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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妹,三哥并不想这般对你。只要你好好配合,不打逃跑的主意。三哥马上就解了缚在你手上的绳子。”冷岑试探地问道,“只要你点一下头,答应了我。三哥立马替你松绑。六妹,你看如何?”
若霜摇着头苦笑:“三哥,你为什么就不信我呢?我真的不知五姐在哪儿,你……你把六妹放了罢!”
一听此话,伸着去解绳索的手突然缩了回来。冷岑的脸色也变暗了。怔了片刻,又望了望四周的几人,才对若霜道:“如此,六妹,你便别怪三哥了。”
“哼,早就知道。你们这样的人永远自以为是。我只是不明白,所谓的眼见为实,你们怎么通通抛到脑后了呢?”头一倾,翻将下马,道,“既然如此,那也该让我堂堂正正地走进冷庄。用这般结实的绳子缚住我。算怎的意思?你既唤我一声六妹,却又为何残忍对我?呵,这就是你们君子之道么?”
若霜几个反问说得冷岑哑口无言。
是啊,他既承认若霜是他六妹,又怎的忍下心用长剑刺她,还缚住她的双手,叫她不能动弹呢。这难道就是自己平日口头上的君子之仪么?
“六妹,你不必用激将法激三哥。这路本是你自己选的,岂能怪旁人?”马上冷言道,“三哥四哥不想逼你,只要你能说出五妹下落,别说放你走,就是同去请四娘回庄,我们也做得?”
“你,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一想到惨死的娘亲,若霜再也承受不住,当即骂道,“你们……你们没有人性!只要……只要我有一口气,绝对要杀了他!”
毫无疑问,这口中的他,便是冷冽。娘亲紫青珊被赶出冷庄,染上伤寒,不幸去世,后又摔下悬崖,尸骨无存。都是拜他所赐!
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请支持!
☆、父女恩怨深几许(上)
冷冽听说若霜被抓住,喜不自胜。带着裴庄女婿裴沐风等人一同到了冷庄大门。
江南一地,最是烟雨时节。冷庄大门口隐隐约约可以见到破土而出的青葱野草。
两个家丁给冷冽撑着一把紫色油纸伞,裴沐风,冷宴,冷恪三人跟随在身后。
被缚着俩手的若霜下马时,扫了扫站在冷庄大门的几人。并没有说什么话。
冷冽一向严肃,见着几人衣衫湿透,只是轻描淡写地对着身后的几位家丁说:“他们衣裳湿了,你们去烧个热水,给几位公子用。”
三个家丁点了点头,迅速冲进了冷庄,冲进了雨雾里。
“恩公!”楚霸天望着冷冽,一脸兴奋,拉着身旁的孙子上前,便拱手跪拜。
冷冽双手阻止道:“你这是做甚?快起来!岑儿飞鸽传书回来,起初我还不信。哈哈!”望着一旁双目澄澈,精神抖擞的少年,伸手揉着少年的头发又道:“这么多年了,如今竟然长这么大了。楚公,你可有福气啊!”
“哈哈,恩公严重了。小孩子,淘气得很。倒是你这几位公子,出色得都让人嫉妒!”被搀扶起来的楚霸天捋了捋衣袖,然后说道。
一眼望到站在身后的若霜,冷冽一指,到:“宴儿,带她去换件衣裳。”
若霜愣了一瞬,她,没有任何亲切的称呼,只是这样一个淡漠的字眼。
冷宴点了点头,解了若霜的绳子,领着若霜进了冷庄。
里面的厨娘,下人,约莫知道一点儿若霜的身份,纷纷商量着几人的午膳。
若霜换洗的衣服是五姐冷百灵的。大多都是一些精致的绸缎。与当初若霜的衣服不是同一个级别。后来得知,是自己阿娘亲自做的。
“这衣服摸上去挺好,质地不错!”若霜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喃喃自语,流露出的渴盼和嫉妒早就落在了一旁站着的丫鬟小曳的眼中。
“六小姐,这衣服穿在你的身上可真好看,比五小姐还好看呢。”小曳打量了若霜数眼,开口称赞道。
“是吗?”若霜笑了笑,转身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我这还是头一次被别人称赞,竟然也是漂亮的。”
“可是……”小曳犹豫地从袖中拿出一支白色的梅花簪子,插在若霜发间道,“呵呵,这样六小姐就更漂亮了。”
若霜手抚鬓发,拔下梅花簪子,觑了觑。好似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可丫鬟小曳摇了摇手,抢白道:“六小姐,六小姐,你放心,你放心,这不是小曳偷来的抢来的,而是生辰的时候娘亲从家里捎来的。”
“生辰?”若霜抬头望了望丫鬟小曳,十分纳闷地盯着手中发簪。随后毫不犹豫地伸将出来,放在丫鬟小曳的手心,道:“如此贵重,我不能要。”
“六小姐怎么了,不喜欢小曳的梅花簪子么?”丫鬟小曳嘟着嘴,反问道。
“不……不是。我很喜欢。只是小曳为什么要送给我?”若霜自小生活在那样冷酷的环境中,疑心颇重,所以遇见这样一个从未谋面却热情无比的小丫鬟,心里难免犯嘀咕。
“六小姐,说笑了。虽然小曳和您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觉得您不仅人长得漂亮,心肠也好!小曳最喜欢这样的主子了。”丫鬟小曳咧嘴,做出一个可爱模样道。
“啊,惨了。六小姐,我还得去柴房生火。就不陪你了!”说罢抱着若霜换下的湿衣服,匆匆忙忙地离了房。一转身,人影便不见了。
从冷庄的人误认为她李代桃僵,六亲不认时,就再也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句好听的话。
尤其是称赞她为好人。
呵,好人,她有点想笑。可不就是人善被人欺么?
“怎么,进了你五姐的闺房,倒没有半点忏悔的意思?”有人跨过门阶,走了进来。
若霜转身,手中白色梅花簪子不小心从手里滑了下来,掉在地上,叮当一响。
冷冽一眼扫到地上的发簪,鄙视地望着若霜道:“没想到你如此喜欢你五姐的东西!”
当然,任何一个旁人都该听得出来,冷冽口中的嘲讽之意。
若霜拾起地上的簪子,抬头道:“这并不属于五姐。是刚刚一个丫鬟送给我的。你不要误会我。”
“呵呵,你不用急着解释。一支发簪也没什么,你若喜欢,可以连你身上的衣服一并拿去。”冷冽上下打量了一下若霜,道,“若你良心发现,愿意道出你五姐的去处,那也是好事一件!”
“冷冽,我最后说一遍。你女儿冷百灵的死活跟我无关!”若霜直视冷冽,骂道!
冷冽甩手一掌,也骂道:“畜生,跟你娘一个货色。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一掌挥去,发丝凌乱地贴在若霜脸畔。
若霜瞪着一双大眼,毫无屈服,道:“你是我冷若霜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打我!冷冽,我告诉你。你害死我娘亲,此生我与你不共戴天!”
似乎两人的争吵太过强烈了些,连大厅的几位公子都纷纷赶来。
房门外,三三两两的下人丫鬟也聚在门前看热闹。
“六妹,你到底说了什么,惹得爹爹如此生气?”冷宴赶来,拉着若霜道,“快,快去给爹爹认个错!此番回来,爹爹可是欢喜的!”
“欢喜?他也会欢喜我这个‘外人’,呵,也对。把我抓回来,他女儿不就有了下落了么?真该欢喜,真该欢喜!”若霜仰头大笑道。
“你怎能这般猜想爹爹,六妹,你到底怎么了。三弟刚刚还跟我说,你此次回庄就是要说出五妹实情的?你……怎么言而无信呢?”冷宴推搡着若霜的两肩,难以忍受地诘问。
“宴儿,把书房的剑给我取来!”冷冽命令道。
站着房外的几人齐声呼道:“爹!”
冷冽把着茶盏,狠狠掷在门上,怒道:“没听见么,快给我去!”
冷宴只得闭口,迅速出门去了书房。
在这个冷庄,若霜从小就晓得。与常人不同的惩戒措施,就是冷冽的宝剑。
若霜小时因和梅师傅顶嘴而被惩罚,当时所谓的家法不是竹棍,而是与众不同的剑。
若霜见过那种惩罚,只是当时代自己受罚地不是她,而是她的阿娘紫青珊。
那时她唯一看见的是娘亲额际的汗水,肩上的伤口。却不知道到底被剑刺在身上有多疼。
也许那时候,若霜并没有想过,会在今日,体会当初娘亲的伤痛。
只是若霜不明白,冷冽那把剑究竟有什么来头,值得拿将出来伤人?
“我曾在师父面前起誓,要用这把宝剑除尽世上奸邪,为危作歹的人。就是自己的骨肉也绝不例外!”冷冽擦着手中的长剑又补了一句,道,“若霜,今日,我再问你,到底交代不交代?”
“呵呵,世上奸邪?为非作歹?说得真是伟大,冷冽。”若霜道,“我阿娘可有做过恶事,你如此待她?”
“哼,你阿娘,我没有亲自杀了她,算是恩赐!”冷百灵的闺房中回荡着冷冽的怒吼。
房外所有的人都听见,他要杀了昔日的夫人紫青珊。
一个男人想要杀了自己的妻!那该是多么深重的恨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请支持!
☆、父女恩怨深几许(中)
冷冽拔剑走到若霜身旁,十分绝情地将剑架到了若霜脖子上,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五姐百灵是不是你们劫去的?”
若霜直视他,置之不理。正欲抬脚出去,身后的冷冽道:“你说还是不说?”
若霜明显感觉那剑尖有一股热流,火辣辣地灼痛她的肌肤。
“当初我怎么娶了她这么一个毒妇,如今教唆你这个丫头做出这样一件天理难容的事!”冷冽急着骂道,“起初我还以为你使小孩子性子,只要待你好,你便能够良心发现。现在看来,你除了和你娘一样有着狼子野心,却再没别的益处了。我……我怎么养了你……这样的白眼狼。”
“你没有资格说我娘,你更没有资格说我!”若霜瞪过去,怒视冷冽道,“这个世上,你除了给过我生命,你还给过我什么?你骂我娘是毒妇,你何尝不是一个毒夫?以前喜欢逼自己的妻子,现在又喜欢逼自己的女儿。你满口江湖正义,满口仁义道德。其实说将出来,不过只是一个笑话。”一甩袖子,鄙视道,“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能力评价我阿娘?我真替阿娘不值,当初怎么会愿意嫁给你这样没用的男人!”
冷冽脸色煞白,额上青筋直跳。
若霜的一番表白,直戳冷冽的心窝。
只见他手腕一屈,那把长剑便直直地穿透若霜的凸起的锁骨,血喷涌出来,染遍了若霜的白色上衣。
她没有哭,只是有点茫然失措。
她咬着双唇,十指快要嵌进肉里。
整个人疼痛地全身都扭曲了一般,锁骨之处,手摸上去,明显有一个剑痕。
那剑痕除了向四周涌出血水,还会传出深入骨髓的疼痛。
若霜强忍着不说话,可是下半身已经开始抽搐,双膝前倾,屈成一团,也无法减轻一丝一毫的刺痛。
“阿娘,你怎么能丢下我呢,霜儿现在真的……真的好疼啊!”有人看见,躺在地上的若霜,嘴角努力地一张一合,貌似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若霜的声音太小,站在门外的人,没有谁听清。就是不知若霜是在求饶呢,还是在哭泣呢,还是在求助呢。
冷冽心里早已慌乱如麻,大概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用力地刺进去。也许是为了面子,脸上强装出一股镇定,冷冷道:“你真要活得那么没用,就算死也要折磨你五姐么,她……她有什么错呢?”
若霜好不容易咬着牙齿,说出一句话来。
她的笑容有点僵硬,好像是故意做出那个样子。
“有什么错?是呀,她没有错。错就错在是你冷冽的女儿。你这般折磨我们母女,我凭什么好端端的把她还给你?”干笑两声,咳出两口血,继续道,“你看,我成了这个样子,该多痛啊。你说,我要以怎样的方式也让她体会一下呢。”用手敲了敲脑袋,又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