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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李曜看着一醒来就走神的她,有些不满。
顾盈盈把头靠进他怀里:“我在想,你索求无度的原因。”
“原因是什么?”他这才消除了不满,宠溺地把玩着她的发丝。和他有关就好。
“原因就是,你憋太久了。”顾盈盈毫不避讳地说。
“那还不是因为你?通山之后就跑得无隐无踪。武林大会的时候,我本来想引你出来,又怕你更加生我气。”李曜的语气带着一点可怜。
顾盈盈伸手捧起他棱角分明的脸,吻了吻他没有胡渣的下巴:“幸好你没有,否则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你那个时候,是不是魂力已经出问题了?”李曜把额头抵着她的,心疼地说。
“嗯。”
“盈盈,我们以后都要好好在一起。我们浪费了两年,都是我的错。”李曜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我们要好好在一起。曜,我爱你,一直都爱你!”她搂紧他,语气里带着依恋。
“盈盈,我也是,一直都爱你。”看着她娇美迷离的眼神,他的心幸福满满。
李曜陪她用过早膳,就牵着她的手,走在雨过天晴的院子里。虽然不太习惯一日三餐,但是李曜总会迁就她,在早膳的时候也陪着吃一点。
“为什么你从不戴花?”李曜看着盛开的牡丹,侧头问身边披散头发的女子。
“你还记得廉风堂?”顾盈盈娇笑着。
“怎么会不记得?难道,你说的关于杨柳的那一段话,是真的?”李曜这才似有所悟,他此前只以为她在演戏,为了博取廉风堂守卫的信任罢了。
“花好好的长在那里,干嘛要折它,折下来插瓶仍旧是养着,也就罢了。折下来簪发,不过一日就枯萎了。”
“你的想法总是这样独特,你们那边的人都这么想吗?”
“当然不全是,我们那边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顾盈盈站在荷花池边认真地说。
李曜从身后环住她:“盈盈,不管你以前在那边过得好不好,都不要离开我。”
“傻瓜曜,我怎么会离开?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顾盈盈撇撇嘴,十分不满的样子。
“对不起,盈盈对不起,我再不会了,你相信我好不好?”他有些焦急地说着。
顾盈盈却笑了,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颊:“假如你再离开我,我就去练碎冰神功,把你大卸八块,装到箱子里,走到哪带到哪,那样你就不会跑了!”
李曜无奈地低头看着她:“盈盈,你太顽皮了。”
“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了吗?”顾盈盈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昭儿。
“嗯,明天就出发。”李曜点头,却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顾盈盈很快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是不是崇光门有事?那你先去处理,也不用那么着急,昭儿在紫烟庄,很安全。”
“盈盈,不着急,我们先去紫烟庄。”
“你先说说,崇光门有什么事情,我们再一起决定、一起解决好不好?”顾盈盈握着他的手。
李曜却笑了:“少门主夫人,想替为夫分忧?”
顾盈盈摇着他的手:“不好吗,夫君?”
“好,一切听夫人的!”李曜俯身轻咬她的耳垂。她的那一声“夫君”,喊得令他十分欣慰。
“那还不告诉我?”顾盈盈被他惹得酥麻,有些躲闪。
“你知道御香坊吗?”李曜看着她的如画的眉眼。
顾盈盈愣了一下:“貌似,是卖香料的?那个,我不用香料,最多就是薰衣草。”
“嗯,御香坊是皇商严家的,只是最近和崇光门的崇馨苑……”
“所以,就是你们的竞争对手最近和你们逞凶斗狠,然后你们没有占到上风?”顾盈盈说着自己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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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少门主夫人
李曜点头:“盈盈,你很聪明,猜的八九不离十,武功的崇馨苑,有些问题。”
“商机不等人,当然是赶紧处理,明天就出发去武功。我虽然不懂香料行业,不过还是可以帮帮你的,我懂财务和管理!”顾盈盈信心满满地说。
“盈盈,你知道我不愿意你操劳的,何况你身子才刚好。”李曜担忧地看着她。
顾盈盈摇头:“你放心,我不会很累的!只是严家,不是两年前才受到重创,怎么一下子又生龙活虎起来?肯定有问题。”
“此事我也有所怀疑,已经着人去查了。盈盈,谢谢你!”李曜把额头抵着她的,只觉得和她呼吸交缠的时候是那样宁静而安心。有妻如此,今生别无他求。
五月十三,崇光门装扮的李曜带着曼陀罗装扮的顾盈盈从陈仓出发,一路向东先到武功,再到长安,然后去洛阳。
马车里,顾盈盈捧着手中的资料,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你们内部有问题。”
“你也这么觉得?”李曜握起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掌心,鹰眸中是欣赏。
“你看,这一批香料,明显是存在问题的,进价和出价完全不成比例,”顾盈盈说着,将册子摊到李曜面前,“中间难道没有人把关?”
李曜脸色微沉:“的确,这也是我这次去武功要查的问题。不过盈盈,你仅仅凭账册就看出来了?”说着亲昵地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
“数字会说话!”她微微皱了一下鼻子,娇嗔地看了他一眼。由于长期做金融,她对数据很敏感,也有一定程度的数据偏执。
“若是为了银子,倒没什么难办的。最怕有其他目的。不过这次我们去武功,他们肯定有所防范。因此,要想个计策隐藏自己的实力,让他们松懈,然后露出马脚。”李曜分析。
顾盈盈掩唇轻笑,伸出大拇指夸赞:“你的兵法已经炉火纯青了!其实我只会治国之道。要是国主是个昏君,那么佞臣就会放肆,自掘坟墓。”
“所以,你要我扮演昏君的角色?”李曜看着身边自得其乐的小女子,顺水推舟地说出她的想法。
“这主意不好?你就是这个意思呀!”顾盈盈大言不惭地说。
李曜微微低首,突然笑言:“昏君,最常见的是昏色……我就扮演一个色令智昏的人,夫人,意下如何?”言罢。他抬起头看着撇嘴的绝色女子。
顾盈盈有些娇嗔地偏头:“还不是为了把我也拉下去!”
李曜爱怜地轻抚她的发丝:“既然你不喜欢,我就另想别的对策。”
顾盈盈却撑不住笑了:“这么包容我?我说笑的啦,”说着便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是真的挺想看看,你把我宠到无法无天的样子的!”
李曜收紧臂弯,对这个投怀送抱十分满意:“一直都宠到无法无天,只是你从不是乱来的人。我也想看看,你恃宠而骄的样子。”
正欲低头亲吻她微微上翘的唇角。马车停了下来。
车外,武功崇馨苑掌柜的声音响起:“恭迎少门主!”
正欲偷香的李曜被打断,脸色黑了几分,深呼一口气。
顾盈盈自然发现他的恼怒,不由得忍着笑,安慰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崇馨苑的后院门前。带着羊脂玉面具的李曜跳下马车,却见他回身向马车伸出一只手。此时,一只冰肌玉骨的纤手从马车中伸了出来,搭在了李曜的手心中。
武功崇馨苑的掌柜,呆愣愣地看着他们的少门主。半牵半抱着一个黑衣黄金面具女子下了马车,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印象中,他们少门主可是想来不近女色的呀,如今这是?
当下也不敢多问,连忙行了一礼:“参见少门主。”
崇光门制度特殊,门中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嫡传弟子,就如同李曜、上官烈等人,虽然有身份差别,但是互相之间仍旧以师兄弟称呼;另外一种就属于外围属下,一般都是帮忙打理生意的,他们的身份会比嫡传弟子低,称呼上也更慎重,武功崇馨苑掌柜就属于这一种,因而他叫李曜只能叫少门主。
被扫了兴的李曜只微微点了点头,牵着顾盈盈转身进了后院,留下一身冷汗的掌柜——早就听说,少门主不近人情,可是亲眼所见和道听途说可不是一回事。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带着黄金面具,也看不出容貌,她到底是谁?
主位之上,李曜和顾盈盈一左一右地坐下。
掌柜此时看那黑衣女子居然和少门主平起平坐,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此女身份不一般;第二种,少门主极其宠爱她。
而实际上,这两者都是答案。
李曜没有说话,把掌柜撩在那里,自顾自地喝着小厮上来的茶,眉心微微一皱,不过面具倒是掩盖了他的神色。
顾盈盈捧起茶盏,只微微吻了一下,就闻到了生姜的味道,不禁抬手抢下了李曜的茶盏,用传音入密说:“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不喜欢,还忍着不说!”这掌柜也太……怎么连他们家少门主的喜好也不搞清楚?想罢,才发现自己错怪人家掌柜了——他不喜欢生姜,连跟了多年的飞扬都不知道。
“掌柜如何称呼?”曼陀罗娇媚的声音带了几分郑重。
“鄙人姓刘。”刘掌柜看着那黑衣女子抢下了少门主的茶盏,不由的有些奇怪。
顾盈盈礼貌地点头:“刘掌柜,烦请,您拿一套茶具上来。”
刘掌柜此时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茶具?这是干什么?见少门主并没有言语,他赶紧答应了:“好,姑娘请稍等!”
“是少门主夫人。”李曜语气冰冷。
顾盈盈微不可查地叹息,为这刘掌柜的气运不济感到可惜:他怎么老是触了曜的逆鳞?也太……躺枪了吧?
刘掌柜闻言一惊,差点没有站稳:啥?少门主夫人?这……少门主不声不响地,就娶了一个夫人回来?这真是劲爆大新闻,劲爆大新闻!
“是,少门主夫人。”
不多时,一套茶具摆了上来,顾盈盈浣手烹茶,而崇光门的人,则开始讨论崇馨苑的生意问题。
顾盈盈此时没有兴趣插进他们的话题中,毕竟,她这个“少门主夫人”初来乍到,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要怎样见机行事?所以此时此刻,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地烹茶为妙,也好听一听行业情况。
纤纤玉手捧上一盏紫阳毛尖,李曜接过,再出声,语气已经变得十分温柔:“累不累?过来陪我坐吧!”
崇馨苑的人第一次看见少门主柔情似水的一面,几乎下巴都要掉了。而很多人此时才注意到,原来那边有一个黑衣女子在烹茶。而这个女子……似乎很得少门主喜欢?
刘掌柜也不是蠢人,刚才几个回合,已经明显看出少门主对自己十分冷淡,此时心思翻转:这少门主夫人似乎十分得宠,要是能讨好了她去……
盘算着盘算着,就开了口:“少门主夫人,您一日旅途劳累,还是坐下来歇会儿吧,烹茶这些事,交给其他人就好!”
李曜捧着那清香四溢的茶盏,轻啜了一口:“还是曼儿的手艺好!”
此言一出,崇馨苑的人纷纷怔住,这不是在批评崇馨苑又是什么?
顾盈盈微不可查地摇摇头,趁热打铁计上心来:“我不累,可是你和他们说了这么久的话,都没有理我。”说着便委屈地坐回主位,眼风瞥到一旁盛开的牡丹盆栽,再不看李曜一眼。
“曼儿,哪有不理你,不如你来说说,方才他们说得怎样?”李曜宠溺地拉着她的手,唇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顾盈盈轻哼一声:“不怎样,无趣得很!都不知道一天到晚说这些无趣的事情有什么用!”
此言一出,下边诸人无不蹙眉,表情隐忍着厌恶:少门主怎会被这样一个无知妇人迷住了?
“你说了带我游山玩水的,如�