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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迫我,我的容忍力是有限度的!」仙迪才不理会他话中的含意,她已不耐烦到了极点,「你再不自己动手,那就由我代劳吧!」
只见她再次把手套穿上,两手齐发的向克莱的SISLEY内裤攻击而来,直把他吓了一跳。
「哇,你这女人,来真的?」他闪身一跃,躲开了仙迪的攻击,他急忙地四处找寻自己的衣服,一面在骂,「你究竟是不是女人来啊?」
「我是画家!」仙迪生气了,「请你忘了我是女人,乖乖合作!」
仙迪身手敏捷非常,一个箭步已走到克莱身边,两只粗糙的劳工手套立即抓住克莱身上仅有的内裤。
「给我拿掉它!」她正要用力扯,裤子的边角还没有被她碰上,克莱却先出手来了──啪!
一个拳头正正的打在仙迪的左眼上,一个瘀痕立即在她眼上浮起,她只觉星花四起的跌坐下来,迷糊地叫了一声──「你……」
克莱检查了自己的SISLEY内裤安全无恙,方才蹲下来跟仙迪说,「又是你叫我忘了你是女人的身份的,不是吗?」
17。1幸运儿
瑰若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是一对跟她学琴的小兄妹,小女孩只得八岁,可爱得叫瑰若不舍得让她下课去。
「老师,要放学了。」小哥哥在投诉,「我们要去寻宝啊!」
「唔,我不去了。」小妹妹直截了当的回绝,「那不好玩,我要留在这跟老师玩。」
「老师才没空照顾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烦!」小哥哥骂说,「老师也要下班休息,就是老师不用休息,她肚子里的娃娃也要睡。」
「不会啦,我就是要照顾老师和娃娃啊!」妹妹认真地回说,而且立即两手大张的抱住瑰若比篮球还大的肚子,一面笑嘻嘻的,「我要第一个抱娃娃!」
「你好想抱娃娃吗?」瑰若任小女孩抱住,笑盈盈的说,「可是,娃娃还要两月後才出生啊。」
「啊,那麽久?」小哥哥也坐到瑰若身旁很是妒忌似的看著妹妹,「你不要那样抱住老师啊,那会弄痛里面的娃娃!」
「不会啦,他不知多快乐……噢,他在踢我!」小妹妹惊叹的盯住瑰若圆圆的肚子,「看,他又在动了!」
「哇,真的呢。」两兄妹兴奋得忘了这是他们的老师,而不是一件玩具。
「嗨,你两个小鬼在干什麽?」一把大嗓门从门口响起,是琴室的老板娘,「你们妈妈来了,还不快跑?」二人滚著跑,活像见了鬼似的。
「明天见啊。」瑰若一面抚著仍然在动的肚皮,一面挥手,好不快乐。
「哎,你真是任何时间也那麽幸福似的?难道当妈妈真的是女人最大的快乐?」老板娘叹著气说,「好羡慕你啊。」
「嗯,老板娘也可以当妈妈的啊。」
「我也想,可是,我没你般好运气,我至今已等了三十三个年头,就是没男人肯要我。」老板娘用一双小眼睛打量自己如熊的身形,又瞄向瑰若,「唉,你就是大著肚子,身形也比我好,上帝真的不公平,为什麽你这麽美,还要有如此美好的身形,我一点不漂亮,就连身形也没看头。」
「噫;好运气,你认为是这样吗?」瑰若的微笑消失了,她却不想让老板娘看见自己落幕难过的样子,只好垂首的装作整理琴书。
「难道你不认为你是个幸运儿吗?」老板娘一直以为瑰若是个幸福的小妇人,在她眼里;只要长得漂亮;就有幸福。
「幸运儿?」这个形容词让瑰若听得欲哭无泪,可是,她什麽也没说,只装出微笑。
「你这麽漂亮,你丈夫一定很疼你了,可是,怎麽没见他来接你?他放心你一个人顶著肚子四处走吗?」
「嗯……他,在很远的地方工作。」瑰若自觉没有说谎,「他也不会担心什麽的,因为工作太忙了,忙得他什麽也忘了。」
「噢,事业形男人。」老板娘反而更为欣赏,「那很好啊,这样的男人一定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嘿,我都说,上帝只眷顾漂亮的人,实在太偏心了。」
「嗯?美女都是幸运儿?我不觉自己美。」瑰若低声得如无声的说,「我不但不美,而且幸福与幸运早跟我绝缘了。」
「噢,对了,我刚收到这儿的一个芭蕾舞团的宣传单张和推广票,你拿去吧,就当作琴室提供的员工福利。」老板娘早就看出瑰若芭蕾舞者的举止,知道她一定会欢喜的。
「嗯,太好了,感谢你。」瑰若已很久没看芭蕾舞表演了,这叫她的笑容更灿烂了,「噫,这舞团在招团员啊?」瑰若兴奋地看见那资料,但笑容很快便枯了,「招考日是在下月,我恐怕赶不及了,预产期还有两月啊!」
「你也不用想了,即使你的娃娃很合作地赶著走出来,你自己的身体也不可能立即复吧?你以为生孩子可在十五分钟的速食时间完成?」老板娘笑说,「嘿,男人在女人身上爽十五分钟,女人却要受苦一整年,那是上帝又一不公平事,可是,唉,我也很想尝尝这苦味。」
瑰若的脸色也变了,她心里激动得想大喊──「才不是,你不会喜欢的,那十五分钟比怀孩子要痛苦上千倍!那痛苦会叫你一生再也快乐不起来!」
可是她什麽也没说,因为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过去,她最想隐瞒的人,就是她自己。她每天也在努力装出幸福快乐的模样,也只是为了成功骗自己──我的生活很好,我很快乐!我会忘记那个晚上的事,忘记那个伤害自己的人,忘记他,忘记自己,忘记爱。
「嗯。」瑰若随意和应著。
「可是听人家说,第一次生孩子,早产的机会率很高呢!」老板娘的话题又跳到别的方向去,但这反是瑰若很有兴趣的事。
「那麽,我的孩子会早出来吗?那麽,我有可能赶上这招考日吗?」瑰若认真起来,「噫,究竟有什麽方法可以让孩子早点出来?」
「你疯了吗?早产,对孩子和你自己的健康也不好,甚至可能会有危险的!你想也不要想!」老板娘忽地严肃地教训说,「你要安份守纪的安静等候孩子自然出生,知道没?况且,孩子出生之後,你也得照顾他,你怎麽去当职业芭蕾舞者?你丈夫许吗?」
「……」瑰若无言了。
她离开琴室下班回家,那芭蕾舞团招募团员的事仍然在她脑海里浮沉,芭蕾舞者是她的理想啊,她又怎麽可以不想?可是,一切也急不来,她没可能把孩子从身体赶出来的啊!
然而,当她打开自己的钱包时,她不禁抚著肚子,在喃喃的低说──「噢,不行了,孩子,我们都没钱了。只靠琴室的工钱,在交了屋租之後,什麽也没了。我们总不能单单指望仙迪可以成功卖出她的画啊。她那艺术家脾气一生都不会让她学会买画。噢,妈妈一定要去投考那份芭蕾舞团的工作,孩子啊,拜托你啊,早一点出来,好麽?合作合作啊!」
她一面跟肚内未出生的孩子在讨价还价似的聊著,一面沿河边走去,却没看见仙迪,「噫,难道仙迪今天没在此画画?还是提早收工去?」
她奇怪极了,「仙迪从前是个爱躲懒的芭蕾舞学生,可是,她绝对是位万二分勤练又认真的画家来,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
瑰若有点担心,便快步走回家去。
「仙迪?」她远远已看见仙迪在画室的暗影,灯光从楼梯透下来,她听到画室传来的声响,似是不只仙迪一人在呢。
「啪躂」的一声,响亮非常,似是什麽掉在地上,瑰若急忙走向画室,她却不知道自己成了那二人之间的不速之客呢!
18。1是方向上的问题
「你打女人?」仙迪尖叫似的指骂克莱。
「小姐,是你叫我不要视你为女人的!」克莱也有点过意不去,「况且,我这是自然的防卫机能反应,任谁被一个色女袭击也会义无反顾地反击啊!」
「你说谁是色女?」仙迪盘坐在地,本来痛苦地揉著眼睛的她,被气得咆哮起来,「先生,是你答应当我的模特儿的,不是吗?」
「可是,我没答应要什麽也不穿,你没说明!」
「可是,你也没说不答应,你没说明!」
「我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什麽要那麽执著?你是画家,当然可以用想像来补救现实的不足。」
「我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为什麽那麽别扭?你是画商,画商就是负责给画家作出实质的支持,不是吗?」
「你真会狡辩!」
「你快给我脱,不要阻我的灵感!」仙迪的话还没完,一双劳工手套已抓向防范度降低了的克莱,他来不及闪避,身体已被仙迪推倒。
砰的一声,他宽厚的背脊像一块平板一样塌下,撞击之声响得有如地震,残旧的阁楼天花更唦吵的掉下一串石灰,克莱还以为老天花要塌下来了,正慌忙两手抱住头的惊叫──「哇,要塌了!」
可是,时间一秒一秒的溜了,画室之内静得只听见他自己正狂跳的心声。
他慢慢把保护著自己一张俊脸的手放开,画室内刚才发生的攻击事件又回到他的眼前,他睁开眼来,惊见仙迪一头发都是石灰白粉,她的脸上却是一个彷佛看见不明飞行物体般的惊奇表情,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画家之眼正正的盯住下方。
克莱这才醒悟到仙迪何以两眼垂下死死地盯住下方,因为仙迪早已稳坐在他的身上,而且用她的簇新劳工手套把他的SISLEY内裤扯了下来。
「你这是什麽表情?」克莱不觉生气,「没见过吗?」
「嗯,跟过往的都不同!是方向上的问题!」仙迪认真地说,「这东西不是应该向下垂的吗?为什麽你的会向上直直地竖著的?那会破坏画的艺术感!」
「也是的,好像从来没见过一幅艺术人物画像会把这东西展示为竖直的状态!」克莱也认真起来,好一位认真的画商。
「就是嘛!老兄,麻烦你合作一点把它垂下来?」仙迪严厉地下令,「快!」
「天!你以为它是这麽易控制的吗?尤其在这情况下!」克莱真要被这大条的女人KO击倒了。
「什麽情况?」她没半点自觉地提问。
「就是有位漂亮女郎坐在我身上的时候!」他真要投降了,心里在骂,「这女人的脑袋究竟是什麽构造的?」
「噢,抱歉,我只是想你合作而已!我立即起来,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再穿回那内裤!」
「不,不要走,这是你的责任,根本就是你把这东西的方向改变了的,所以你要为它回复原状!」
「什麽?」
仙迪不解之极。不料,克莱快速地把她的劳工手套扯掉,顺势的把那双沾满油彩、指尖细长又热暖的手按在他那方向出现了问题的东西上。
「呀!」尖叫声再次引起地震般的效果,克莱两手掩耳也来不及,门外却传来急速的脚步声。
「仙迪!」门被一不速之客猛地打开,她焦急的喊,「怎麽了?」
18。2是方向上的问题
那不是瑰若,是谁?克莱被瑰若如此突然的出现而震惊得失去了动作的能力。
「噢,对……对不起!我……」瑰若焦急地跑来,还以为仙迪发生了什麽事故,不料,眼下是好友跟一个脱得清光的男人在……似乎是在干什麽!瑰若的脸庞立即被炸红了,转身也来不及的溜了。
「不,瑰若,不是啊!不要误会了,不是那种事……」仙迪正是有口难言,又百词莫辩,只能目送好友在隆的一声里,把小画室的门关了。
然而,门被紧紧的拉上之时,那关门声如雷一样轰入克莱的脑海,伴随著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