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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恶鸟等到二人坐好,振翅高飞,经过芈山之巅的历练,这一次飞跃高峰倒是不在话下,只转瞬间便来到了那处最高的峰顶。
峰顶的景色更是壮观,只是没有预想到的那种云雾缭绕,整个峰顶呈现出玄色,好似被一整块玄色玉石雕琢而成。向阳面遍布着各种各样天然的美玉,背阴面是绚烂多姿的青藿树,林木苍翠。檀柁繁茂,碧绿欲滴。
芈坚向雏恶鸟发出一个信号,它盘旋了几圈才恋恋不舍飞走,空寂的峰顶只剩下了两个渺小的人类。
“怡儿你看那边!”芈坚轻揽着笑怡,指向远方。
山下巍峨的王城,浩瀚的湖泊,苍茫的原野尽收眼底,一簇簇,一片片,各种颜色纷扰。更衬托出此间的宁静。
“真美?”笑怡不敢大口的呼气,生怕自己的呼吸将这美景在一瞬间惊吓而逃。
两个人沐浴在乳白色的淡淡天光中,好久没有移动半步直到天光渐渐稀释。笑怡肚子很不合时宜的轻叫了一声。
“坐下吃东西!”芈坚将她拽到一块儿平滑的青石上。
笑怡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陪坐在芈坚的身边:“我还真是饿了!”
“那就多吃点儿!”芈坚将吃的东西统统堆在她面前,“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笑怡抬起脸,嘴巴里含着豆沙糕。
“要是能吃上你的那个什么什么面就好了!”他再次用手背轻轻拭去笑怡嘴角的残渣,心里叹了口气。像个孩子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行了,大神医,别纠结了,等治好羽后的病,我再给你做就是了,只是锁灵宫里没有芈山之巅那样的食材。”
“呵呵!没事。人生总是要留些许遗憾,这样过的才不会寂寞。”
“你怎么了?”笑怡心头突然狂跳了一下,一丝非常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什么。”芈坚吃不下,拿起了澧酒灌了一口,“真难喝!”
“当然没有芈山的酒好喝了!”笑怡夺过酒囊闻了闻,“真的那么难喝?”
“嗯,”芈坚微微撇着嘴。
笑怡不相信的喝了一口。只觉入口清冽香甜,韵味绵长:“挺好喝的啊?”
“呵呵呵……”芈坚裂开嘴笑了起来。
“你又骗我?!!”
“是你太笨了。”
“我掐死你!”笑怡扑了过去。却被芈坚猛地抓在怀里,将她紧紧箍住,带着酒香的气息阵阵扑到笑怡的脸上,让她一时间恍惚不堪。
笑怡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反而整个身体被芈坚牢牢抱着。
“怡儿,”芈坚的声音有些凌乱低迷,“怡儿,怡儿……”
“你……不要这样……”笑怡听出了那一声声呼唤中所蕴涵的浓情,但是她给不起也还不起。
芈坚垂着头,凝视着怀中的女人,看着她的惊慌失措一如那个熙园的夜晚,心头一动。
“怡儿,你太笨了,太容易相信别人,这样的你让我怎么放心?”芈坚呢喃着。
“我……”笑怡嗓子干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怡儿,记得一点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人……”
“芈坚……”芈坚突然的严肃让她有些恐慌。
“听着怡儿,别打岔,我说的话很重要,你要一字一句听在心里明白吗?”
笑怡几乎屏住了呼吸。
“桑谷荣的身上被我下了蛊毒……”
“你……”笑怡大惊失色,被芈坚牢牢按着。
“听话,别动!”芈坚将她按住,“他毕竟是半人半妖,日后你若是对万妖女王有所动作,他可以成就你也可以毁掉你,我种下的蛊毒你可以拿这个化解,但是你要让他听你的。”
芈坚将一个粉红色瓶子从怀里摸了出来:“里面的蓝色药丸是桑谷荣的解药!”
笑怡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芈坚已经点了她的穴位。
“烛龙最是难管的,但你一定要记得利用好他,他是战神是不可多得的福将,将来你要想办法和蛟人国合并,才能与姒昊鼋相抗衡,这里面的红色水晶是克制他的法宝,我在他的身体里也留了一件小礼物。”
第187章 丹成
笑怡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中像是点了一把火,将整颗心慢慢煎烤,但是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眼前这个带着雏恶鸟面具的男人从来没有如此让她害怕过,此时却是怕得要死。
芈坚似乎并不在乎笑怡的反应,按着既定的残酷轨道走了下去。
“有崇逸这个人极其沉稳,城府也是极深的,他日若是不能掌控便一定要想法子除去,怡儿,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身边不要有任何人威胁到你,瓶子里的绿色药丸就是树蛊,只需要一点儿就可以将他和他父亲送进地狱。”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眼泪顺着笑怡的脸庞滑落,迎面的冷风太过清冽,让她有痛彻心骨的寒凉。
“怡儿,记住一点,那个离莫是你这个世界唯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记住我这一点,永远不要让他再离开你,”芈坚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羡慕嫉妒他,可以守护在你身边,不离不弃,那小子真是幸运啊!”
芈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笑怡瞪着芈坚,满是惊恐。
“怡儿,”芈坚将笑怡抱在自己的怀里,“呵呵!你想不想看看我的样子?”
笑怡拼命想喊出来,将那种恐惧的阴云去除。
“怡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芈坚一只手臂揽着笑怡柔弱的身躯,另一只手臂缓缓抬起将自己头上的兜帽轻轻取了下来,银色的发丝顿时飞舞在半空中,像无数个诡异的精灵。
笑怡猛地咬破了唇角,一抹鲜红渗了出来,她心中的惊惧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二十年前,芈山诞生了一个婴儿,他的母亲是鬼方的宗主。父亲却是鬼方的王,鬼方千年来的信条,鬼方宗门必须是守身如玉的贞女,呵呵呵!可笑吧?怡儿!她竟然生下了孩子,而且还是王的孩子!那孩子一开始被寄养在平民门下,七岁的时候成为芈山之巅鬼方宗主唯一的徒弟……”芈坚微微摇了摇头,抬起眼眸看向远方的云海,“那个失德的女人将自己亲生儿子囚禁在芈山之巅,逼着他学习他最不愿意学的医家药典,让他在芈山之巅孤独地炼药。不容许他踏出芈山半步,他从小就很孤独直到……直到那一天一个自称是无形之王的男人出现,经常和他说话谈论外面的世界。还教给他鬼方王族才能学习的十万阴魂阵阵法。”
别说了!我都了然!求求你别说了!笑怡嘴角的血腥顺着喉咙渗了进来。
“那孩子渐渐长大,成为一个性情冷漠的少年,一天鬼方宗主救下了一个小女孩儿的灵魄,却受了重伤,他从来没见过无形之王那样悲伤过。他趴在风雪飘摇中的石柱背后,看到了听到了事实的真相,原来这样两个冷漠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双亲,呵呵……”
芈坚低下头凝视着笑怡:“怡儿,你给了我快乐!是我过去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谢谢你!”
芈坚苍白的手渐渐抠向雏恶鸟的面具。
“怡儿。我们医家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让任何一种看得见闻得到的东西都能化成致命的毒药也可以变成拯救人生命的灵丹,世间人都夸医家的医术高明。炼制的神药管用,呵呵,其实哪里知道,芈山之巅最厉害的药材竟然是医家自己,怡儿。医家的传人从小都要泡在各种药材里,我们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药人。而且世所罕见。”
面具已经被取下了一半儿,露出了笔挺的鼻子。
“怡儿,我骗了你,当年我的娘亲因为救你而逝去,你可知道无形之王有多恨你?他给你下的噬心蛊的毒,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解药,除非用医家的药人,而我是最合适的,那天我将自己的血魄分出了一半换了你的血脉,还剩下一半,就给了羽后吧!因为我不忍心你这样的漂泊无依受人欺凌,你是灵曦公主,宿命中就是如此,怡儿你想耍赖是不成的。”
绝望的感觉在笑怡心间升腾,她已经痛到无法呼吸。
“呵呵!怡儿,我还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燧火国可好?”
我不要!芈坚!求求你!我不要!我只要你停下来!
雏恶鸟的面具突然随风而去,笑怡整个身体僵直了,眼前出现了一张陌生男子的脸,脸色因为长时间的遮挡有些惨白,但是却长得极其俊美,斜飞入鬓的秀眉下是一双摄人心魄的翡翠色眼眸,通灵如水晶,迷离似夜色,正痴痴地看着她,突然薄唇微翘一抹邪魅晕染了俊雅的脸庞。
“怡儿,是不是夫君我长得太好看了?竟然令你如此痴迷?”
笑怡已经呆了!
“呵呵!便宜你了!我还不曾见过自己的样子,雏恶鸟的面具似乎跟了我很长的时间,我都忘记自己是什么样子了,不过,我在你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只有我一个。”
一抹阴影遮住了笑怡的眼睛,那个挺直的鼻子缓缓挨到了她的嘴边,一股子药香直冲鼻端,银色的发丝绕在了笑怡的发际。
芈坚的唇轻轻摩擦着笑怡微微颤动的唇角,他低语着,眼眸中突然滑过一滴眼泪,落在笑怡的唇间。
“怡儿,我是真的喜欢你!记住要好好的走下去!走到幸福的尽头!”
芈坚的舌尖撬开了笑怡颤抖的双唇,笑怡只觉得一阵眩晕,不敢看这个世界,却又不肯闭上眼睛,芈坚的脸越来越透明,整个身体似乎蒸发了一样,那个吻是如此的绵长,以至于成了一个可笑的幻觉。
“啊!!”笑怡终于能动了,结实的满是药香的怀抱再也不复存在,整个身体犹如没有依托的浮萍飘在了冰冷的岩石上。
“芈坚!芈坚!!”笑怡坐了起来,双腿发软,狼狈地趴在岩壁边,身边再也没有了那个人,一切似乎如做梦一般,是笑怡此生最不愿面对的噩梦一场。
身后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穆易紧握着佩刀跟在姒昊鼋身后看着那个在崖壁上疯了般的女人,看着她无望的哭泣和呐喊,看着她泣血的找寻和求助,半空中悬着一粒纯白色的药丸,隐在蒸腾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一抹悲伤在姒昊鼋的眼眸中一晃而过瞬间便换作了杀伐之气,他黑色衣袖轻轻一挥,那粒药丸落在了他手中的紫色气息中。
“姒昊鼋!!”笑怡疯了般的闯过来,“拿开你的脏手!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穆将军!太后的步撵可到了?”
“是!”穆易不忍的看了一眼已经趴跪在地上的笑怡,咬了咬唇转过身去,山下一架步撵已经被众多的金甲武士护送着行到这山上,很快稳稳地落在峰顶的岩石上。
“大王!求求你!还给我!我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还给我!求求你!!求求你!!”笑怡匍匐着身体缓缓爬到了姒昊鼋的脚下,她浑身软弱无力,头晕目眩,身上的衣衫早已经凌乱不堪。
步撵上的轻纱罗帐缓缓掀开,珉宇哭泣着接过姒昊鼋掌中的药丸,走到羽后身边。
“珉宇!珉宇!不可!”笑怡想要扑过去,被一队金甲武士拦在步撵外面,“珉宇,那可是你的师傅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珉宇捧着药丸重重磕了三个头,他心如刀绞,但是昨夜师父单独找到他让他救治羽后,若违誓言便会将他永远逐出医家,那部珍贵的医家药典正躺在他秘密的储物盒子里,此时的珉宇已经是医家正宗的身份了。
羽后的脸色是灰白色,珉宇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羽后嘴巴里的明珠,封住了她身上的大穴,将那粒药丸缓缓放在羽后的唇齿间。
姒昊鼋紧张的瞪着羽后的脸色,手掌里已经晕染了一团紫色雾气,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