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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要管我。」瑰若掩面低说。费朗立即把女生们赶离了,他从未看见情绪如此不稳定的瑰若,平常的她绝不会驱赶他人,她不喜欢的,只会自己悄悄离开,她从来都是安静温柔又羞涩不安的小女生。
「瑰若,我送你到医院吧。」他的手才碰上她的肩膀,却换来她惨绝的尖叫,这叫费朗大吃一惊,同时,他看见泪水从她紧掩住脸的手流下,他痛心得想一起哭了。
「不要走近我,不要理我,拜托!」瑰苦颤抖的声音如受惊的小鹿,费朗又怎舍得撇下她?
「瑰若,听我说,你要见心理医生。」他沉著声音,认真地说,「再这样下去,你的生活要怎麽继续下去?你仍然很年轻啊!」
「不要再说了,你走啊!」她就是坐在地上,掩住脸,死不肯起来,他可以不管吗?
於是,费朗蹲在她身旁,试著跟她聊别的,让她从不安中回复过来。
「嗨,你坐著的地方是行人路来啊!人来人往的看著你像个撒娇的小女孩,那很丢面嘛!」
「不要管我!」
「我没管你啊,我在管一个在阻街的女人而已,她好像喝醉了酒,噫,似乎是喝了太多哈利波特的奶油啤酒!」
费朗看见她的腕上是一只哈利波特的手表,也想起她很喜欢哈利的魔法小说,他却猜不道这话竟真的被瑰若听进耳里了。
「我最讨厌人喝酒!」
「哦,所以,你没喝错了酒,只是吃错了蟑螂嘎吱多味豆!噢,你吃了蟑螂便便?还是你吃了耳粪味的那款?不,一定是鼻涕味的!噢,好味吗?」
「好恶心啊!」她终於放开手仰起头来,「又耳粪又鼻涕!」
「恶心?你怕这些东西?噢,那你午餐时切记不要跟艾特一起了,他最喜欢在吃东西时挖鼻孔,而且把那些东西……」
「噢,不要说了!」她忍不住大力地把凑近面前来的费朗推开,弹起身,「天,我今天下午时就是跟他一起吃的,你说的──都太对了!你怎麽知得那麽清楚?」
「嘿,我跟他一起工作三年了,我天天都在看著他挖啊挖的!」
「噢,天!我吃不下东西了!我本来很饿的!」
「不要紧,我带你去一个禁止巫师挖鼻孔的地方吧!」
她笑了。
「我不会喝奶油啤酒的,更不会吃蟑螂嘎吱多味豆!」
「噢,那麽,可以吃会尖叫的糖耗子。」
「嘻!不要骗我,真有会尖叫的糖耗子吗?别傻了!」
「当然有,来,跟我走吧!」
他向前迈步走,回过头来用迷人的蓝眼睛催促她,她迟疑地,两脚却跟著走了。
「你猜那店子叫什麽名字?」
「不要告诉我说是三把扫帚酒吧!」
「哈,不是!那店名叫,」费朗真诚地说,「感谢哈利!」
「感谢哈利?」
「对,原来他真是会魔法的!他为我把一个醉倒在地又不肯起来的女人弄清醒了,真神奇!」
「嗯!」瑰若低头不语的看著腕上的手表,她很喜欢哈利波特的故事,原因很简单,那只是因为洛森的洋名,就是──哈利!
她迈开脚步,心里在问,「我要感谢哈利吗?为什麽我要戴上他的手表?」
她终於发现洛森仍然以不同的方式侵入她的新生活,她在暗骂──「他为什麽就是不肯放过我?」
长长的林荫路上,黄昏已为他们俩布置了一遍浪漫的街景,费朗的俊美的笑脸依然如太阳般热情,瑰若跟在他的身後,却发现自己跟他的距离,实在太远太远了。
25。1保护色
「连先生,你告诉我,你究竟想怎样了?」仙迪紧握色板与画笔在骂,「请你摆回上星期的那个姿势,我没可能每星期给你画新画稿的!」
「嗨,我不是已摆出同一姿态了吗?你盲了?盲了就不要画了,真是浪费我的时间,我走啦。」克莱竟真的想溜,而且已在找他的衣服。
「不用找了,你的所有衣服都被我收起来了。」仙迪挑起眉毛得逞地笑道; 「今天不完工,你休想走。」
「哼,你居心何在?你现在是不合法的禁锢啊。」他夸张地说,「你若果是爱上了我的,你直接承认好了,不要想那麽多的无聊招数,我最讨厌女人扮矜持。」
「你在说什麽?现在扮矜持的人是谁?」仙迪叹服了,「大哥哥,你都脱了,那就合作完成它吧,我真不想花时间每次的跟你争论。」
「小姐,不合作的是你!」他挺直身子来,那一身的线条真个优美,肌肉不会太发达却又条理分明地突显出男性身体的美感,高挑的身形,潇洒的头发,但最要命的就是他的眼睛,跟瑰若一样的黑中带蓝,给人睿智却忧郁的感觉,五官轮廓活像就是一个艺术雕塑!
克莱在心里问──「这是什麽女人,她怎麽会不被我吸引?」
仙迪在心里骂──「这两兄妹究竟是从那儿掉下来的,怎麽两人也漂亮得那麽叫人心动?」
然而,两人各自把话藏在心,就是说不出口。
只见仙迪呆了那麽的一刻,克莱心里暗喜,嘴角在偷笑,还以为──「嘿,她终於都被我吸引了吧,她中招了吧,你这大条的女人!」
不料,仙迪却冷冷的说,「嗨,你耍够帅了没?我当然是因为你外型吸引才画你,你就好好给我摆姿势,好不好?」
「我那有耍帅?我本就帅爆了,不用耍!」他心里郁闷,因为这大条的女人在明白地说她是注意到自己的,只是,那又如何?她一直都以画家的眼睛看过来,却不是用一个女人的眼睛看自己,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大败。
仙迪真被此自信得更似是自恋的男人打败了,却在心里提醒自己──「他的女人多的是,我千万不要多心!」
只见克荚再次回到椅子上,摆好了原来的姿势,嘴里仍在怨,「我是为了瑰若才答应给你画的!」
「对对对!我是瑰若的大恩人,所以,她的哥也要欠我人情。」仙迪附和说,「那你就要跟大恩人合作啊!」
「我已非常高度合作了,你有没有再烦一点?」他真是火起了,「究竟你要我怎样,说清楚!」
「好的,那我就说明白了。」仙迪其实也有尴尬的时候,她却要装出冷硬的语气,用画笔直指向他身体的下方,说,「上星期那儿是向下的,这次怎又指了向上呢?你要知道,那会影响肌肉的线条,我要画的是很细致的人像,肌肉的伸张程度不同,肌肉线条的表现也不同了,你告我啊,你一时向上,一时向下,我怎麽画?」
她一口气的说,眼睛却只盯著画板,就似在交代一件工作般欠缺感情,克莱却尴尬又苦恼,他竟是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的这个状态!
「噢,没理由的!我明明跟上星期一样,已做足预备功夫的了,怎会这样的?」
「你做了什麽预备功夫?」
「嘿,告诉了你,你就会改口说我是位专业的人像模特儿!」
「说来听听?」
「我嘛,用冰敷了它足足两个小时才走进此画室的,那样还不够专业?」
「噢,有那需要吗?唉,男人真的可怜,连自己的身体肌肉也控制不了。」
「小姐,你怎麽把男人说成那麽的低级了?」他走近来,「难道女人就不会有生理反应?」
「那当然会有,但女人可以自我控制,在工作的时候,我不会受美色影响。这是男人跟女人最大的分别。」
「真的吗?」克莱心有不甘地,再进一步的走近她,不,不是走近,根本就是迫向她。仙迪不自觉地随著他走近一步,她即退一步。
终於,她被迫到墙角,她才发现自己无路可逃了。
「怎样?」克莱两手按在墙,完全封锁了仙迪闪躲的方向,他挺直的鼻子贴近而来,用有节奏的呼吸把火热感打在她小耳朵的发边,轻声的问,「感觉到了没?」
「感觉什麽?」仙迪脸不红耳不热的反问,克莱开始相信她真是另有构造的女人,她竟然真的不为所动?
「你真是与别不同!」他心里正有烈火在燃,在两厘米的距离下看,她更是吸引,那苍白的脸,小巧的耳朵,又长又幼细的颈项却是粉嫩嫩的!他愈近愈不能禁制自己想亲下去的冲动。
「不觉。」她把身体完全地贴在墙,脸别开了,只想尽量躲,可是,他巨大的身体已像罩子一样把她完全的包围,而且下面有东西压来,叫她心跳加速。
「你不喜欢男人?不要告诉我你爱上我妹子!」
「疯了!我是正常的女人。」
「我不觉你很正常。」他在那小耳朵上说话,暖烘烘的温度如情话一样吹进她的耳窝。她感到一阵晕眩,好想把贴在墙的两手围在他的颈上,可是,一阵怒气却又袭上心头。
她礼貌地又冰冷地说,「连先生,你总是这样测试女人的吗?谁给你这特权?」
他止住了要亲她的冲动,两鼻尖轻轻贴住,轻声说,「我就说你是与众不同的!」
「你的衣服就在门外,我们下星期再画吧!」她平淡地回说,根本对他的测试不为所动。
他笑了,仍然那麽潇洒,两手缓缓地把身体撑开,他真的不舍得离开,无奈地,逐客令已下,他的脸皮再厚也不能变成无耻啊,他向来自命优雅而风流。
「我今晚会来跟你们一起晚餐。」
「那,今晚见。」
他终於走了,那一身阳光的皮肤与叫人动心的躯壳在画室门前消失。
在关门声之後,是她急速逃跑的脚步。
她冲进洗手间把门紧紧的锁上,火速的拧开水龙头,猛力起把冷冷的水拨向脸庞。
再抬头看那镜里的自己,她不禁惊讶。
只见一层灰白的油彩从她脸上、耳边退下来,这是她为了保护自己而预先油上的保护色。在颜料退下之後,她看见一张通红的脸,就连耳朵也彷佛被烧了。
「老天,他实在太过份了!」她按著心怀,想把狂飙的心跳压下来,「天,怎麽办?他真是太吸引了,天!」
看著一地灰白色的水渍,她苦恼地狂叫,「我今晚要怎麽应付得了他?岂有此理的男人,那大色狼!大坏蛋!」
她再向著镜中的自己说,「不要爱上哥,哥不是属於你的!」
26。监护人
旁晚的时候,克莱懒懒地倚著他停泊在巷子的红色开篷跑车,手上拿住一根未燃的香烟,心里纳闷,在打开火机之际,瑰若的声音便会在他脑里响起──「碰过香烟的手,不要碰我儿子!」
「真麻烦的小妈妈。」他把整包香烟连火机扔进垃圾箱,喃喃地说,「没办法,谁叫那小笨蛋长得那麽可爱?」
他看了看手表,有点担心,因为瑰若从来都是个准时的女生,可是,今天她竟然迟了四十五分钟之多。就在此时,电话响起,上面显示著一个陌生的号码,然而传来的声音却是如此叫人熟悉:
「克莱,告诉我,可有见过瑰若?」竟是洛森。
「你找她干什麽?你不是要跟花猪订婚了吗?」
「没有这样的事!」
「哈,你们连刊了三天的报纸了,全世界都期待著看王子跟公主的世纪订婚宴,你敢跟我说没有这样的事?嘿,你这混蛋!」
「我仍在大漠,不信的,你可以用视像跟我见面聊。」
「我没兴趣见你。」
「为什麽?我以为我们是一世的好朋友?」
「这是从前的事,现在嘛,你不再是我朋友。不要说我没警告你,你敢在巴黎出现,我见你一次扁你一次,这是我连克莱说的!」
克莱把电话挂了,他实在难以忍受再听见洛森那总是好像很真诚的声音,「真个伪君子!」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