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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你的袖子浸到酒里了。”
“哦~灰尘不会弄到酒里吧?我给你换一杯啊。”
“不用了!”
“来,我敬你啊!就算是我当初刺你一刀,现在和你道歉。希望将来我们不要再因为这件事纠缠。”
贺楼臻饮下了杯中的酒:“这件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而事实上,当初我也伤了秦将军不是吗?”
两人相对无言。我给他斟了酒,他想也不想就喝了。
“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可是一直不确定,该不该问你。”我犹豫了一下,“污蔑秦歌的那封信是你交给安陵鎏的吧?”
贺楼臻手中的杯子豁然落地:“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问?”
我点点头:“可是我想有些事情还是确定一下的好。”
“那封信是我亲手写的。在我到安陵之前,安陵鎏就写信通知我,做好准备了。信是在你和秦歌去长白山的时候,由秦裕放到秦将军的书房的。”
“原来,安陵鎏安排秦裕对我下毒是为了调开秦歌。好让他有时间准备陷害秦歌。难怪他们要控制下毒的量。”下毒轻了,太医就治得了;下毒重,我一死翘,秦歌自然也就不会带我去长白山解毒了。秦歌??????他当时怕是也猜到几分了吧?否则,也不会在我进宫的时候将兵符交给我了。恐怕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就是我而已。
“头好晕啊!没想到这酒的后劲这么大。”
“不是酒的后劲大,而是我在里面加了些东西。”我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轻啜了一口,“这个酒味道还不错啊!”
“你要杀我,为他报仇?”贺楼臻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你真的爱我吗?”
贺楼臻靠在椅子上不肯说话。
“你放心吧!我没下毒,只是用了些短时间内会让你没力气,无法使用武功的药。”
“冰儿,不要离开我!”
“人有时候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你知道吗?”我回过头,对他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想过和你去北夷,忘掉秦歌,一切从头开始。可是,怎么说呢?活人是永远挣不过死人的。”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秦歌没死,我得到你的可能反而更大?”贺楼臻愕然。
“也许吧!”我擦去眼泪道,“贺楼臻,再见了!”
“烈焰居外到处是我的人,你走得掉吗?”
“我约你到烈焰居,自然是有我的用意的。”我打开衣柜,摸到背面的花纹上的小突起,用力的摁了下去,“秦歌曾经告诉过我,烈焰居的衣柜里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到将军府外。”
“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是怎么走的?”
闻言,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得意:“因为,我临走时想要看看你挫败的表情啊!而你身上的药性明天早上就会消失。到时,你恐怕是追不到我了!”
边城之乱
“冰儿,不要走!”贺楼臻眼睁睁地看着她爬进衣柜从密道逃走,却无能为力。因为他现在不仅全身无力,就连声音也小的很。他坐在椅子上,汗水从额头滑落,却依旧无法运功。
贺楼臻就这样整整坐了半个时辰,发现自己的力气慢慢地恢复了。冷若冰不是说他身上的药性要到天亮才会消失吗?除非,她下的药量不足。
贺楼臻走出房间,在二楼的长廊上一声长啸,招来了侍卫。
“王子殿下!”
“王妃逃走了。你们现在立即和本王子去追人。记住,不要伤了她。”贺楼臻亲自带着侍卫从衣柜爬了进去。
原来,打开衣柜的开关,有一条梯子下到楼下直到进入地道。到了地道里,空间变得宽阔起来。贺楼臻取出火折子,点了火把,顺着地道找到将军府外。
他带着侍从追了一夜,却什么也没找到。
“王子殿下,娘娘一介弱女子,又没有马匹不可能走得那么快啊!会不会是她化了装,躲在了附近?”
贺楼臻想了想,道:“你们带上娘娘的画像在方圆百里挨个搜查。直到找到人为止!”
“殿下,我们还在安陵境内。”
“有什么事自然有本王子担着,用不着你们担心。”贺楼臻愤怒地回到将军府,责令当地的官府协助追查。
当他走到县衙附近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奇怪地人。那是个八尺多高的男人,穿着黑衣,戴着斗笠,黑纱掩面,站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面。
“王子殿下,要不要属下上去看看?”
贺楼臻点点头。
那个侍卫走到黑衣人面前,喝令道:“我家主子要见你——”
“我没兴趣!”黑衣人冷冷地从口中吐出四个字,抛下一些碎银,买了盒胭脂缓步离开了。
“你站住!”那个侍卫上前想要拦住他。
黑衣人返身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那侍卫如断了线的纸鸢落在贺楼臻面前,口吐鲜血,无法起身。
“王子!”贺楼臻身边的侍卫个个群慨激扬。
贺楼臻默默地看着黑衣人离开,心中升起了莫名的熟悉感。这个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扶他回去疗伤!”
“王子殿下,会不会是秦将军的余孽想要为他报仇?”
“多嘴!”
“属下知错!可是,娘娘的失踪会不会与这个黑衣人有关呢?”
贺楼臻愣了一下:“让人去查一下。但是,暂时不要动手!”
难道真的是秦歌的手下要为他报仇,顺便救回他的妻子?贺楼臻皱紧了眉头,咬牙暗道:“秦歌,没想到你死了也不肯放手。我倒要看看你的人如何带她走!”
“是!”
贺楼臻得到边城县衙帮忙找人的承诺,就匆匆走出了县衙。才到门口,就听到了利刃的破空声。贺楼臻一个鹞子翻身跳回县衙大门,县衙的大门上立即钉满了羽箭。他身边躲闪不及的两名侍卫瞬间被射成了蜂窝。
贺楼臻不动神色地看着门外,他进县衙之前在街上看见的摊子都不见了。街上没有什么工事遮掩,一眼就看尽了趴在对面墙上和站在县衙正门前的弓箭手和盾牌手。
这些人身上穿着黑上衣,红裤子是秦歌手下的黑衣箭队。
“冷若冰是你们救走的?”贺楼臻冷声问。
“贺楼臻,不要多语。我们此来是要为秦将军报仇的。”领队一挥手中的军旗,他们迅速发动了第二轮攻势。
贺楼臻且战且退,退到了衙门正堂门口。一队衙役跑了出来:“我们为特使大人帮忙!”
衙役们大喊着跑到贺楼臻身边帮忙挡箭。贺楼臻身边的侍卫不仅松了一口气。
“特使小心旁边!”捕头扑到贺楼臻面前,挡向羽箭的长刀突然中途变招,狠狠地砍在了贺楼臻的肩头。
贺楼臻反手一掌,将捕头推了出去。捕头手中的长刀也随之拔了出来,贺楼臻的伤口瞬时血流如注。
那个捕头摔在地上半响也站不起来:“臭鞑子!秦将军在下面等你喝茶呢!O(∩_∩)O哈哈~”
很快留在将军府的侍卫也赶到了。将军府离县衙本来就只有一街之隔。所以,那些侍卫才能这么快赶到。
这是,一个紫袍人忽然出现。他很快在贺楼臻的护卫队中杀出一条血路:“李将军,快些撤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黑衣箭队闻言,立时退了出去。
“主子!”
“不要追了!你们谁能拦住快到司马琪。”
“主子是说,那个紫袍人就是秦将军的师父——快刀司马琪?”
贺楼臻点点头:“我们先回去!没了秦歌的边城,变得有些混乱了。安陵岫一时怕也是鞭长莫及了!”
“殿下,我们要不要调集城外的军队——”
“住嘴!本王子已经与安陵岫签订了协约,怎可在此时调军队进入安陵境内节外生枝?”
“可是,殿下的安危——”
“我们只要找到娘娘,就立即离开边城!”
“可是,殿下爷的伤——”
“我没事!这点小伤本宫还没放在心上。”
南宫希儿
御连赶了两天路,总算是追上了护送阮秀仪去江南的家丁。
“庄主!”
“牵好我的马!”御说完,跳上了马车。
阮秀仪打开马车的门,侧身让他进入车内:“若冰呢?”
“她不肯跟我走!”
“不可能的!”阮秀仪激动地站起身,却撞到了车顶,“哎呦~秦歌已经死了!她留在那个鬼地方干嘛?”
“她要去北夷,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信?什么信啊?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写信了。”阮秀仪接过信,打开,自言自语道,“好久没看见这些简体字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啊。”
秀仪:我们相识多年,有件事情却一直瞒着你,有些于心不安。此去一别,不知能否再见。想了许久,也许告诉你的话,心里会舒服些。
“搞什么吗?什么大秘密要瞒我这么久啊?”阮秀仪生气地拍拍马车壁。
你应该听说过医界鬼才南宫凛吧?他是我哥哥,我本名叫南宫希儿。
“要死了!她竟然是南宫希儿。”
“南宫希儿是谁啊?”御看着她忽悲忽喜,仍不住问。
“医界鬼才南宫凛是脑科权威,二十七岁就已扬名世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四年前跳楼自杀了。南宫家是医生世家,他的妹妹南宫希儿从小就跟着父兄学医,出入手术室、解剖室。大家都说,她将来会是外科新星呢!可惜,四年前南宫凛自杀后,南宫希儿也音讯全无了。”阮秀仪说了半天,突然对着御嫣然一笑道,“好像我说了,你也听不懂哦!呵呵??????”
御无语。
四年前,我哥哥南宫凛为某权贵的儿子做手术的时候,出了问题。哥哥一时想不通,就跳楼自杀了。我母亲因为丧子,精神恍惚在上街的时候出了车祸。
我无法原谅哥哥的自私与逃避,所以选择了离开。我请南宫家的世交为我更改了身份,改名为冷若冰。只是,现在回想起来,我又不是何尝不是在逃避事实呢?
我们再登华山的时候,一起跌落这异世之中,应该是我们的缘分吧!
只是,江南之约我怕是来不了了。我看得出御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有他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
我也很想做个豁达的人。当初,哥哥死的时候,我就一直想不明白。直到在边城我第一次伤人,才明白哥哥当时那种内疚的心情。
和秦歌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啊!可是,安陵鎏和贺楼臻却毁了我的这份幸福。哥哥的死我不能怪任何人,所以只能独自伤心。可是,秦歌死了,我再也不想独自伤心。
秀仪,你要好好活下去。若是有一天我真的能够逃出来,我会来找你的。
我不会忘记一起开龙门客栈的宏伟愿望的。
南宫希儿“南宫希儿!呜~御,那个什么贺楼臻会不会杀了若冰啊?或者,他们要同归于尽?”阮秀仪想着想着,害怕地大哭起来。
“南宫希儿又是谁?”御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南宫希儿就是冷若冰啊!原来那个家伙的真名叫南宫希儿啊!这个死人,竟然骗了我三年半啊!狗屎!”
御一脸黑线地看着她。现在,就是打死他也不能让他相信眼前的女子是高贵地十三公主殿下。
“不行!御,我要去北夷。”
“你去北夷做什么?”御觉得有群乌鸦从眼前飞过。
“去救希儿啊!她肯定是想杀了贺楼臻为秦歌报仇。贺楼臻是北夷的三王子,权势显赫,还武功卓绝。怎么看希儿都没有胜算啊!”阮秀仪边哭边说,竟也口齿清晰。
“你去又能怎么样?”
“我当然是去帮忙啦!人多力量大嘛!就算不能成功,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这是做姐妹的义气!”阮秀仪豪气干云地说。
“勇气可嘉!可惜,我答应过她要带你去江南,保证你一生无忧。我是绝不食言的。”
“你什么意思?”阮秀仪迟疑地看着御。
“意思是你不去江南,我也会绑你去!”御语气坚定地说。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你明明知道希儿去北夷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