他手段太过高明。
客栈里的王禹??此时倒是也不免打了好几喷嚏,暗自嘀咕道:“这莫非是今天进城的路上,着了凉?不行,明天就要上路了,可不能出什么岔子。”便赶紧命小二送来了一碗浓浓的姜汤,喝下了,方才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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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四、送君千里终须别
第二日天还没亮,龚美和张顺就醒了,一个忙着把昨天买好的东西,全部都装到了,早就雇来的两辆牛车上,另一个则负责前去把那两个孩子唤醒。张全与黄贵本来就因为今天就要离京,而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的安慰着,一直到了今日子时左右方才睡着了。这猛地被人叫醒了,到还真有几分难受,只是因为两人都早已经在家里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再加上此次出京,不仅是因着龚美的关系,而且也是他们日后能否摆脱这种现状,从而出人头地的唯一出路。自然是不敢放松,张顺一把他们叫醒,两个人就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穿戴起了衣物。张顺见他们已经醒了,虽然心里还有千百局的话想和张全说,但是由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哭出来,给张全徒增忧愁。只好借口龚美哪里还有事要忙,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龚美见张顺去了客房没多久就出来了,不由得问道:“你怎么没有陪你那小侄子多说几句话,此时你若是再不多说几句,以后想说都没有机会了。”
张顺哪里不知道他的好意,本来按照规矩,他本是昨日晚上就要回王府伺候的。只是因为赵恒的怜惜,以及龚美的挽留,才能在今天替他们送行。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哪里不想多嘱咐他几句,只是我此时对他说的越多,倒离开的时候,就越是不舍。横竖他现在倒像是已经,不再因为这件事伤感了,我又何苦说出来引得他难过呢?”
龚美此时的心情又岂会好过呢?毕竟自古以来,人们一向是安土重迁的。此次离京,又岂是能够真正开心的走呢?只是现实如此,又能如何?只得叹了一口气,继续整理东西。当他们二人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两个小家伙也已经收拾完毕了。看着张全手里拿着的那个,张母王氏昨天早上送来的包袱,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毕竟由王氏亲自准备的,必定是已经替张全准备好了所有的必需品。
心下倒也是松了一口气,上前替张全整理了一下衣衫,并偷偷的将一个装满银铜钱的小荷包放在了他包袱了。然后才安心的和龚美一起准备出门,门外早就有三个侍卫在牛车旁等着了,一见到龚美他们出来,就赶忙上前帮忙。
天未大亮,车就已经赶到了城门口,王禹??和另外两个侍卫早就已经在哪里候着了。王禹??倚着牛车笑着说道:“先生你们来了,我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早饭,你们先吃点吧。这城门还得有一会才开呢。”
龚美见时辰还早,再加上一会还有不少路要赶。也就应允了,接过了王禹??递来的包子,和其他人一道分着吃完了。等吃完,离开城门的时间也不远了,张顺知道这也意味这自己马上就要和张全分开了。为了以免等会人多了,告别的时候更加难过。
张顺咬了咬牙说道:“既然已经快开城门了,那我也该走了,去王府销假了。”说完就准备从车上下了,龚美自是知道他的为难之处,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便不再多做挽留。王禹??也顺着龚美的话说了几句,张顺看来一眼坐在牛车上的张全,叹了口气,冲着龚美一帮人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全在车上看着张顺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顿时就充满了一股落寂之感。为了不让身边的黄贵同他一道难过,面上依旧是一副谈笑风声的样子,只是心里的苦,恐怕就真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等到那城门一开,那几个侍卫便驾着三辆牛车径直朝江南西路(江西)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一行人,为了及时赶路,倒是白白的辜负了那一路上的大好风光。这边龚美一出城门,那张顺就已经回到了家中,一到家张顺就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就连小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似了无精打采。
张顺自然是知道愿意的,还没走到那王氏所住的东厢房,就听到了细细的呜咽抽泣之声。张顺见自己的母亲哭的这般难过,心中也是痛如刀绞。好不容易把王氏安慰的心中舒畅了,一看时辰张顺也顾不上歇息了。赶忙一路小跑回了王府,一回王府,就连忙命自己的那帮徒弟替自己更衣。在更衣的时候,有顺道把这几日王府中所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都听了个遍。
昨日赵恒碍着那潘美的面子,不得不替潘氏解了禁足令,并且也将管家的权利都还给了她,只是这府中的人事安排,却是不准她再度任意调动了。而且这几日,始终是没有踏进过那潘氏的房间半步,一直都是歇在了书房或者其他的侍妾房中。只是对下人们却是说,这潘氏因为小产而需要调养,所以王爷才不在她房里歇息的。
并且对那奶娘张氏的态度也是来个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原本府里若是的了些许好茶,这赵恒是必然会让人取些给张氏送去的,只是这回无论是谁送来的茶,赵恒都始终没有吩咐人给那张氏送去。这倒是把张顺手底下那帮子小内侍们给乐坏了,这张氏同他们一道都是赵恒的下人,只是比他们品级略高些。凭什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