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算愚蠢,那也是我的事。”乌兰推开他的手,那糕饼的香气忽然让她心烦。
春意
布赫将糕饼扔在盒子里:“我辛苦救了你的命,可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可别用这种事来控制我。”乌兰也不客气。
布赫嘴角闪过笑意:“可认真算起来,我救过你两次,并且不介意继续救下去,而你只救过我一次。”
乌兰挑眉:“哦,原来大人您救过我两次啊?那您害过我两次又怎么算,可以相互抵消么?若是两次害人抵两次救人,那你什么都没对我做过,而我却救过你的命。”
“我何时害你了?”
乌兰轻哼:“郑仪光和陈敏之不是你的人?她们害我,不就等于你害我?你对她们害人不但纵容,而且出手相帮。”
布赫眼睛微眯:“连陈敏之你都知道?”
乌兰沉默,算是默认。她知道这一默认,布赫肯定会猜忌郑仪光。
见布赫脸色有些不善,乌兰说道:“放心,你暗地里那些事我不会说出去半分,不信的话你杀了我。”
布赫闻言哭笑不得:“你这是撒娇呢?我舍得杀你?”他的手覆上她的脸颊,触感柔软,他望着她樱唇莫名心动。
乌兰移开头,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被他抚过的脸颊发痒,她用力擦了一下。
布赫当做没看见,继续刚才的话题:“别在这上头纠缠了,告诉我你为何要进宫,进了宫想做什么吧。”
“你不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布赫轻笑:“我只推测你进宫是为了报仇,但实在搞不懂这仇如何报法,难道想让南王派兵夺了靖国皇帝江山?”
乌兰摇头:“那倒不必,打起仗来兵荒马乱的,我可不造这孽。杀了那皇帝就行了,我死了多少亲人,就让他也死多少。”
她一口气说完,清秀的脸上布满杀意,目光冰冷。
布赫看她半晌:“你真这么想?”
春意
见乌兰点头,他皱了眉:“你并不傻,可这事上为何糊涂如此,南王有可能为你做这种事吗?就算你日后成了宠妃,他也不可能为个女人去派人杀邻国皇帝。”
“那就看我的本事了,只要他有这实力就好,其他的事,我自会筹划。”乌兰不以为然,“杀一个皇帝有很多方法,亲自派人动手只是下策。”
布赫知道劝不动了。
她的固执他深深知道,而她总让人出乎意料的智慧,也许真能达到她的目的。
可是,因为她的固执,就要让他亲眼看着她走进王宫,成为那个昏聩君王的女人吗?
“不能等吗?等我实现我的愿望,自然能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他很认真地问。
乌兰也很认真地摇头:“不,那太远了,我需要一条能看清远方的路。”
他脸色沉下来:“如果这样,我不介意用强硬的方法将你留下。”
乌兰惊讶地看着他。
他盯着她,声音有了微薄的怒意:“这些日子,你的刻意疏离已经让我很不好受,我肯定没有那么大的容忍度,让你主动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布赫!你过分了,你没资格控制我。”乌兰也生了气。
“你是我认定的女人。”他说得斩钉截铁,理所当然。
乌兰反感他的霸道:“你认定没有用,我不爱你。”
他沉声:“我爱你就够了。”
“你如果真那么爱我,又为何要跟郑仪光牵扯不清?别说什么你在利用她,你利用陈敏之,怎么不穿陈敏之绣的衣服?”乌兰恨恨反驳他。
布赫愣了一下。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都不再提之前的事,郑仪光和陈敏之,以及图哈拉和歌舞姬们,都成了禁忌似的。他没想到她突然又提起来。
他当初将郑仪光的刺绣露在她面前,多半为了试探她,看她对自己是何心意。而她因此发现真相后生了恨意,让他大大后悔了一阵。这种小儿女的曲折心思,真不像是他布赫的风格。
春意
此时听她旧事重提,他当然不肯将自己当时可笑的心思讲出来,只板着脸说:“她们是我要用的人,别再拿她们和你比。”
乌兰背转身:“你出去,以后如果只为了劝我放弃进宫的念头,就不要再来了。”
她执拗起来,布赫毫无办法,沉默着走出了门。
从这次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起进宫的事情。再来的时候,只送些东西,说几句话。
他似乎开始忙起来,每次来去匆匆。乌兰足不出户专心养伤,也不在意他又在谋划什么。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路上走好便可。
日子一天一天悄悄过去。
雪化冰融,草原的春日渐渐来临,天气慢慢变暖,终日能照到阳光的地方,已经有了破土而出的嫩草。
乌兰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过一些日子便可以行动如常,心里也渐渐有了期盼。
她每日待在房中,拿着温凉渊的医书消磨日子。
温凉渊无事时常来与她谈笑,两人大半时候都在切磋医术。乌兰虽自幼得名师调教,但年纪尚小,行医时间终究不长,经验上到底比不过温凉渊,镇日与他讨论受益不少。
这日温凉渊进门,手中捧着几枝梅花,红艳活泼,淡香沁鼻。他拿了桌边一只美人瓶,注上清水,将梅花插在里面。修长手指持着绛色花枝,风流蕴藉,恍若谪仙。
乌兰看着他含笑的眉眼,心里无端蹦出“岁月静好”四个字来。
这些日子她与她相对,总有些淡淡的温暖感觉,轻松恬适如童年旧日。
暖阳将窗棂的影子投在青石地上,一点一点缓缓移动。
温凉渊轻叹:“梅花开了,春节快要来了。”
胡人的春节并不在年末岁初,而是按照天气时令过的。北地春天来得晚,双盛国的人在三月才度春节。
春意
图哈拉知道乌兰伤将要痊愈,曾遣人来说,过了春节便让她回去继续演练歌舞。温凉渊这一叹,乌兰深深明白。
这些日子,两人相处久了,温凉渊看她的目光逐渐不同起来。
有时候,乌兰真想溺在他温柔的目光和温润的笑意里,不过醒过神后,还是会嘱咐自己要清醒一点。
她忽略掉他言辞中的眷恋:“春天已至,秋天就不远了。”
温凉渊道:“夏末秋初是部落进贡的日子,乌兰,你真决定要入宫了?”乌兰点头。
“还是不能解开心结?”他与布赫一样,早就知道乌兰入宫是有所图的,但乌兰从没对他说起过,他也不追问。
乌兰摇头:“如果我依旧流浪在靖国行医,这心结解开与否都无所谓。但如今我可以进入王宫,一切便不同了。”
“王宫……”温凉渊将梅花摆在窗前:“也许你心结解开的时候,该是烽火连天的景象。乌兰,你是行医之人,你忍心吗?”
乌兰诧异地看看他,难道,他竟觉察出了什么?
她想了想,缓缓说:“我义父生前一直说医者父母心,当慈悲为要,可他最后却死在不慈悲的马蹄下。我到这里之后遇到许多事,也想了许多。现在终于明白,医术不过是个手艺,和打铁筑屋一般无二,打铁的人需要慈悲为怀么?”
温凉渊摇摇头:“医者和打铁人终究是不同的。”
乌兰笑笑:“也许你对,也许我对,不过我终究不会改变决定。其实世事难料,人斗不过命。有些路看似是自己选的,可是老天早就安排好了。”
温凉渊收敛了眼角的笑意,认真道:“你前行之路我无法相陪,不过若有一天你决定回头,必会看到我在来路上等你。”
这是他第一次当面袒露心意。
乌兰低头,一阵感动。可是她知道,也只有感动罢了,她终究不能给他什么。
惊变
春节很快来到,古达酋长宣布全城狂欢三天,迎接春天的降临。
乌兰默默收拾衣物,屋外到处是狂欢的歌声笑声,过了这一晚,她就要回到歌舞姬的院子里去了。
温凉渊来和她道别。他知道她去意已决,她知道他有些留恋。但两人只是相对而笑。
他以为她将在秋天踏进双盛国的宫城,她以为他将在古达部落继续行医。
但他们都错了,那只是凡人的以为,上天没有做这样的安排。
古达部落狂欢的最后一个晚上,全城弥漫着酒香,几乎所有人都醉了。连盘桓在街头的野狗,都因为吃了被酒水浸泡的残羹,走起路来踉踉跄跄。
就在古达人都沉浸在醉梦中的时候,惊天的号角响起在午夜。
强弓流矢,长枪钢刀,拓陀部落的铁蹄鬼魅般冲进古达城。冲天大火连绵烧遍全城,哀号震天,残梦中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披上铠甲,已经在铮亮的钢刀下身首异处。头颅滚在地上,瞪大的双眼中犹是迷茫与疑惑。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拓陀部落毫无征兆的袭击将所有人搞得晕头转向,连一向以机敏著称的大统领布赫都失了方寸,只顾得上带着亲卫冲到城中心去营救酋长。
然而,当他匆匆赶去的时候,胖胖的酋长早已被人割下脑袋,只余尸身在地上流血。布赫惊得双手发抖,忙带人冲进后院,救出藏在冬柏丛中的酋长儿子,领兵保护少主突围。
乌兰睡梦中听到外面喊杀震天,心头惊疑,忙披衣起身。温凉渊一脚踢开房门冲进来:“快走,拓陀人围了城,我们去找布赫大人!”她匆忙套上鞋子,温凉渊扔给她一件披风,拽起她便跑。
到处是飞溅的鲜血,大火炙烤着尸体,空气中是浓重的腥臭味。。
**************************************
【杏的碎碎念】
一阵埋头狂敲键盘,终于在0点之前把今天的10更任务完成,泪流满面啊泪流满面……
无限抓狂无限激动
惊变
虽然经历过多次战乱,乌兰仍被呛得恶心,捂住鼻子跟在温凉渊身后左躲右闪,穿过一条隐秘的小巷子,向布赫府第的方向狂奔。
此时的布赫,也早安排了一队精壮的士兵去军医处保护乌兰突围。但那队士兵到达的时候,乌兰房中早已人去屋空,他们只好原途杀回去向布赫报告。
已经杀到城门边的布赫听说乌兰不见了,急怒攻心,挥手砍翻两个欺近的拓陀兵,一把将少主扔给亲信侍卫,命令他们带少主突围,回马带一队人重新冲回城里。
他一边将围攻的敌人砍倒,一边睁大眼睛,努力在逃难的人群中搜寻乌兰的身影。可到处杂乱得很,哭号的百姓汇成涌动人潮,想在其中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乌兰和温凉渊好不容易跑到布赫府前,却发现府第早被拓陀人占领,院内火光冲天。
他们赶忙折回,跟着大批逃跑的百姓往城门口冲。
听说布赫已经带人冲破了西城门,所有人都拼命往西跑。温凉渊紧紧拉着乌兰的手,以免被人群冲散。
手下报告说在西门附近看到乌兰身影,布赫大喜,回马往西门冲去。
流矢如蝗,布赫反手挥刀,叮叮铮铮,打落一片。他身边的士兵却没有那样的手段,好几个中箭落马,被赶上来的敌人挥刀砍杀。
拓陀士兵占领的西城门渐渐失守,古达士兵一边冲上城头与敌人厮杀,一边打开封锁的城门,让百姓出逃。
一片流矢飞来,几十个百姓中箭倒在地上,身后的人却毫不退缩,继续往前跑。再一片流矢,人一批批倒下,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