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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别急,白姑娘能从迷雾手下溜走,断然是能应付一般的危险的。”飘杨总是能沉得住气。
“姐姐,那白姑娘若是不回来了呢?”
“想白姑娘身上应是没有多少盘缠,回来是迟早的事儿。只怕沈公子恰巧寻她不着,会担忧的。迷雾,你且带几人去寻找白姑娘,探得她在何处便回来通报,别惊扰了她的兴致。”
“是,迷雾领命。”
何去何从 第11章 就你这样也能做狼?(一)
白帆甩掉跟踪的人后,一身轻松,便沿着那条繁华的街道往西边走,遇见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便会驻足片刻。
“姑娘,您看我这上好的胭脂。”买胭脂水粉的中年男子见白帆在自己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忙说,“要是您扑上这胭脂,定比下凡仙女还美!”
“这是擦在脸上的吗?”白帆接过男子递来的胭脂。往日她潜心习武,倒也没琢磨过怎样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虽是觉得这些小玩意儿稀奇,但也没打算要买。
“是啊是啊。不瞒您说,这是我托朋友从乌宁国带来的,绝对是正品!姑娘可中意啊?”
“嗯,谢谢,不必了,我只是随便看看。”白帆报以浅浅的微笑。忽然,她的目光落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香粉上,便拿起来闻了闻。
“这包香粉还不错。”这香粉的味道浓郁而怡人,可白帆却闻不出来是何花香。
“姑娘好眼光,这是京城里独一无二的玉盈花香粉,是玉盈花瓣晒干后精心磨制而成的,只需取一点便可满身清香了。这也是我托朋友从乌宁国带来的,只是有些贵,得收您四两银子。”
一包香粉四两银子?!白帆暗自叹气,若买了香粉,自己则只剩下二两银子了。
她原本要放下香粉,转念一想,姓沈的,既然你把本姑娘给请来了,你就得把我好好地供着,若那天我不满意拍拍屁股走人,哼,指不准到时候谁跟谁急呢!哼!白帆“啪”地一下把四两碎银子拍在了小贩的桌上,抓了香粉转身便走。
那中年男子以为白帆在生气,不明白自己是怎的招惹到了眼前这位仙子,无奈地摇摇头。
走着走着,白帆看见前方聚集了不少人,不知有个什么稀奇事儿,于是便前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能看到小时候最喜欢的街头杂耍呢!
她挤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看到的却不是杂耍——
“刘公子饶命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您不能这样做啊……宝儿,快,快给刘公子磕头!”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模样清秀,但眼神里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沧桑,还有无助和悲哀。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还拖着三四岁的儿子磕头,地上的两块血迹清晰可见。
那女子口中的刘公子三十来岁,虽身着锦衣,人模人样,却掩饰不了眼中如狼的凶光。
白帆从旁人口里得知,刘公子叫刘行之,是刘员外的独子,平日里为虎作伥,欺压百姓,但刘员外在朝中有靠山,对这个儿子也是纵容至极,因此,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大家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不,今儿这刘行之又出来闹事了。他硬说他在回香酒楼用餐前,翠娘家的宝儿偷吃了他宴席上的菜,虽说的确有人看见宝儿进回香酒楼,宝儿也承认自己进去讨过饭,但他极力否认自己动过刘公子的宴席。这不,刘公子要宝儿开膛破肚,还他的东西吗?
开膛破肚?荒唐!他那么一条大恶狼守在宴席边,就是借小孩子一千个胆,也不敢偷吃狼的东西呀!
“刘公子,我求求您,饶了我们家宝儿吧,您这不是在要他的命吗。”翠娘跪在地上,拉着刘行之的衣角,边流泪边求人,“翠娘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的,求您了,放过宝儿吧……”
听翠娘如此一说,刘行之的“愁眉”便展开了,清清嗓子,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就随本公子回府吧,本公子会好好的待你的。”
大伙听了,都明白了过来,这哪里是要宝儿还东西,分明是借机强抢民女!
“娘……”
“宝儿……”翠娘欲抱宝儿一下,却被刘行之的三个随从拖开。
“小孩儿,回去吧,你娘是我刘府的人了,哈哈……”这第二个“哈”字刚一出,大伙就看见一个银色的物件飞进了刘行之的嘴里。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竟将此物吞进了肚里,现下胃中隐隐生痛。
“我的珠子,我的珠子……”
众人见到一个白衣小姑娘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边哭还一边指着正值得意的刘行之。
刘行之原本想冲上去教训那小丫头一顿,居然害自己吃了一颗珠子,谁知小女孩一抬头,便把他给镇住了。他心道,活了半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俊的小姑娘,双眼梨花带雨,甚是惹人怜爱,若是花言巧语哄哄,带回府里,就算给我一千个翠娘我都不要了!
“妹子别急,不就一颗珠子吗,本公子有的是!”
“不要不要,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我就要我的珠子!”小姑娘小嘴儿一撅,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哭了起来。
“本公子的珠子可是又大又亮的,不比你的那颗差哦!”哄小姑娘可是我刘行之的看家本事!
“不要不要,我就要我的珠子,你还我珠子……”
刘行之见状,双手叉腰,咬咬牙,自认遇到了一个固执难缠的丫头,想,你还安心寻事儿了不是?他强忍住心中的火气,干脆来个翻脸不认帐:“妹子自己弄丢了珠子,为什么要本公子还呢?”
“大伙儿分明有看到,是你吞了我的珠子!你还我珠子,呜呜呜……”
众人见状,或是出于的确看到刘行之吞噬一银色的物品,或是出于平日里早就想处置这纨绔子弟,现在见刘行之正值下风,便纷纷点头回应那小姑娘。
“你看你看,人家都说你吞了我的珠子,你得还给我,还给我……”
“这……吞进去的东西怎么能还?要不……”
“不行,你得剖开肚子,取出我的珠子!”只见这娇滴滴的小姑娘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凶光——这,才是对付歹人时,真正的白帆!
何去何从 第11章 就你这样也能做狼?(二)
“不行,你得剖开肚子,取出我的珠子!”
“你!”
刘行之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竟被一小兔崽子玩弄于股掌之中,正欲一巴掌打向坐在地上的白帆,可他哪又能快得过白帆呢?
只见白帆伸手抓起藏在身后的宝剑,“嗖”地一下从地上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爽快地抹掉残留在眼角的泪痕,露着狡黠的笑,还不忘装出一副痞子像,歹气十足地问:“若不,刘公子你你跟本姑娘回去吧,本姑娘会好好的待你的,嗯?”
周围的人听得白帆夸张地模仿刘行之的神色,都暗自好笑,这丫头变脸可真快!而此时的刘行之却恨不得马上把这小丫头给宰了。
“来人呀,快给我上!”
随后,他的三个随从便一拥而上。
唉,瞧瞧你们那笨拙的样儿啊,本姑娘都不好意思取剑相敌,还怕人家笑话我以强凌弱哪!
索性,她装模作样地抵挡了几下,便决定跟这几个奴才来软的。
只见白帆如灵似魂,飘来飘去,把三个随从弄得昏头转向,仿佛自己一瞬间被灌下了一坛烈酒,辨不清眼前的影像哪个才是真实的白帆。突然,她的手从三人的面前拂过,随后,所有人都嗅到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的香气。
“嘻嘻,你们都中了我的化骨丹了,还不住手。”白帆轻盈地落到地上,拍拍双手,一脸邪气。
听白帆这么一说,三人顿时意识到那奇异的香气的确源于自己的口鼻之中,难不成她在打斗时给自己下了毒?三个随从虽没听说过化骨丹,但都惊慌地齐齐跪在地上,仿佛真跟骨头都化了似的。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
“要我饶命可以,别拦着我教训你们的主子!”
说罢,白帆一剑刺向了站在一旁的刘行之。刘行之完全没有想到矛头会在一瞬间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还没来得及心跳加速,便已被白帆刺中右肩,“啊”的一声晕倒下地,鲜血还从肩头不断地涌出。
围观的群众刘行之晕倒在了地上,无不欢呼雀跃。而那三个奴才见主子倒地,吓得浑身直哆嗦,磕头磕得是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响,怕是都可以去庙里撞钟了。
白帆想,这三个奴才也不能说该死,毕竟跟错了主子,身不由己,今天自己已经为民除了一条恶狼,就放过他们三人吧,“你们且去吧。”
“那化骨丹的毒……”
对哦,我刚才给他们下了“毒”。白帆眼珠一转,道:“你们每日用三袋米,散于此处的地面,在上边儿跪一个时辰,七之后日,便可解毒。哦,对了,跪后别再碰那地上的米,否则将前功尽弃。”
三人还是头一次听说如此解毒法,面面相觑。
“怎么,不想解毒了?”白帆柳眉一挑,吓得三人直哆嗦:“不是不是。”
白帆一扬手臂:“罢了罢了,带着恶狼快滚吧!”
三人这才惊魂未定,抬着奄奄一息的刘行之,慌忙离去。
“谢姑娘救命之恩,谢姑娘救命之恩……”
白帆忙扶起跪在地上的翠娘母子,她本想掏点碎银子给翠娘,可自己仅有的二两银子已经落入了刘行之那恶狼的肚子里,不仅如此,还浪费了不少香粉在那三个奴才身上。
刚才的这一切都被迷雾看在了眼里。他虽自己不明白主子的意图,但想到主子会把这样一位奇女子安置在醉风楼里,还是不自觉地微微一笑。
白帆为了不让别人看见自己夜宿青楼,特地左回右避,瞅准四下没人的时候,哧溜一声钻进了醉风楼的后门。
见白帆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醉风楼,飘杨、飘柳二姐妹松了一口气。
“白姑娘,为你准备的饭菜还热着呢,快来用餐吧。”
“多谢二位姐姐。”
沐浴完毕后,白帆便早早地更衣就寝了。
同往日一样,她听到了门外有时不时会轻轻的脚步声,想也与自己无关,便没去多管它,毕竟身处青楼之中,不会像黑暮派那般寂静,于是便安然睡去。
夜里,白帆在梦里依稀听到一声轻轻叹息,随之便是一声“嘎吱——”
是推门的声音!
“谁!”白帆翻身起床,顺手抓起宝剑,冲向门口。此时的房门已经开了一个小缝儿,暗红色的光透过小缝儿射进屋里,格外的刺眼。
待白帆拉开门,房门口和长长的走廊上皆空无一人。
白帆咬咬牙,会是谁呢?
若只是走错房间推错门,那人是断然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无踪的,他分明是在回避我,但若此人意图陷我于不利的人,为何又不愿正面交锋呢?
何去何从 第12章 急色鬼夜探闺房
“飘杨、飘柳!”白帆正值疑惑时,看到这二姐妹,“你们刚才看到走廊上有人吗?”
飘柳看了看姐姐,摇摇头。
“白姑娘,请不必为此担忧,这醉风楼毕竟是青楼,夜里时常会有人走动。若此屋你住不安心,我便为你打理一间角落里的屋子,以免受人惊扰。”
飘杨平静的语气确实让白帆安心了不少,想,或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吧。“那到也不必了,过些时日,我习惯了便好了。”说罢,白帆关上门回到了床上,不经意地回忆了一番刚才的事儿,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醉风楼下——
“风流潇洒的沈公子,你也未免太心急了吧,刚回京城就来探望白姑娘。”说话的正是飘杨,语气中夹有一丝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